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動了一個地方,趙吉又把自己藏于草叢之中,期待著天明。
這種特殊地境沒有日出,但小天地中也漸漸明亮起來,趙吉動身繼續(xù)前進,由于不能區(qū)分東西南北,他只能沿著一個方向一路前行。
但趙吉也是心中彷徨,還不知道這是更深入野地,還是能走出這片野地。
感應(yīng)玉牌又被他看了幾次,但始終不見玉牌上有反應(yīng)。
整整一個白天,趙吉仍然沒有走出這片野地,被褥已經(jīng)被他丟棄,這里不寒冷,也好象不具備安睡的條件。
野地中動物的種類很多,大多數(shù)并不具有攻擊性,豐富的草類才是它們的食物。
但趙吉還是又經(jīng)歷了三次廝殺,長刀已經(jīng)鈍口。
還好,上空不時有鷹隼、大雕之類的猛禽飛過,卻沒有沖下來對他攻擊。
天色漸暗的時候,趙吉換了一把刀,他遇到了一名趙國王室后裔,還是一名女子,但已然香消玉殞。
不幸遇難的女子遺留下了一把一模一樣的刀,還有一柄法器長劍。
法器長劍說明了這名女子還是能夠修煉的人,且修為至少達到了聚氣后期,但卻已經(jīng)命喪于小天地之中。
趙吉將法器長劍綁在了背上,這種法器長劍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來說,并不比長刀實用,他還不能通過法器長劍激射出劍芒。
得到法器長劍后,趙吉把鐵鍬也丟棄了,帶著太過累贅,一直是疲于廝殺,他對挖靈藥也沒了興趣。
再說,到目前為止,他也沒有看到一株靈藥。
女子的儲物袋也被他得到,但現(xiàn)在只能收藏,他的神識強度也還不能使用儲物袋。
又是一夜來臨,趙吉又躲在草叢中過夜,他現(xiàn)在并不覺得不行夜路就更安全,但也只能停下來休息,體力不可能無限制的透支。
身上的血衣他不打算換了,現(xiàn)在就只還有一套干凈衣服,就憑現(xiàn)在一天幾身血的狀況,再換衣服已經(jīng)沒有意義。
盤坐修煉可以代替睡眠,趙吉卻不敢太專注,還需要留意周圍。
夜間又爆發(fā)了一戰(zhàn),趙吉遇到一群猞猁的圍攻。
猞猁的體型不大,像一只只大貓,但身體靈活異常,比之惡狼更難對付。
身周猞猁上下竄跳,一雙雙幽光閃爍的眼睛漂乎來去,趙吉輾轉(zhuǎn)騰挪,夜戰(zhàn)八方,刀光滾滾翻湧,他自覺修為雖不見增長,但手中一柄長刀卻使得越發(fā)嫻熟。
饒是如此,他還是幾次被猞猁撲上了身,身上又留下幾處傷口。
腰后別著的短刀也被趙吉拔出一把來配合使用,專門用于對付撲上身來的猞猁。
眼見猞猁被越殺越少,趙吉卻留意到遠處一雙獸目更是幽光森然正在逼近。
好大一個家伙!隱約看出那是一只龐大獅獸,趙吉不知道跑不跑的過這只獅獸,但他還是開始逃跑了,他判斷自己絕對敵不過這只獅獸,這是一只妖獸,整個軀體都在隱隱發(fā)光,達到了二級妖獸。
猞猁窮追不舍,那只獅獸一聲吼叫,也正式提速沖馳。
御風術(shù)被趙吉全力施展,卻連猞猁都不能擺脫,趙吉身形不停,一把長刀朝背后斬殺,他現(xiàn)在的神識強度還是可以觀察到背后短距離的狀況。
最初三十多只猞猁已經(jīng)被他斬殺了二十多只,現(xiàn)在還在追殺的仍有八九只,趙吉背后揮刀終是威力大減,一只猞猁都沒能被再斬殺,只能逼的猞猁不能近身。
奔跑中,趙吉不時扭頭回望,可以看到獅獸速度更快。
獅獸身長腿長,一次躍步就能縱出一大段距離,越發(fā)追近。
那些猞猁也并不因為有了一只更兇猛的獵殺者加入就放棄,依舊對趙吉猛追。
被獅獸追上是遲早的事,但趙吉依舊發(fā)力狂奔。
沖出去很遠,眼前獅獸就要撲殺在趙吉身上,趙吉猛然急停身形,揚手就是一柄短刀激射。
面對短刀射來,獅獸騰身而起,也就在這時,趙吉身形猛的倒撲,縱躍而起,雙手握刀狠命刺向騰空的獅獸。
這一刀趙吉蓄謀已久,發(fā)覺跑不過獅獸,就在謀劃這一刀,成敗未知,但也惟有如此搏一線生機,他要讓獅獸奔跑到極速。
獅獸的下腹暴露在上方,前爪因為騰躍已經(jīng)盡伸在軀體前方,一柄長刀看似刺向獅爪,但獅身帶著高速,長刀貼著獅爪掠過,刀尖落處正是獅獸最為薄弱的咽喉。
獅獸不再能發(fā)出吼叫,這一刀刺斷了它的喉管。
這一刀很猛烈,它自身帶動起來的動能更猛烈,兩股力道疊加,它堅韌的獸皮也不能承受。
它一生咬碎了無數(shù)獵物的喉管,這本就是許多兇獸慣用的伎倆,一旦有機會,就會先咬碎獵物的喉管,完結(jié)獵殺。
這一次厄運降臨到了己身,獅獸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遭受了弱小獵物的精心算計!
它還是將獅爪猛烈拍回。
趙吉的后背被獅爪拍中,全力刺出一刀以后,他無法再調(diào)整身形。
好在獅爪上的尖爪已經(jīng)不能全力伸展,又有背上的法器長劍略微阻擋,只是承受了一記大力拍擊。
趙吉被拍的七葷八素,胸腔內(nèi)血氣翻湧,噴出一口鮮血。
獅獸掉落地面,趙吉也掉在地上,長刀沒能從獅獸咽喉處拔出,幾只猞猁已經(jīng)撲在了他身上。
趙吉強打精神,此時一旦松懈,勢必前功盡棄,猛的翻滾,甩脫了三只猞猁,又將兩只猞猁壓在了身下。
立身而起時,腰間另兩柄短刀已經(jīng)被趙吉拔出,狠扎向仍然抓咬在身上的兩只猞猁。
結(jié)果了這兩只猞猁,趙吉掃出一腿,踢飛一只猞猁,右手短刀飛出,又刺殺一只猞猁,反手握住法器長劍劍柄,轉(zhuǎn)動劍身,直接用劍刃割斷了綁縛的布帶。
法器長劍被揮出,趙吉松了一口氣,勝利在望!
少了危機感,他竟然開始胡思亂想,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據(jù)說那三十二位古圣王都是遇險不死,絕處逢生,自己得了古圣王的記憶,沒有得到丁點修為,但是不是得到了與古圣王同樣的大氣運,這樣的危機也能翻盤?
腦海中奇思怪想,趙吉手上并不遲緩,長劍雖然不及長刀使得順手,但敵方已經(jīng)不成氣候,劍斬猞猁并不是難事。
結(jié)束戰(zhàn)斗,趙吉才感到周身都是疼痛,審視全身,滿是傷勢。
將長刀從獅獸咽喉處拔出,又將短刀尋到,趙吉回轉(zhuǎn)向最初廝殺的地方跑去,他的包裹還丟在那里,傷藥也還在包裹之中。
回返到那處野地,見到那些猞猁的尸體仍在,包裹浸在血泊之中,卻還看到了一片碎玉也在血泊之中。
趙吉下意識探手入懷中,手直接就從衣衫破碎處伸了出來,哪里還有那塊感應(yīng)玉牌。
那血泊之中豈不就是感應(yīng)玉牌的碎片!
趙吉又在草叢中找到另兩塊碎玉,能拼湊成一個圓形,但這塊感應(yīng)玉牌肯定已然報廢!
這令趙吉很是郁悶,但也無法,取出藥膏涂抹傷口。
現(xiàn)今身上的傷口太多,他將趙綺送的藥膏抹完了都不夠,又用派發(fā)的藥膏繼續(xù)涂抹。
挨到天明,趙吉繼續(xù)上路,又是半日茫然苦行,再次遭遇到獸襲,拖著傷軀,趙吉斬殺群狼。
這些皮毛為銀灰色的大體型惡狼,就是他進到小天地最早遇到的那種。
戰(zhàn)斗中,趙吉不免傷口崩裂,僅是添了一處新傷,便已然是全身浴血。
一番浴血拼殺,最終在野地中留下二十多具狼尸,趙吉正自喘息,卻見天空中有人影在飛行。
運足目力,趙吉看清那是兩人并在一起飛行。
時隔兩天才又見到人,趙吉也不管來人是誰,立即大聲呼叫。
空中的人影果然向他這里落來,更近了一些,趙吉竟然發(fā)覺其中一人正是那紫衣女子,好象是她在托著一名男子飛行。
“是你!你怎么還是在應(yīng)對惡狼啊?”紫衣女子也認出了趙吉,落在地面上驚異的問道。
她其實是從發(fā)型加身形辨認出了趙吉,從面容上真的很難辨別,這張面容全被血污遮掩。
“是啊,我也沒辦法,這里盛產(chǎn)惡狼!”趙吉一聲哀嘆又苦笑道。
同時,他在尋思,這次一定要與紫衣女子好好溝通,爭取能與其比翼雙飛,再加上那名男子,比翼三飛也行。
這名紫衣女子趙吉看出大概是神泉境七層的修為,相當?shù)捏@人,他覺得如果能得到紫衣女子的幫助,走出這片野地應(yīng)該不難。
如今他能比較準確的判斷出紫衣女子的修為,是得益于自古圣王記憶中獲得的法訣。
雖然許多法訣他都無法施展,但還是有個別是例外。
楚國古圣王的記憶中有一種望氣術(shù),可以捕捉每個人所流露的道韻特征,從而判斷修為層次,剛才他試著施展,得出了如此判斷。
只是他與紫衣女子的修為差距太大,不太能準確界定。
而那名男子是筑基一層的修為,這點趙吉能夠準確判定。
欲求于人,趙吉又拱手執(zhí)一禮,“在下趙吉,上次一別匆忙,都還沒有請教姑娘芳名!”
紫衣女子見趙吉一身邋遢,不僅滿臉血污,衣衫破爛,并且還在滴血,卻還在那里文質(zhì)彬彬的跩文,不禁噗嗤一笑。
“這位公子還真是斯文,先止血療傷吧!”
不過,她還是說道:“我叫楚鳳霖,這是我弟弟楚鳳杰?!?br/>
楚鳳杰自然便是那名男子,看去也就是跟趙吉一般大,十八九歲年紀,相貌頗為英俊。
不過他狀況比趙吉好太多,衣衫整潔,神圓氣足。
趙吉沒有先處理傷勢,繼續(xù)套近乎:“原來楚師姐那日是去尋弟弟,難怪那般急切,如今姐弟相逢,實在是可喜可賀!”
“你還是先處理傷口吧!”楚鳳霖強抿住笑容。
在楚鳳霖的強烈要求下,趙吉這才取出了藥膏涂抹傷口。
楚鳳杰倒是比他姐姐鄭重,看過了滿地的狼尸,又在目光詫異的看著趙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