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瀨老師,寺島君他沒事吧?”
“剛剛醫(yī)生檢查過了,一切正常。不過怎么會突然暈倒呢?我覺得要不先留在鎮(zhèn)上觀察一下吧!
“那露營怎么辦?高橋美雪和木村穹同學(xué)都還在山上。”
“....千穗里,要不你和高橋希子同學(xué)先回營地,跟大家說明一下情況。我留下來照顧寺島,等他醒了,明天再帶他檢查一遍,確定沒事的話就跟你們匯合。”
“....也只好這樣了。”
咔嚓....
是關(guān)門的聲音。
這是哪里?
睜開眼,是陌生的房間,看布局有點像旅館,明明沒有多特別,但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腦子昏沉沉的,看窗外還是黑夜。
寺島川做了一根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那個夢里他乘坐的飛機出現(xiàn)了三次意外,冥冥中仿佛是宿命,無論更換哪個航班結(jié)局都是一樣。
隨著一次次的死亡,每一次重生,他的記憶都會缺失一部分。
直到這一次他重生成了寺島川,也徹底忘記了某人和某些經(jīng)歷。
等等...等等...
寺島川揉著太陽穴,慢慢的捋順這一世的記憶,迷茫中帶有一絲驚慌。
他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恐高....
為什么第一次見到綾瀨春奈會有怦然心動的失神瞬間...
回想起前段時間去綾瀨家做客,客桌上為什么會有一份份飛機失事時間線的報紙,以及墻上那副充滿暗喻的《埃厄洛斯》油畫...
綾瀨春奈,她....
忽然,第一視角的右上角出現(xiàn)倒計時,他心微微一跳,必須在明天太陽落山前,要做點什么。
必須抓緊時間了!
他拿過手機,編輯簡訊,準備給綾瀨春奈發(fā)消息。
【提示:使用期間關(guān)于「記憶」的一切信息無法說出口】
寺島川看著系統(tǒng)提示,終于反應(yīng)過來每張卡牌的不同的規(guī)則限制。從最初的催眠卡和心心相印及夢境降臨卡,或多或少都會‘副作用!
“我....不能說臟話,不能說臟話!
寺島川倒在床上,手撫在額頭,閉著雙眼。
仔細想想,從前世死了三次的留學(xué)經(jīng)歷,再到最后一次他把重生的秘密告訴了綾瀨春奈,卻依舊沒能躲過死神之手。
這一世,按照時間線來說,如果綾瀨太太也跟著重生回來,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這一世留學(xué)的‘司川’才對。但是粉川桜雪說過,今年國際留學(xué)課來自中國的留學(xué)生只有兩個女生。
寺島川正在思索著,耳邊突然傳來咔嚓的開門聲。
“寺島,你醒了?!”
綾瀨春奈語氣既溫柔又驚喜,好似長輩在關(guān)心自家晚輩,很容易讓人生出安全感。
“嗯...”
“頭會痛嗎?要不要緊,我打電話叫診所的醫(yī)生過來復(fù)查一下吧...”她坐在床沿,雙手疊放在大腿上,姿態(tài)十分端莊,關(guān)心問道。
看發(fā)絲濕潤,一看就是剛洗完澡從隔壁房間過來,綾瀨太太的頭發(fā)隨意挽著,穿著一身白色性感睡裙,身材一覽無余,凹凸有致。
豐腴飽滿的身段幾乎貼著睡袍呈現(xiàn)出來,領(lǐng)口很低,隱約看見深不見底的溝壑。
就在她剛推門進來,看見她的一瞬間,寺島川就愣住了,腦袋嗡嗡作響。
即便記憶里兩人已經(jīng)認識很久,但是當恢復(fù)全部記憶再跟她見面,卻一時還是不知所措。過了十多秒,他紅著眼睛,如同一幅畫靜止在那里。
“你,說句話!本c瀨春奈突然說道。
兩個人四目相對,被這樣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綾瀨春奈卻沒有半分生氣的感覺,只是原先想扶他坐起身的手,懸在空中,進退不得,更像是拿他無可奈何的羞惱。
寺島川搖搖頭,坐起身:“我沒事,春奈!
“春奈?”
綾瀨春奈板起臉來,拍他腦門,拿出老師的威嚴架勢來,糾正道:“叫綾瀨老師!
撲哧。
寺島川忍俊一笑。
“笑什么!”看著這笑容,綾瀨春奈清秀的眉目,突然一皺,心里逐漸升起一絲熟悉感,但隨即還是搖了搖頭。
寺島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地注視她的鵝蛋臉,說:“我餓了!
“我給你點宅配!
“我們出去吃,好么?”
綾瀨春奈低眉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那你稍等十分鐘,我回房間換套衣服!
晚上八點左右,綾瀨春奈換好衣服過來叫他。
剛一出房門,他就看見一位風(fēng)姿綽約的女人向他走來。
烏黑的秀發(fā)半盤起,豐腴又不失緊致的身子,在白色櫻花和服下曲線誘人。
看著她這身打扮,不經(jīng)怦然心動,有那么一瞬間回到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過了一會,綾瀨春奈看著眼前的男生,露出困惑的神情:“寺島,你想去哪里吃飯?”
寺島川鎮(zhèn)定下來,聲音平靜地說:“先逛逛看有什么吃的!
從旅館到小鎮(zhèn)街道的一路上,他和綾瀨春奈聊了一些家常。
雖然只是普通的生活狀況,但寺島川大致可以推測出,從當年他告訴綾瀨春奈重生的真相后,她依然選擇和他一起搭乘生死未卜的飛機。果然,這趟旅途哪怕連續(xù)重生換乘了三架不同的航班,依舊出了事故。
綾瀨春奈這一世也重生了,只是和原來的平行線不一樣,她畢業(yè)了也沒有遇見留學(xué)的‘司川’。后來便在學(xué)校擔任老師安頓下來。
順著人流,兩人來到了小鎮(zhèn)最熱鬧的街道。
街上擺滿了攤鋪,一路上各種攤販吆喝,行人絡(luò)繹不絕。寺島川想往里面走,下意識想伸手去牽她手腕,卻被對方躲開。
“寺島君,請自重!本c瀨太太穿著木屐蓮步款款走來。
“....”
現(xiàn)在一方面出于系統(tǒng)限制還無法開成公布,另一方面也擔心她心生抵觸,寺島川就沒有亂來。加上綾瀨春奈雖然板起臉來,但一向溫柔的性格,使她語氣中聽不出質(zhì)問的味道。
所以,兩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一路上還是有說有笑。
因為現(xiàn)在街道兩側(cè)擺滿了攤鋪,路過好幾個攤鋪后,寺島川被其中一個首飾攤吸引。
這里賣的東西雖然談不上多好,但眼前有個賣相精致桃木簪子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寺島川指著攤位上的桃木簪子,問道:“春奈,這簪子你覺得怎么樣?”
“是綾瀨老師!”
再一次糾正完,綾瀨春奈才將視線投向攤位。
見是一支桃木簪子,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展顏一笑:“怎么,你準備買給你喜歡的女孩子?老師可以幫你參考哦~”
兩個人站的如此近距離,綾瀨春奈成熟的氣息不免撲面而來。
尤其是她的聲音里藏著的嫵媚味道更勝從前,時不時還夾著膩人的尾聲,撩的人心弦動蕩。
還好現(xiàn)在的寺島川不再是從前那個青澀的小男生,動不動就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臉紅。
他微笑道:“是買給你的!
綾瀨春奈表情一愣,那張總是洋溢著溫和笑容的臉蛋,有一絲異樣閃過。
很快,她就板起臉來,捧住寺島川的臉頰,忍住揉圓搓扁的沖動,嗔怪道:“瞎說什么呢!更何況老師要這種簪子干什么呢?”
“就買來試試看,說不定你戴上后,意外的很好看呢!彼聧u川徑直的向攤鋪走去,開始詢問價格,并付錢結(jié)賬。
“怎么樣?好看吧!彼麑⑻易郁⒆舆f到女人面前。
雖然材質(zhì)是桃木,但做工精細,外觀也很漂亮,作為女人沒有不喜歡的。綾瀨春奈目光看了一眼,似有些意動的神情。
“要不要先戴上試試看!彼阳⒆臃诺脚耸种小
聞言,綾瀨春奈收回手,輕咬著下唇,十分矜持地說道:“大庭廣眾...這么多人看著,不適合戴這些!
“沒關(guān)系,不然我?guī)湍愦靼!?br/>
不由分說,寺島川就站到她背后,把稍亂的青絲挑掛在耳后,將簪子插在盤成的婦人髻當中。
他轉(zhuǎn)回正面,目光灼灼的欣賞著綾瀨春奈那張美艷熟韻的臉蛋,一時間只覺得有些犯癡。
綾瀨春奈被盯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向后退了一步,視線看向別處,十分矜持地詢問:“看什么呢?老師都說不適合戴這些了...”
“好美...”他稱贊道。
“少來!
“我說的是真的,簡直就像新年神社里的篝火。在寒冷的天氣,往篝火里丟一些木柴,火星便會像雨霧一樣飄散,你就是那么美!
“撲哧~”
綾瀨春奈溫柔的嗓音潛藏著媚態(tài),仿佛能將人魂勾去:“就你嘴甜!
在這片街上逛了一會兒,看見路邊站在一個賣花的小女孩,朝著他們靦腆的走來,小聲問道:“大哥哥,給這位姐姐買束花吧!
看著小女孩花籃里各類花種,其中最多的就是玫瑰和康乃馨,可能是來旅游的當屬情侶和家庭團最多。
他買了一束外表包裝精美的粉色玫瑰遞給了女人。
“欸?”
綾瀨春奈沒伸手去接,微微仰起頭,好笑的看著他:“你又送老師花干什么?”
“我覺得這花很配你!
“是嗎?”
“你聽說過玫瑰花語嗎?紅色代表熱戀,黃色代表祝福,白色代表純潔,藍色是獨一無二,而粉色代表愛的宣言和初戀!
不同玫瑰有不同花語,在無法透露真相的情形下,他只能通過幫她回憶以前的相處瞬間,希望在二十四小時后她能夠發(fā)現(xiàn)點什么。
綾瀨春奈聞言一愣,低頭思索了一下,話鋒一轉(zhuǎn):“寺島,瞎說什么呢。你不是餓了嗎?我們快去吃飯吧!
走了十幾分鐘,兩人找到了一家火鍋店,店內(nèi)人很少,氣氛很安靜。
本來寺島川是想點中式火鍋,但這個偏遠的小鎮(zhèn)上并沒有中式料理,他只好點了份紅葉鍋。
“綾瀨老師,你知道我看見這「紅葉鍋」就想到什么嗎?”
“什么?”
“詩句里的「深山踏紅葉,鹿鳴悲秋聲。」據(jù)說,在古代禁食肉類的僧侶懷著慈悲心腸將紅葉作為鹿肉的暗語使用,所以鹿肉火鍋就被稱作紅葉鍋流傳下來。”
“這個我知道,就像兵庫縣很有名的「牡丹鍋」,因為豬肉紅白分明,盛在盤子上仿佛盛開的牡丹花而得名。
“對,還有「櫻花鍋」,起因是馬肉切片后讓人聯(lián)想起櫻花的花瓣!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很享受這樣的默契。
直到火鍋端上來了,寺島川這才站起身,繞到綾瀨春奈身后,幫她把圍裙系好。
綾瀨春奈面對這樣親密的行為有些不自然,想拒絕,卻看見男生那雙澄澈的眸子,欲言又止。
是她想多了么?
“吃辣嗎?”他問道。
聽到問她吃不吃辣,綾瀨春奈心頭微亂,頓了下,點點頭。
店內(nèi)的燈光格外明亮,茶水間繁忙的窄裙女服務(wù)員時不時過來加點水,餐桌上駕著熱氣騰騰的鹿肉火鍋,令人垂涎三尺。
綾瀨春奈今晚也沒有吃飯,一晚上顧著照顧突然暈倒的寺島川,忙前忙后找旅館找醫(yī)生等等,早就餓的不行了。
剛夾了一塊肉片就迫不及待送進嘴里,結(jié)果不小心燙到嘴了。
她輕啟紅唇,連忙用手扇風(fēng)時,寺島川趕緊倒了滿滿一杯茶水遞給她。
“咳...謝謝。”
“不客氣。”
他笑了下,那明朗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生出安全感,讓綾瀨春奈怔了瞬,視線連忙轉(zhuǎn)移到碗中。
那一刻,居然好像他。
綾瀨春奈喃喃道,心中的震驚都快壓制不住。
也許是巧合,她低眉思索了一下,很快把心中荒唐的猜測推翻。
嘆了口氣,她美艷的臉蛋漸漸地被失望填滿。
“我真傻....”
獨自難受了一會兒,耳邊忽然響起親切的呼喚聲。
“綾瀨,綾瀨老師....”
“嗨,怎么了?”
“你剛剛是不是被辣到了,來,我教你一招!
隨即,寺島川又拿了一雙新筷子,把鍋里面的肉片夾出來,然后蘸點水去了辛辣后,放到了綾瀨春奈碗中。
“雖然口感會差一點,但不至于那么辛辣了,你嘗嘗!
耳邊忽然響起笑聲。
寺島川抬頭看去,綾瀨春奈坐在他對面,雙手疊放在大腿上,姿態(tài)十分端莊。
“寺島君,我記得你這招在我們第一次去鬼屋時,你給高橋希子同學(xué)示范過了。”
“那可能是我忘了,就當再示范一次!
綾瀨春奈沒有繼續(xù)問,看著若無其事吃著火鍋的男生,她眼神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
吃完火鍋,兩人來到衍生品手辦的攤鋪,互相捏了一個泥人。
隨后又看見一處擺地攤用箭只投壺的小游戲,技術(shù)很差的寺島川只拿到了一個布娃娃。
晚上十點左右,逛的差不多了,寺島川沿路返回的路上買了份章魚燒。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綾瀨春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差點忘記了,下午我和千穗里才買了章魚燒!
寺島川笑了下沒有多說,直到他們吃的肚子快撐不下了,才朝旅館方向走去。
經(jīng)過河邊一處草坪,一道光束沖上云霄,將所有人視線吸引了過去。
寺島川和綾瀨春奈同時仰頭望去,一道輕響在夜空中炸開,四散成五顏六色的艷麗煙火,一時宛如白晝。
“...綾瀨。”
“嗯?怎么了?”
她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頭看向男生。在耀眼如白晝的光亮下,她臉上滿含笑容,一時間有些明艷動人。
寺島川伸手摟住她和服下柔軟的腰肢,將措不及防的她拽倒坐在身下的草地上。然后,寺島川雙手攬在自己后腦勺,讓她跟自己一起躺倒在草地上面。
“這樣看,是不是更美!
突如其來的曖昧舉動讓綾瀨春奈有些茫然,不過瞧見男生只是讓他坐在草坪看煙花,剛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性慢慢降了下來。
“寺島,地上臟,別躺著!
她想起身,然而新一輪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整個夜空被瑰麗的煙火照亮,估計小鎮(zhèn)外在山上扎營的社團都可以瞧見,一時間她都忘了繼續(xù)起身。
“怎么樣?好看吧。”
“嗯。”
她美眸亮盈盈,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
回到旅館,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
進門開燈,一個普通的套間規(guī)格映入眼簾。
“你換洗的衣服都在營地,等下我讓前臺幫忙送套衣服上來,你先去洗澡別著涼了!
一進門,綾瀨春奈囑咐道。
寺島川應(yīng)了聲好,便轉(zhuǎn)過頭,用余光瞄了她一眼。
從回旅館的路上開始,綾瀨太太的神色就一直有些不自然,一路上變得少言寡語,與總是溫和親切、笑意盈盈的女老師形象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洗完澡,擦干凈身上的水,寺島川這才圍著浴巾出來。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綾瀨春奈把一沓疊放整齊的衣服遞給他,“回房間換一下,看合不合身。”
“好!
終于換好衣服,寺島川看了一會兒電視,當房門再次敲響,他好奇的看向門口,借著微弱的燈光,很快就看見綾瀨太太換回那件白色睡裙緩步走了進來。
“綾瀨老師,還有事嗎?”他笑著問道。
此刻時間已經(jīng)接近午夜,可能是旅館隔音效果比較不錯,或者隔壁沒有人入住,四周寂靜無聲。
噠噠...噠噠...
腳步聲逐漸傳來,直到走到床沿邊才停下。
綾瀨春奈深深地看著男生一眼,便在床沿邊曲腿坐下,豐臀的輪廓在裙擺的緊裹下,展現(xiàn)出渾圓飽滿。
“寺島,我有話跟你說。”
“說什么?”
綾瀨春奈不忿又好笑道:“今晚你種種跡象,你以為老師還不知道?”
寺島川繼續(xù)裝傻:“知道什么?”
“你當老師傻嗎?看不出你這個小混蛋的小把戲嗎?”綾瀨春奈哼了一聲,轉(zhuǎn)而又問道:“你今晚送我桃木簪子做什么?”
“有什么問題嗎?”
她的語氣稍微有些嚴肅:“你不知道簪子是送給什么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