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意走到莫三辭身邊:“你害怕嗎?”
“我才不害怕?!?br/>
“進(jìn)去后你跟在我身邊,別亂跑?!?br/>
“你怎么總覺得我會(huì)亂跑?”
“嗯……為什么呢?”封意反問,“你不知道嗎?”
“我才不知道呢!”
看這個(gè)前面兩個(gè)很是熟絡(luò)的、甚至讓她想起打情罵俏這個(gè)詞的交談,湘翡沒有嫉妒,反倒生起濃濃的征服欲。
她想要的,太容易就沒什么趣味了。
一眾剛下車,就有兩女一男走了過來。
最前面那位女子面容看上去已有普通人類三十歲的年紀(jì),腰挎彎刀,英姿颯爽。不過入修悟者行列,容貌變化各自而異,真實(shí)年齡僅憑外貌是看不出來的。
女子后面大概是下屬或者后輩這種,很是恭敬地跟著她。
“月照姑姑~”湘翡跑上去親昵地挽著女子的手臂,“沒想到你已經(jīng)到了?!?br/>
“我接到你受傷的信就趕忙趕了過來,你啊,也不好好照顧自己?!?br/>
湘翡不服氣:“我只是不小心,誰知道那怪物的毒那么厲害。”
“月照。”谷介(人類修悟者)上前道,“你這邊情況怎么樣?”
“我已經(jīng)放了靈蝶進(jìn)去探路,大概畫了些路線?!痹抡漳贸鲆痪韴D紙,“我們現(xiàn)在先這里休息一會(huì)兒,等到夜里月亮上來,驅(qū)散迷霧后再進(jìn)去?!?br/>
“好?!毕骠錃g樂的像個(gè)小女孩,“都聽姑姑的?!?br/>
“你就別進(jìn)去了。”月照道,“你現(xiàn)在受著傷,還是靜養(yǎng)。”
“不嘛!雖然我受了些傷,但也只是小傷。而且食尸魔很可能會(huì)出來,到時(shí)候你們不在我身邊,我一個(gè)人豈不是更危險(xiǎn)?”
“說的也是?!痹抡盏?,“是我考慮少了,本以為沼澤地里是最危險(xiǎn)的,待在外面會(huì)很安全,但現(xiàn)在想來,待在我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湘翡笑道:“還是我聰明吧~”
月照和谷介都只寵溺的笑了笑,石瞳和松下(兩只仙鶴)也忍不住有了笑意,只有鳳棲還是冷傲地站著,好像是事不關(guān)己。
不過也是,鳳棲是鳳凰一族的少主,就算萩信山山主也只能以平禮對待,何況只是萩信山山主的小女兒,當(dāng)然不需要他擔(dān)心在乎。
莫三辭心里偷偷地笑:那我豈不是更不需要在乎了。
天色還未暗,但是已經(jīng)燃起了篝火,篝火里加了特殊的藥草,可以驅(qū)散毒氣。
莫三辭坐在封意身邊,她另一邊坐著鳳棲。
石瞳和松下(兩只仙鶴)遞了些水果給莫三辭和封意,莫三辭抱著水果,眼光撇了眼封意,看見封意手中的水果好像比她的要好,才放下心。
雖然水果沒有合明的好吃,但是也很不錯(cuò)。
還沒吃完晚飯,有信息傳了過來,是從冀州永延傳給鳳棲的。
谷介(人類修悟者)問道:“是有什么事情嗎?”
“是枯葉林的事,那邊情況有變?!?br/>
話一出,氛圍陡然沉重。
莫三辭手頓在了盤子上。
只聽鳳棲繼續(xù)道:“有一只烏篷船停在了骷髏湖?!?br/>
月照擰著眉:“骷髏湖鴻毛不浮,飛鳥不過,誰能停船在上面?”
“烏篷船……”谷介沉思少許,忽然道,“或許,是傳說中的空骨船?!?br/>
“可……”月照說著又停了,傳說中的東西又不一定不存在。
她轉(zhuǎn)口道:“可是誰能駕駛著空骨船停到骷髏湖上?”
谷介搖搖頭:“我只能說,來歷一定非同小可。”他說完又問封意,“神尊,此事您可否有什么看法?”
封意道:“讓船漂浮在骷髏湖上的方法有很多,但能靜止在骷髏湖上的很少,如果沒有辦法移動(dòng)它,便很有可能是空骨船?!?br/>
鳳棲道:“那我傳信一封與我父親,請他想辦法試一試?!?br/>
禹邑道:“這樣也好。”
鳳棲傳信時(shí),谷介道:“等采到斑斕果,我們便加急敢回皇城?!?br/>
“好?!逼溆辔逦欢纪狻?br/>
湘翡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靜靜聽著。
莫三辭也知道枯葉林,但不清楚這些永延來者為什么對枯葉林那么憂心忡忡。
不清楚具體歸不清楚具體,莫三辭還是知道一些邊角消息的。
永延北面,與羽族迷林接壤的便是枯葉林,它本來是梧桐林,但如今只能稱它為枯葉林。
大概是六十七年前,一場火彌漫了整個(gè)梧桐林,三天三夜,濃煙滾滾遮天。
后來,突然下了場奇異的雨,滅了本還會(huì)持續(xù)燒的、無法熄滅的火。
煙散后,只見枯葉掛于枯樹,一片片的枯葉,一棵一棵的枯樹。
火后,一年又一年,青草長了,野花開了,溪水滿了,魚兒鬧了……但梧桐樹從未長過新葉,還是枯葉,就如雕塑般,枯樹不倒,枯葉不敗。
莫三辭心下搜尋著所知的信息,不過也只是零丁的傳言。
梧桐林被一場奇怪的火燒了,燒后的景象也很奇怪,這么大的事情傳出的信息卻甚少,卻是是有待思考的一件事。
吃過飯,月照帶著她兩個(gè)弟子繼續(xù)勘探周圍,禹邑和石瞳也跟著幫忙。
松下又幫湘翡看了下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下,谷介盤膝閉目,在蓄養(yǎng)精神。
莫三辭看封意沒什么事,就往封意身邊靠了靠:“空骨船是什么?”
封意道:“用名為空的魚的骨頭和皮毛做成的船,”
“這么殘忍嗎?”扒皮拆骨?
“是啊?!狈庖庀蚰o,“你想知道這件事?”
“嗯?!?br/>
“那是永延的一個(gè)傳說,傳說中,永延?xùn)|林寺后山的懺悔池住著一個(gè)怪靈,他每日聽人們的懺悔,漸漸了悉了人心。
“他生于懺悔池,無法離開,為了離開懺悔池,他想了一個(gè)主意。
“他尋找著那些強(qiáng)大的修悟者、權(quán)貴之類,有能力幫助他尋找離開懺悔池方法的人類,以心靈丑惡的秘密為要挾,讓他們幫他尋找離開的方法。
“后來,有個(gè)僧人在東林寺的藏書閣里找到了古籍:以空的骨頭和皮毛做成的船可以載著受所生地束縛的生靈脫離制約。
“那個(gè)僧人死后,遺物中有一封他生前留下的信,信中交代了懺悔池的怪靈,不過那時(shí)候怪靈已經(jīng)不在了。
“空骨船的事情傳出后不久,又傳出一個(gè)消息:空的樣子和那個(gè)說在骷髏湖中見到了怪魚的瘋子描述的怪魚一模一樣:渾身無鱗,長著皮毛,但是身形似魚,兩條須和身體一樣長。
“再然后,就有了空骨船可以停在骷髏湖的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