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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昕說著,也不待身后的楚君亦說話,便徑直將他往前拉了上去。
前頭的街道上,圍著好些人,是在一家剛開的酒樓前頭,門面上都貼著許多喜慶的紅紙,門前的空地中間擺著一個高臺,有一個女子站著上頭,一襲裘裙,裹著姣好高挑的身材。
只是年紀似乎卻不小了,雖然長相清秀有加,可是也看得出應該是近四十的年齡,身上都是簡單的配飾,只是饒是如此,女子卻是站得筆直,毫無一般小女子的扭捏之感,一看便是個見多識廣的豪放之人。
身旁兩個壯漢手上拿著鑼鼓,使勁地敲著,吸引著過往人的注意。
只不過好一會功夫,圍著的人便越來越多,高臺上擺了一個桌子,桌子上有好些東西,繩子、水果、卷書,什么樣的東西都有,也不知道是要用來做什么的。
可是偏偏臺上的人卻還在賣著關子,也不說是要做什么,只徑直地說著一些吸引人過來的場面話,女子雖然已不年輕,可是伶俐的音色隨著歲月沉積下來,還帶著些令人安定的沉穩(wěn),像風鈴一般吹過,很是好聽。
秦阮昕抿了抿唇,依舊目光只追著臺上,對著身旁的楚君亦說道:“阿楚,你說,他們這是要干嘛?”
楚君亦搖了搖頭,只說道:“我也不知道,看這樣子開始還得有一會功夫,阮兒,我先去那邊一下,亦雨似乎找過來了,我去告訴他一聲?!?br/>
秦阮昕聽著,往身后瞟了一眼,人實在太多,沒有看著亦雨的身影,回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br/>
“不用不用?!背鄶r道?!澳阍谶@等著。我很快回來,待會人一多,這好位置就沒了?!?br/>
楚君亦說著,已經(jīng)松開了手,往外走去,秦阮昕也只好回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這等著你。”
楚君亦應了一聲,便快步走了出去。
果然沒有多久的功夫,他便回來了,臺上的鑼鼓聲也恰時停了下來。秦阮昕忙拉過楚君亦說道:“剛好趕上了。開始了。亦雨來找你做什么?”
“沒事,只是告訴我們,他和云巖在前頭逛著。若是有事便讓我們招呼一聲?!背嗪唵未鸬馈?br/>
秦阮昕撇撇嘴,笑道:“這個亦雨,好生逛著街呢,還能出什么事?”
楚君亦也跟著笑了一聲,說道:“也是?!闭f著。往臺上一指,又接著快聲道:“開始了,快看?!?br/>
秦阮昕聽著,也不再去想,目光追向臺上的女人。
她示意一旁的壯漢收了手上的東西,站到了臺旁。朝著臺下的幾個方向,一一拱手示意,才說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今兒個是我這玉滿樓開張的日子,我金玉在這兒多謝各位捧場了。”
一句落罷,周圍的人便齊齊吆喝了起來,更是有一個人大聲喊道:“金老板,我盼著你這玉滿樓開張可是很久了。這不,一聽著鑼鼓聲。飯都沒吃完,就趕緊跑來了。這夫人孩子,可都扔家里頭了。”
那人說罷,引得周圍便是一陣陣的嬉笑聲,這玉滿樓的老板是個女人,如此說著倒是像著有幾分曖昧似的。
只不過金玉卻是毫不在意,似乎和這說話的有幾分熟絡,早知道他的貧嘴,便只笑道:“安大哥,這飯沒吃飽嘛,玉滿樓里倒是可以補償你。不過這大嫂要是找上門來了,我可就幫不上忙了?!?br/>
“哈哈,安野,你都有夫人孩子了,這嘴上的門怎么還是把不住啊,不知道褲腰帶里頭那個的門是不是也是如此?!币慌缘囊粋€人聽著,也笑道。能道得出他名字的人,自然也是熟人,說話也放開了幾分,沒有顧忌什么。
安野聽罷,卻是“哈哈”大笑了兩聲,道:“嘿,你嫂子不在,你就開始亂說話是不是,看我待會不好好收拾你?!?br/>
說著,身旁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秦阮昕聽著他們的哄鬧,卻也覺得很是有趣,這里的人都很是豪爽,地方不大,待得久了自然都很熟絡,一家親一般的生活,倒也是別有趣味。
臺上的金玉聽著臺下的嬉笑,兩只手在胸前重重地拍了幾下,一下子便讓臺下安靜了些下來,大聲對著那安野說道:“我說安大哥,你今兒個到底是來捧我場的,還是拆我臺的?”
“當然是捧場啦,妹子,你說你說,安大哥我絕不再打岔?!卑惨罢f著,一揮手,拍了拍胸膛,很是篤定的模樣。
金玉見著他的滑稽樣,笑了聲,這才轉向周圍的人說道:“今兒個,玉滿樓呢,無論是誰,飯錢一律只收三成,每桌都送一壺清酒和一個小菜,便算是我金玉感謝各位捧場了?!?br/>
“好!”下頭的人聽著,齊齊跟著喊了一聲。
金玉雙手在胸前又做了個讓大家噤聲的手勢,接著道:“除此之外呢,這外頭也可都全是好戲喲。待會,我們會有雜技表演,在表演之前呢,我金玉不才,在這設了個比試,只要是能闖進前三名的,都有好禮相送。也算是一同愉悅愉悅。”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安野卻又已經(jīng)率先開口道:“金老板,是什么個比試啊,都送什么好東西呢,我能不能來湊湊熱鬧?”
他問罷,金玉還沒說話,一旁的一個人卻哄笑道:“嘿我說安野,你不是不打岔了嗎,怎個,剛說的話就忘了?”
安野揉了揉自己的后腦勺,憨憨地笑了兩聲,大聲說道:“我這不也是幫大家伙問嗎,有禮相送的,誰不想來,是吧?”
臺上的金玉聽著,掩嘴一笑,對安野說道:“安大哥,原本呢,你也是能來的,可惜啊嫂子卻不在。”
“怎么,這比試,還得兩個人來呢?”
金玉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前陣子剛好是雪瑤國的紅娘節(jié),這城里頭可是多了不少的小眷侶,我這個比試呢,就是得一對兒的才能參加?!?br/>
她說著,便走到了一旁,指著桌上的東西,對底下的人開始介紹了起來。
其實三關都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比試,但是卻規(guī)定要兩個人的情侶或者夫妻一起參加。
獎品也很是誘人,第一是十兩銀子,第二是可以在玉滿樓帶上一大家子一起來免費吃上豐盛的一頓,第三則是用雪瑤國特有的青玉打造的一對玉扳指,看上去成色誘人,也很是不錯。
金玉才剛剛說出得勝的獎品,底下的人便都有些蠢蠢欲動,已經(jīng)有好幾對人走上了臺。
金玉又接道:“底下的俊男美人們,都不要再猶豫了,比試馬上開始,還要參加的快上臺來。我金玉承諾,只要上臺的都不會白來,即使沒闖到前三甲,也每一對送一壺好酒?!?br/>
她話音落罷,又有兩對人走了上去,大家伙都是圖個開心,能給鄉(xiāng)親捧個場,又有好東西可以得,何樂而不為呢?
只一會子功夫,高臺上便已經(jīng)站了九對男女,所幸臺子也搭得夠大,并不顯得擁擠。
金玉從一旁的壯漢手中接過鑼鼓,掃視了底下的人一眼,說道:“既然沒有人還要上臺了,我們的比試就此……”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底下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
“我們也來。”
楚君亦一愣,這個聲音是身旁拉著自己的女人發(fā)出的,他不愛湊熱鬧,那些個獎勵什么的對他也沒有什么誘惑力,他對這些事情一向都不過是看看便罷。
可是沒想到,身旁的女人卻突然地毫無預料便說出了口。
楚君亦看著周圍的這些人,他們好奇的目光都齊齊向他們看了過來,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也稍稍有了些別樣的神情,他略顯尷尬得拉了拉秦阮昕,阻止她往前走去,說道:“阮兒,還是算了吧。”
秦阮昕卻不依,拉著他便要往前走去,道:“阿楚,我瞧著很有意思,不如就去嘛。而且只要上去就有好酒送,多好的買賣。”
臺上的金玉聽著,也是朝著這邊一笑,說道:“是啊,我說小相公,小娘子都這般殷勤了,你總不能掃美人的興啊。”
金玉說罷,周圍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有幾個膽大的更是跟著起哄道:“上去上去,怕什么啊?”
楚君亦更是尷尬,前頭的秦阮昕卻回過頭,看著他,狡黠的一笑,說道:“對啊,夫君,陪我上去好不好?”
她話音一落,楚君亦原本還有些踟躕,聽著她的“夫君”兒子,心里頭卻忽的一緊,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他們兩人被誤認為夫妻已經(jīng)記不得多少回了,可是卻是第一次,她不但不作爭辯,竟還隨著別人的話喚起自己“夫君”。
這一聲稱呼,他真是等得太久了。
楚君亦看著她臉上滿滿的笑意,被她拉著的手也變得滾燙,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娘子,就隨你了?!?br/>
說著,面前的女子更是嫣然一笑,眼睛笑瞇著像天上的月牙兒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拉著他轉身便向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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