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他韓詡何時怕過,嘴角輕勾,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大步往前走去。
他目不斜視,一個人隨意的走著,好似完不在意越來越寒的空氣,有狂風迎面而來,似霜,似雪,似驟雨,似刀子,凜冽得似要將人撕碎。
韓詡面色不改,手微動,再看時,手中已多了一把劍,寒光輕閃,劍已出去百米外,凜風驟碎,有痛呼聲自各處傳來,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很是詭異。
片刻后,一切又歸于平靜,只是整個空氣卻是冷了幾分,突然,有十幾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渾身凌厲的冷氣,面色更是冷峻,似是沒有溫度的孤魂,將韓詡團團圍住,手中之劍緊握,隨時準備攻擊。
韓詡臉上依然掛著笑,只是那如冰的眼神卻是讓人不寒而栗,他冷聲道:“天涯閣還真是不死心?。°y羽殺手都舍得出動,看來我韓詡的命還是很值錢的嗎?”
是的,天涯閣包攬?zhí)煜孪ⅲ瑒萘嫶?,但這并不僅僅在此,天涯閣養(yǎng)有大批的殺手,一是為了探查消息,二就是拿錢殺人,這一點,跟韓詡倒是很像,只不過韓詡殺人更多的是看心情,天涯閣則是專營此項的。
他們在天涯閣也自有編制,殺手大抵分三級,白羽、銀羽、金羽,白羽主要是對付一些修為較低的,一般都是天涯閣剛剛出師的殺手所組。
銀羽對付就是境界修為更高的,像韓詡,紅袖他們這樣的,而銀羽主要是由修為中上的殺手組成。
金羽對付的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修為也是極高的,當然,他們的人數(shù)是極少的,一般只有兩到三人,不過如果他們聯(lián)手,可在當下絕頂高手手下走過五十招。
這些年,因為五大絕頂高手之一的薄云天繼任天涯閣閣主,殺人的規(guī)則倒是改了一些,不再似以前那般不分是非。
只是天涯閣有自承的規(guī)矩,且各大長老堅持原規(guī),他的行動似乎并沒有作用,反而,借著他的威望,天涯閣氣勢越來越盛,而且隨著前年薄云天閉關之后,那些人更是變本加厲,現(xiàn)在整個天涯閣可謂完就是個不講道理的地方。
這兩年,明里暗里的他們殺了許多的人和妖,很多人也對其是避而遠之,不過韓詡只冷冷的略帶諷刺的看著他們,顯然是不以為意。
對方顯然也不在意,其中一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韓詡,仿若看一個死人,應是這批人的首領,只聽他漠然道:“此事是上面的意思,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只要交出寒陽劍,留你尸”
韓詡眼中譏諷一過“哈哈哈,天涯閣還真是自信??!可惜啊,這寒陽劍只怕你們是沒命拿了”
接著又挑釁道“單挑還是一起上”
那人依舊面無表情,只下一瞬劍光極速而過,他已率先出手,余下的人見他動作,亦是行動。
霎時間,人影攢動,劍光飛掠,殺氣四溢,劍意橫飛,蜂擁向韓詡,他卻是依然平靜,揚了揚下巴,突然疾掠著開始閃避,破裂的空氣中只于流影和疾風。
再出現(xiàn)時,他已出現(xiàn)在了幾米開外,而他原來所在的位置,多了幾具尸體,韓詡冷漠道“天涯閣也不怎么樣嗎?”
那首領也不話,只是突然間身上靈力翻涌,長劍平抬至眼前,積蓄片刻后,徑直向著韓詡而去,他亦是隨劍而往。
不一會兒,韓詡又被他們困住了,只是這一次,不知道他是已承受不住,還是只是在偽裝,他沒有能迅速脫離。
寒光不斷向他而去,整個場地都充滿劍意,幸而此地還算空闊,晚上也沒什么人?否則怕是要橫尸遍野了。
他冷然看著圍住自己的殺手,腳步微移,手掌中慢慢聚力,一時間,天地之色驟變,狂風大作,漫天塵土向他聚來,那幾人還未做出反應,已被卷進黃沙之中。
屆時,天地間多了一根圓柱,只是它帶著狂風,攜著飛沙,如荒漠中的沙塵暴,近者,皆難幸免。
隱于暗處的某些人心下驚駭萬分,慶幸自己剛剛沒有率先出手。
沒多久,風停,沙散。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那里,地上橫七豎八的擺著各式的尸體,韓詡面色不改,看著地上唯一活著卻也奄奄一息的人,道:“回去告訴他們,想殺我韓詡,你們還不夠格”
是一個還算俊朗的年輕人,他臉上滿是痛色和冷色,不知道是習慣,還是因為對著韓詡,又或者兩者都有。
沉痛的喘著氣,他卻堅決道:“請……殺了我……一個殺……手,沒有……完成……任務,便……只有……死,我不想……回去……被同類所殺,你……殺了我吧!”
韓詡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算不算笑“想不到你還挺特別的,不過殺你?沒什么興趣,而且聽你這么一,我突然特別想看你死在同類的手上”
那人皺眉,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痛的。
身后有破空中傳來,韓詡目色一凜,正待動作,“?!钡囊宦暎砗髠鱽韯β涞氐穆曇艉腿说耐春袈?,韓詡轉(zhuǎn)身,一個一身藍衣的修行者趴在地上,沒有靈力波動,也不知是死是活,在他的身前,是一把精致的短劍,而地上,擺著幾片竹葉。
韓詡挑了挑眉,手微揚,輕盈的碧葉便落在了他手中,他輕勾嘴角,輕佻一笑,想不到竟有人會救他,這算不算天上下紅雨?只是,碧竹,怎么感覺那么眼熟,在哪兒見過呢?
往四周瞅了瞅,眸光輕閃,他抬步往前走去,若是留心,必定能發(fā)現(xiàn)他此時步履比來時慢了許多,氣息也重了許多。
突然,他踉蹌一步,有鮮紅的液體自嘴角溢出,隨意抹了一把,他緩緩向前走著,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抬頭,就見不遠處站著三個人,三人手中都握著劍,神態(tài)漠然的看著韓詡。
其中一人揚了揚下巴,囂張吼道:“韓詡,你勾結(jié)魔道,殘害同門,謀奪寒陽劍,天理難容,今日,你的命便留在此吧”
韓詡笑:“我還道是哪路的高手,原來不過幾個雜碎??!怎么,不繼續(xù)當縮頭烏龜了?”
那人面色鐵青,冷哼一聲“雜碎?殺了你!天下誰敢如此”
韓詡譏諷一笑“殺我?不得不你的志向真的很高,不過,這輩子你怕是沒機會了”
另一人諷道“你一個受傷的廢物,也敢狂言,不知所謂,識相的,交出寒陽劍,否則……”
韓詡揚眉,饒有興致道:“否則?怎么,現(xiàn)在就想著我的死法了?哎!世間果然愚人多”
那人正待什么,旁邊一直沒話那人劍一把,狂聲道“那么多廢話,先把他殺了再?”完徑直向著韓詡而去,那倆人也不再廢話,向著韓詡飛掠而來。
韓詡冷然看他們,明亮雙眸中寒光輕掠,下一瞬,噗嗤幾聲響起,離韓詡不遠的幾人應聲倒地,頃刻間又化為飛沫,完消失于天地間。
有刺目的光自場中傳來,仔細一看,那是一把劍,戰(zhàn)斗開始時韓詡推出的劍,那把隱于黑暗中的劍,一把被所有人遺忘的劍。
韓詡看著它,輕笑一聲:“果然你最適合我”
有清悅劍鳴傳來,似是對他此話的認同。
突然,韓詡像是想到什么,眼中有什么流過,他眉目看似隨意的輕佻了一下,寒陽劍頓時晃了晃身子,下一刻,徑直向著西南的一個黑暗角落刺去,銳利決絕,劍意十足,殺氣十足。
玥心下微凜,心下嘆道:不愧是鋒利無雙的劍,果然銳不可當。
她今日本是早早的便休息了的,誰知那幾人動靜比較大,她醒了之后又睡不著,好奇心作祟就尋著那些人的氣息來了。
不過不得不,今次韓詡還真是讓她刮目相看,之前一直覺得他這人不過虛張聲勢,即使有些本事,自己也打不過他,但她覺得,他肯定也不怎么樣?現(xiàn)在看來,人果然不可貌相。
被追殺多日,面對這么多的高手,依然面不改色,鎮(zhèn)定自若,不得不,這人心境真是好。
故而,雖她挺討厭他的,但是對于偷襲這種行為,怎么能忍?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奇怪。
不過現(xiàn)在她是真的悔,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寒陽劍,她暗罵自己手欠,一個后仰,翻身,衣袂飄舞,墨發(fā)飛揚,自空氣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弧度,寒陽劍自她眼前掠過,只余冰冷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玥起身,抬頭,就見韓詡一臉戲謔的看著她,她也不怎么在意!因為那只會助長他的氣焰,最后敗陣還是自己。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韓詡的臉皮,看著玥,他整張臉滿是流光溢彩,笑道:“哎呀!原來是美人???又見面了呀!以前我還真是覺得緣分這種東西,太虛了,今日倒是有些信了”
玥白他一眼“世間多的是巧合”
韓詡夸張道:“巧合?巧合都能遇到,那就證明我們更有緣了”
他緩了緩,又道“還是,其實那日你見我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對我一見傾心,所以尾隨至此”
玥瞪他“你這人就不能好好話嗎,再了,就你那跟蟋蟀一樣的長相在我這兒完排不上號,還有,就算我們遇到真的還算有那么一點點緣分,那也一定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