*** 瑾妃輕輕撫摸著那個疤痕,淚水滑落了下來,洛回雪見狀,連忙給她擦拭掉,瑾妃沖她笑著,問道:“你真的不記得了?”
洛回雪搖頭,她并不是真的洛回雪,這疤痕一見就是很多年前的了,如何能記得。
瑾妃自顧自道:“你不記得也不奇怪,那時你才多大啊。”
停了一下,瑾妃接著道:“很多年了,回雪。也是一個中秋,皇上恩準我回娘家,也就是你們的御史府。當時,沈氏親自給我上茶,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心,那茶杯就那么直直地潑了下來,當時我懷中還有你。眼看就要倒在我身上了,誰知你年紀,卻伸手將那茶杯給推開了。姑姑倒是沒事,可是那滾燙的茶水卻倒在了你的胳膊上。這不,就留了一個疤。”
洛回雪這才明白為什么瑾妃會如此動情。
“那時不過是孩子,姑姑您不用如此掛懷。”洛回雪安慰道,她忽然發(fā)現(xiàn)瑾妃也是相當感性的人。
“就因為那時是孩子,赤子之心,所以才更讓姑姑感動?!辫?。這也是這么多年她一直照拂洛回雪的原因。每當想到那一幕,她就知道一定要好好疼惜她。
“而那沈氏,與她的女兒,外表和善,心思卻毒,你爹并不是不知道,但是卻能容忍,也是她們的能耐之處?!?br/>
洛回雪點頭,沒有接話。這么一段時間,長不長,短不短,她已經(jīng)有了倦了的感覺。有時甚至想想,當初若是直接死去了,倒也好。
“好了,晚上留在姑姑這用膳吧,姑姑也是很久沒有見你了?!辫Φ溃氲窖矍暗呐泳鸵蔀樗膬合眿D了,她總是開心的。
“好。”洛回雪應(yīng)道,這芳闌宮,給了她一種避世的感覺,在這里,她可以不去想困擾她的事,和讓她為難的人。
雖然她也知道,這并不是長遠之計。
用罷晚膳,瑾妃一定要留洛回雪在芳闌宮住一晚,洛回雪拗不過她,便應(yīng)下了。瑾妃自然歡喜,讓桑蘭派了個丫頭去御史府報平安,便讓洛回雪安心地住下了。娘倆了很久的話,直到都沒力氣再了,瑾妃這才放洛回雪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一看到床,洛回雪的倦意便都襲來了。桑蘭幫她安頓好了一切,也離開了,剩她一人斜靠在床上,望著窗外。
窗外,斜掛著一彎月亮,明亮地墜著,洛回雪揉揉眼睛,心沉了下去。月亮,總是牽起人內(nèi)心的那一縷思緒,想到遠方的人。
月明人盡望,秋思在誰家。
正在她思緒飄遠的時候,她忽然發(fā)現(xiàn)門外有動靜。她喊道:“誰在外面?”
沒有人回答,但是憑她的知覺,她分明覺得有人。
“誰在外面?”她又問了一遍,從床上起身,走到了窗前。
“洛姐,出什么事了?”桑蘭的聲音,她聽到洛回雪的聲音,便來看看。
洛回雪道:“沒事桑蘭,可能我太多疑了。你去睡吧。”
桑蘭聽言,便道:“好的。洛姐,我就在隔壁。您有事叫我就好?!?br/>
“好的?!彼种匦滤搅舜采?。她是真的累了,一碰到床,便睡熟了。
“洛姐?!辈恢浪硕嗑茫寤匮┯X得有人在叫她,可是太累了,她的眼睛睜不開,因而只是喃喃了幾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那人見她沒有反應(yīng),便推了推她,喊道:“洛姐,您醒醒?!?br/>
洛回雪這才醒來,朦朧中看到一個女子正立在她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