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嚴(yán)重嗎?可他們誰也沒有給本公主說過。”
宏王不以為然:“說了,公主會聽嗎?”
“何況,本王倒是不知道,狼國使團(tuán)已經(jīng)到了附近?按照這種速度,隨時都可能進(jìn)京城吧!”
“而且,狼國王上的國書可一個字沒有提到公主也跟著來了,所以,狼國是什么意思呢?”
“公主……難道僅僅只是來玩一圈就能回狼國了?”
宏王十分懷疑的看著阿桑公主,眼神帶著犀利的刀,仿佛要將面前的人戳穿。
阿桑公主臉色一白,神情躲閃,很不自在的笑了笑:“這個……其實……哎呀,本公主在大瑞就認(rèn)識你這么個人,就告訴你吧!”
“其實,本公主是趁使團(tuán)已經(jīng)啟程走遠(yuǎn),偷偷跑過去的。”
“魏清那老頭也不敢趕我走,自然就跟來大瑞啦?!?br/>
“什么和親不和親的,本公主怎么可能嫁到大瑞來,你想太多了?!?br/>
宏王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抹陰霾:“這次使團(tuán)的帶頭人是魏清?”
阿桑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連忙捂住嘴:“你居然不知道?不,不是……本公主什么都沒有說,你可什么都沒聽見。”
“雖然咱們很熟了,可你大晚上的來我房間也不好,打完招呼了,你快走,快走……”
宏王用看小孩子胡鬧的眼神瞅著她,一點不配合:“阿桑公主真是長大了,莫非你以為本王很蠢?”“使團(tuán)已經(jīng)到了附近,你故意泄露魏清的消息,難道不是想轉(zhuǎn)移本王的注意力?”
“只可惜,你這消息本王收到了,可本王沒那么容易被騙?!?br/>
聞言,阿桑臉上的天真驚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和孤傲,聲音淡漠:“哦,看來四王爺也沒有幾年前那么沖動好騙了?!?br/>
“這么說,不知道王爺在大瑞經(jīng)歷了什么?居然變得這么圓滑?”
宏王怔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覺得此女陌生到幾乎不認(rèn)識了。
“原來這才是阿桑公主,呵呵……還是本王太天真了,說來也對,堂堂公主,如果真的那么天真,又怎么會活到現(xiàn)在?”
“狼國王上可有二十幾位公主,唯獨阿桑公主獨領(lǐng)風(fēng)騷這么多年,真是佩服,佩服……”
阿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四王爺知道就好,既然來了也不要急著走了,不如跟本公主談個交易如何?”
宏王轉(zhuǎn)身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玉扳指,開始權(quán)衡利弊。
“哦?那就要看看,公主想要跟本王談什么了?”
“不過,在這之前,本王還有幾個疑問,還望公主能替本王解解惑?!?br/>
阿桑挑眉,不置可否:“四王爺不妨問問,本公主看心情回答。”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起來,兩人都想抓主動,可都沒有成功。
只能在不斷的試探中判斷對方的底線和籌碼。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峙。
看得樓外的宋芷瑤和流奕辰都莫名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兩人的全副心神都在對方身上,他們也就更加安全。
自然期待著這兩人暴露得越多越好。
這種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可一旦宏王和阿桑公主達(dá)成合作,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好事。
宏王冰冷的氣場全開,很多朝臣都會為之驚懼,直接面對的阿桑公主竟然無動于衷。
內(nèi)心中,宏王對阿桑公主的重視又提了幾個檔次。
“這么說,你剛才說的那些什么偷跑都是騙人的?!?br/>
“魏清……能拿你沒辦法?”
話語中可以聽出,魏清這個人,絕對是很角色。
就連阿桑公主這樣的人,在提及的時候,眼中也會閃過忌憚。
冷嘲一笑,阿桑公主喝了一口茶:“偷跑是真的,本公主在狼國呆得久了,確實很想出來玩玩?!?br/>
“魏清那老頭,奸詐陰險,刁滑陰毒,怎么會拿本公主沒有辦法?相反就是太有辦法了?!?br/>
“本公主一個不慎,栽在他手上了,呵呵,結(jié)果回不去了?!?br/>
阿桑公主說得咬牙切齒:“這次和談原本沒有我什么事兒,父王也沒有想到和親,誰讓我自己送上門?”
“魏清那老家伙,居然用狼國大義,道德綁架我來大瑞,他就是打著和親的主意,以為本公主不知道
嗎?”
宏王瞇了瞇眼,腦子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些過多的內(nèi)容。
現(xiàn)在看來,和親,非阿桑公主自愿,甚至都不是狼國王上的意思。
可這不影響魏清對阿桑公主的算計。
只要對狼國有利,狼國王上不僅不會怪罪魏清,還會褒獎他。
狼國王上對魏清這個人的信任,宏王五年前就見識過了,那是非同一般的言聽計從。
“但是公主不能否認(rèn),有時候和親確實能讓事情變得更加簡單?!?br/>
阿桑公主眼睛冒火:“什么國家大義,兩國之間的事情已經(jīng)淪落到女人來解決了嗎?”
“和親,暫時的和平而已,可本公主的一輩子就毀了?!?br/>
她后悔了,悔得場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道會掉進(jìn)坑里,她肯定不會那么貪玩。
只可惜,魏清沒有給她反悔的機會。
宏王冷笑一聲,沒有說話,換成是他也不會拒絕這種方式。
兩國邦交,和親能讓很多事情變得簡單。
至于和親女人幸不幸福,那不重要,都是為了國家民族而犧牲,死后也能名垂千古的。
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也就眼前這女人只顧自己和眼前。
當(dāng)然,這話他不能說,否則兩人還沒有說到正題就要吵起來。
宏王沒那時間和耐心當(dāng)阿桑公主的知心大哥哥。
“這么說,狼國使團(tuán)真的到桃源縣了?”
宏王一直想要確定這事兒,對方卻在回避,不由得再次提及。
阿桑公主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廢話嗎?”
宏王皺眉,心一沉:“那你要參加花魁大賽也是故意的?你想讓人認(rèn)出你來,或者說你想壞了自己的名
“你覺得,一旦你有做花魁的經(jīng)歷,大瑞的兒郎必然不會娶你?”
“和親的主意,魏清就打不響了?”
被戳破的阿桑公主表情微微一僵,死鴨子嘴硬:“我也沒有想那么多,就是不爽而已?!?br/>
“現(xiàn)在不玩,真到了京城,我還有機會嗎?”
心里氣不過,連本公主都變成“我”了。
聽到這里,宋芷瑤微微一曬,理解,但是不認(rèn)同。
阿桑公主這是在一步步毀了自己。
何況,看宏王那么忌憚魏清這個人,她想起阿桑公主前世的結(jié)局,突然覺得阿桑公主或許根本沒了解到魏清的真正想法。
若是魏清只要阿桑公主的命來栽贓大瑞,那么,她的名聲破不破壞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她是狼國王上寵愛的,真正的公主,就足夠了。
宏王嗤之以鼻:“看來,本王又錯了?!?br/>
“還以為你長大了呢,原來還是這么天真。”
阿桑面露怒色:“四王爺,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來見我,罵我好幾次了吧!”
“別以為我不是大瑞人,我就聽不出來?!?br/>
宏王啞然:“你能聽出來?真是意外。”
“兩國和親,只要有父皇的圣旨,你以為你壞了名聲就可以不嫁了嗎?”
“這怎么可能?”
“誰都不可能違抗圣旨,相反,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br/>
“嫁是必須嫁了,可夫家因為你的名聲不好,對你會怎么樣,你敢猜嗎?”
阿桑一怔,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兒家,提起事關(guān)一輩子的婚姻大事,頓時有些慌了。
“那……那我要怎么辦?”
“我現(xiàn)在不去爭花魁了,乖乖做公主還不成嗎?”
之前不過是憑一股氣,不想讓魏清得逞而已。
突然聽到說,結(jié)局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的,那她肯定要考慮自己的未來。
阿桑不可能傻,否則也不會從眾公主中殺出一條血路,得寵這么多年。
宏王深深的看阿桑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咸吃蘿卜淡操心了。
以這個女人之前的所作所為,能想不到這些?
不,她知道,她清楚得很。
只是別無選擇。
此時此刻的無辜無助,不過是想利用他去對付魏清,助她脫困而已。
從阿桑公主進(jìn)入燕春樓開始,或許她就在等待這么一個人出現(xiàn)。
剛好,他居然一腳踩了進(jìn)來。
思及此,宏王心情不是那么美好,被一個女人算計,是他不能忍受的。
偏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端倪,簡直就是恥辱。
所以,宏王壓根兒不配合:“嗯,公主能這么想就好了。”
“仔細(xì)想想,以公主的聰慧,又怎么會不知道?”
“是本王越俎代庖了?!?br/>
阿桑公主臉色一沉:“四王爺什么意思?聽了我的消息,又不跟我做交易了?”
內(nèi)心有些著急,這個男人怎么這么精明?
裝著不懂居然沒騙過他。
難道她長得不美嗎?為什么沒有引起這男人絲毫憐香惜玉?
這男人,莫非長了一顆鐵石心腸?
那些想法都是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完全沒錯。
阿桑充滿了憤怒,覺得宏王太過不按牌理出牌了。
這對她來說,惡意滿滿。
很多事情她都打算好了,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愿意冒頭的人,可是并沒有照著劇本走。
宏王挑眉:“公主是在跟本王說笑話嗎?”
“本王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一定要跟你做交易?”
終于有了一種抓住主動權(quán)的感覺,宏王立刻開始占上風(fēng)。
最根本的是宏王無所求,阿桑公主所求甚多,心一急,頓時失了先機。
眼見宏王無視了自己的美麗,阿桑公主眸色一冷,目露兇光。
“原本還以為四王爺是個君子,行的是君子之風(fēng)?!?br/>
“敢情做起毫無信譽的小人來,不比任何奸詐的人差?!?br/>
“聽了我的消息,想要反悔了?”
“那你覺得我會那么蠢,會那么輕易的將消息告訴你,然后讓你離開?”
阿桑公主再有腦子,這會兒也出離了憤怒。
她的所有腦子都是用來爭父王寵的,論起陰謀詭計,天生就要差一些。
眼見懷柔政策沒有用,就要來硬的了。
這輩子,對她魅力視若無睹的人,除了魏清那奸詐老頭,年紀(jì)相差不大的人中,宏王還是第一個。
之前遇見的流奕辰可不算,阿桑公主認(rèn)為,那時候她身著男裝,自身魅力被掩蓋,沒有吸引到對方是正常的。
可宏王這樣的反應(yīng),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宏王臉色微沉,猛然想起這是什么地方。
想起過來時看到的密集守衛(wèi),明顯不是燕春樓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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