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生站在中間,極為的尷尬。
怒氣正盛,卻不敢對江凌下手。
因為,對方僅僅只是憑借觀察,就能看出他的問題。
說不定,有辦法幫他治好?
不管是威逼利誘,總有了一線希望。
這種情況下,李正生反而下不來臺。
李萬看在眼里,連忙說道:“李少,要不算了吧。”
李正生輕舒一口氣,想要就坡下驢答應下來,就要轉(zhuǎn)身說好的時候,江凌卻是及時的加了一句:“你怕了?”
李正生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什么時候怕過,這次卻是真的有些怕了,害怕自己的希望消失。
連續(xù)兩次,被江凌戳到痛處,極為精準。
剛要說出口的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這個臺階,下不來了。
一股怒氣仍舊是郁結(jié)在氣海,無法發(fā)泄。
關元穴的阻滯,更加明顯了一點。
李萬急忙道:“李家什么時候怕過,只是看你們只有兩人,不想讓人說李少以多欺少,今天就放過你們?!?br/>
李正生也想點頭,這樣僵持下去,他仍舊不敢動手。
江凌點中了他的命門。
現(xiàn)在不過是要維持自己的風度形象,不能就這么灰溜溜的走人。
只要給了個過得去的理由,就足夠了。
同時,夜鶯說道:“我原以為李少是個漢子,沒想到這么沒種,連單挑都不敢?!?br/>
李正生一口氣憋得提不上來。
沒種,簡直是往他的痛處戳。
一時間,什么都不顧了,直接向江凌走去:“不要說我以多欺少,我今天就跟你單挑?!?br/>
江凌卻只是動了動嘴皮。
“其實,氣感阻滯,是能夠撫平的?!?br/>
李正生硬生生停下來,急切問道:“怎么治。”
這件事對他來說就像百爪撓心,讓他坐臥不安。
“只要,晉級宗師,就足夠了。”
宗師,讓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原以為有了希望,卻又是讓李正生憋出內(nèi)傷,宗師哪有這么容易能成的。
而江凌口中的宗師,卻是新定義的宗師,掌握了氣勁的存在。
只有能夠自如的運用氣勁,才能控制自身的氣感流動。
這個難度,比李正生想象的更為高。
今生,都無法達到。
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見到一絲希望又毀去。
李正生有些癲狂。
“你是故意耍我?”
給了他一絲希望,卻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江凌搖搖頭,他給出的辦法確實有效,而且是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法子之一。
沒有一絲的誤導。
畢竟,他自己,就是掌握了氣勁的宗師。
至于李正生自己天賦不足,達不到宗師境界,那是他自己廢物。
怪不得別人。
“我說的,是實話?!?br/>
實話反而更加絕望,他要達到宗師,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這不是說他的隱疾,一輩子也治不好。
但是想到那些偏方,又存了一絲希望。
“你就是胡說八道。”李正生面目猙獰,打了個手勢,就要讓手下一擁而上。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現(xiàn)在除了關元,是不是神闕也有些痛感?!?br/>
神闕在肚臍正上方。
李正生摸了摸神闕,臉色再度變換。
確實如同江凌所說,一點不差。
“神醫(yī)救我!”
李正生徹底服了,眼前的人所說一點不差。
江凌卻搖了搖頭,他可不是什么神醫(yī),更不想救李正生。
“沒救了?!?br/>
“你就是故意耍我!不給我治病,我殺你全家?!崩钫行┍罎?。
江凌冷冷的說道:“你沒這個膽子?!?br/>
要是李正生有這個膽子,剛才就已經(jīng)是對他們動手了。
李正生站在原地,左右為難,不敢動手,更加不愿退去,胸中郁結(jié)之氣卻越來越強。
剛剛得到的希望,再次斷絕。
連續(xù)幾次的反復壓抑和釋放,氣感更加紊亂。
那股痛感,竟然一直上升,李正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一干跟班連忙去扶。
李萬恨恨的看了一眼江凌:“你做了什么?”
江凌沒有回答,帶著夜鶯轉(zhuǎn)身離去。
后面,卻沒有人敢追上來。
他沒有做什么,只不過是用言語調(diào)動了李正生的情緒。
李正生,明顯是武道除了岔子,才會有這些問題。
卻不知悔改,越發(fā)走入歧途,身體問題遲早會爆發(fā)。
江凌只不過是讓這個時間點,提前了一點而已。
過了一會,李正生才醒過來。
然后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臉色更加難看。
他現(xiàn)在,連手都很難抬起來。
而那種氣感阻滯的感覺,也從關元擴散到了全身。
甚至,有隱約的痛感。
他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一個廢物,癱子。
只是吐了口血,竟然有這么嚴重的后果,就算是李正生也無法接受,下半生就這樣度過。
心里更加的憤怒。
“查,那是誰!”
他要將害他成為現(xiàn)在這幅德行的人,廢掉手腳,削去眼耳口鼻,做成人彘。
李萬連忙應下。
無論江凌是什么身份,都逃不過李家的報復。
“還有那個女的,抓過來,我要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痛徹心扉的后悔,讓她后悔生到這個世界。
而林若若,靠上前來問道:“李少,你怎么了?”
李正生卻是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我出了點問題,你愿意服侍我么?!?br/>
林若若連連點頭。
“我愿意。”
“那就回去吧?!?br/>
林若若默默跟在后面。
夜鶯站在窗口望著漸漸走遠的李家隊伍,說道:“今晚解決么?”
江凌搖了搖頭:“不,先去于家,見一見沈蘭?!?br/>
這次來,只要將沈蘭接回,就足夠了。
李正生變成這幅樣子,永遠也無法恢復,從此呆在床上,就是懲罰。
江凌卻是想到些什么,說道:“夜鶯,你有多久沒回去了?”
“大概六年了吧?!?br/>
“我給你放個假,怎么樣?!?br/>
夜鶯心中一顫:“真禪,是要丟下我么?”
“不,只是,這么多年,你也該見見家人。”
夜鶯搖搖頭:“我和家人一向不合,見不見也無所謂了。”
要是回去,又要被逼婚。
江凌,更像她的家人,夜鶯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追隨江凌,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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