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掌門號開船時,山洪全面爆發(fā)了,決堤而出的大水沿河而來,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雷澤河水頃刻間暴漲了幾人高,洶涌滿溢的大水奔涌出河道后,眨眼間吞噬了兩岸的村鎮(zhèn)、田地、房屋,沒來得及逃跑的百姓就這樣葬身河底了。
與此相對,雷澤縣內(nèi)的百姓是幸運的,至少一部分人是幸運了,他們有幸碰到了趙澤,趙澤那艘船救了他們,在他們的心中趙澤的地位已經(jīng)攀升到一個神圣的位置,盡管20年前他們的祖輩沒這么幸運,那場山洪來臨時,全縣唯一的出路就是緊閉城門,攜家?guī)Э诘巧铣菈?,忍饑挨餓地等待著山洪退卻,哪像今日,坐著大船就躲過一難。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他們速速離開險境,只要能活著就好,活著還可以再來,就算它水再大,雷澤縣也沖不走,好了,還是先睡覺吧,睡一覺什么都好了。
這是船艙內(nèi)大多數(shù)人的想法,他們還是很樂觀的,希望大水過后生活還能恢復(fù)到往常。
不過誰知道呢,看樣子這場大水遠比天圣六年那次來的要恐怖,山洪暴發(fā)的瞬間百里之外都聽到動靜了,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著瞧吧。
船艙內(nèi)幾個雷澤百姓一陣竊竊私語唏噓慨嘆后,攪得大廳內(nèi)氣氛壓抑起來,不少人心頭低下了頭,不再言語,看到這,雷澤知縣李孝基站了起來,正想什么讓大家高興,哪知船身猛地一晃,大廳內(nèi)的燈火噗的一下熄滅了,緊接著就聽見窗外忽地爆出一陣咚咚巨響,響聲震人心魄,讓人誤以為船是不是要沉了。
“大家不要慌,這是水中的沙石斷木,沒什么要緊的,一會開遠了就好了,大家要相信趙大人,趙大人肯定會帶領(lǐng)咱們逃出去的”
張洞摸著黑在關(guān)鍵時刻喊了一嗓子,這一嗓子還真管用,要不然一場混亂在所難免,洪水沒嚇到人,自己倒把自己打敗了。
滾滾洪流來到時,上官梅掌穩(wěn)了舵,白聚精會神地望著前邊的水面,探照燈晃得船頭前百步內(nèi)如同白晝,趙澤將船速提高到18節(jié),過度的緊張讓他冒出了很多汗,魏掌門號平安地駛離雷澤碼頭后,沿河飛一般東去,目標直指濟州地界的合蔡鎮(zhèn)。
**無話,魏掌門號在風(fēng)雨之中飄搖了一宿,于第二天黎明來到合蔡鎮(zhèn)地界,這里是五丈河的下游,河汊縱橫、煙波浩渺,舉目望去一眼看不到邊。
白站在船頭手遮涼棚,四下瞅了瞅了,只見天邊掛著一輪車轱轆大的紅日,片刻后白嘆息道“合蔡鎮(zhèn)沒了,我看啊,咱們還是趕快去梁山水泊吧,船上沒什么吃的了”
趙澤哈氣連天地來到船頭,慢慢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動作還沒做完,上官梅從后邊抱住了他的腰“你成他們的英雄了”
“我是英雄?”趙澤愣在原地。
“對,方才我和白去分干糧時,雷澤的百姓都趙大人你是活菩薩呢,他們還等洪水退了修個廟,給你塑個金身”
“哈哈…”趙澤笑著答道“算了吧,他們有這份心意就成了,我倒不在乎他們給我塑什么身,只要記得有我趙澤這么一個人就行了”
“只有你?”上官梅故意提高嗓音問道。
趙澤想了想,豁然開朗道“哦,對了,還有你,白,你們倆個,你們才是大大的英雄”
上官梅心頭一熱在趙澤的脖子上親了一口,道“你真壞,我可不當(dāng)大英雄,我要站在大英雄的背后,你來保護我”
沒等上官梅撒完嬌,白在一邊酸酸地道“得了,光天化日之下親親我我成何體統(tǒng),我去告訴老李把剩下的飯菜都拿出來,吃飽了就上路了,你們還吃不吃了”
上官梅回頭一笑“妹妹真是細心,那姐姐我就不客氣了”
罷,飄身來到白身邊牽著她的手朝后邊的廚房而去,只留趙澤一人獨立在船頭,擺著經(jīng)典的造型。
早飯后,再次上路前,在船艙內(nèi)憋了**的雷澤百姓有秩序地走了出來,爬到船甲板上,一壺茶后,船甲板上站滿了人,李迪憑欄遠望了會,問張洞“張大人此處是合蔡鎮(zhèn)嗎”
張洞定睛望了望浩浩蕩蕩的水面,覺得有眼熟“應(yīng)該是吧,雷澤河入濟州后在這分出數(shù)條河汊,不過洪水過后,水面升高,反倒看不出來了”
“恩,言之有理”李迪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望了望腳下這艘船。
“張大人,你可知這船是什么造的?”李迪問。
“這!”張洞有懷疑,其實之前就有懷疑了,這時被人問起張洞便將自己的疑問拋了出來“大人,這船下官看來是鐵打的”
“全是鐵打的,這么大,百丈許的船身”李迪睜大眼睛問道。
“下官以為都是鐵打的,不然的話,昨晚那、那水中的隆隆巨響,早就洞穿底艙了,下官當(dāng)時也捏了把汗”張洞釋然道。
“哦”李迪跺了跺腳,聽聲音果然是鐵的。
“大人,你看水里有東西”李孝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一下子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船舷的左側(cè)。
“這是”李迪有眼花,看了半天沒看清楚,問張洞到底是何物???
張洞看過后,悲傷地嘆息道“大人,是浮尸,估計是從上游沖下來的”
張洞話音才落,魏掌門號上便熱鬧起來了,唏噓驚嘆之聲接連不斷,隔著老遠就能聽見有人喊道:
“好多死人啊,哎喲喂”
“我要吐了,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走吧大哥”
……如此云云
一炷香后,趙澤吃完了飯,來到駕駛室后準備起錨,拉響汽笛后,白拿起麥克風(fēng)喊道“甲板上的百姓都站穩(wěn)抓牢了,我們開船了,若是哪個沒照辦掉進了水里,只能怪自己,好了三聲汽笛后起航了”
三聲汽笛后,魏掌門號緩緩?fù)ㄟ^合蔡鎮(zhèn)上方,白告訴上官梅開到對面那叢蘆葦蕩里,然后朝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直向東北行駛,不要偏,估計半個時辰后就能看見一片人間仙境似的海島了,那個島就是梁山水泊了,到那再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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