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費安安腿腳發(fā)軟,又是心慌意亂的,走路難免不穩(wěn)當(dāng),跌跌撞撞的跑出小區(qū),急切的伸手招呼計程車,一邊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可算把她嚇著了。
公寓樓下人影一閃,正是穿著黑色大衣的高漸離,他面色微沉,張望了一下,快步就向費安安走來,費安安甚至清楚的看見他嘴角揚起的冷冽弧度。
慘了慘了!被人借酒強(qiáng)上不說,那人還事后落跑,這事擱在誰身上,恐怕都?xì)獾牟惠p,更何況是高漸離那樣驕傲的人?!費安安覺得高漸離現(xiàn)在一定想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這么一想,費安安心里更慌亂了,轉(zhuǎn)頭就沿著人行道往前跑,身后不遠(yuǎn)處的高漸離見了,也是撒腿追了過來。
于是這個寒冷的冬日清晨,附近早起做運動的大爺大媽,還有出門買菜的中年婦女,都看見了這樣一個場景:一個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年輕女人頂著寒風(fēng)奮力奔跑,神情慌亂,腳步不穩(wěn),身后跟著一個男人,高大俊逸,相貌極佳,風(fēng)度翩翩,仿佛貓戲老鼠似的悠閑的跟在年輕女人身后,嘴角甚至帶著笑意。
高漸離腿長,原本早就該追上費安安了,他卻一臉戲謔的跟在她身后,笑瞇瞇的看她在前面奮力奔跑,跟著她晃過了兩條街,見她終于累了,腳步也拖沓了起來,這才悠悠的信步上前,瞇著眼笑道,“怎么不跑了?”
“呼呼……跑不動了,不跑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辟M安安氣喘吁吁的靠著路旁的樹干,無力的擺了擺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高漸離低低一笑,牽過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回走。
冬日的清晨,路旁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環(huán)衛(wèi)工人清掃過后,路面有些濕漉漉的,行人開始慢慢多了起來,對著這對牽手而行的男女不禁投過了艷羨的神情,寒冬一大清早,還能一起牽著手出門散步,真真是只有年輕的小情侶才會做的事。
幸好費安安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說不定會咆哮出聲,誰有閑情逸致大清早的出來散步?。?!這是逃跑未果被抓包帶走的結(jié)果好不好?!
高漸離眼角余光瞥見費安安怏怏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兩人關(guān)系有了質(zhì)的飛躍,費安安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躲著他了吧,高漸離腦子里甚至出現(xiàn)費安安嬌俏地主動撲進(jìn)她懷里的情景,嘴角的弧度便更大了一些。
“呦!安安啊,怎么今天起這么早啊?”
兩人正走著,迎面走來一個中年婦女,見了他們,一臉驚詫的說道。
高漸離扭頭看了費安安,意思是“你認(rèn)識的人?”
費安安略略點點頭,轉(zhuǎn)頭笑道,“林主任,出門買菜嗎?”
這人便是華林公寓的居委會主任,為人很好,熱心腸,費安安和商婷白榆清幾人平時沒少受她照料。
“是啊,中午給家里那兩尊大佛做點好吃的。”林霞看看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眼里閃過一絲八卦的神色,瞇著眼睛笑道?!斑@是男朋友吧,要不中午一起來我家里吃一點?”
高漸離沖林霞微微一笑,正打算開口推辭,卻見費安安連忙將手抽了回去,忙不迭的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他不是……”
高漸離見狀,面色便沉了幾分。
林霞好幾次碰見高漸離進(jìn)費安安的家門或是費安安送他出門,便是笑了笑,只當(dāng)費安安臉皮薄,也不多作寒暄,甩了幾個“我明白”的隱晦眼神,便提著袋子走了。
費安安見她走開了,這才松了口氣,回頭一看,高漸離臉色頗為陰沉,心里便是咯噔的一下。
“我以為我們過了昨晚已經(jīng)可以算是男女朋友了。”高漸離瞇了瞇眼,渾身上下都颼颼的往外冒冷氣。
“不是還沒到一個月嘛……”費安安頗有些心虛道,雖然是她醉酒膽大包天強(qiáng)上了他,但是一碼歸一碼,酒后亂性是一回事,真正交往又是一回事,這年頭一,夜,情不是隨處可見的嘛,她就不信高漸離沒經(jīng)歷過,總不至于上了一次床就要她負(fù)責(zé)吧?!
高漸離一聽,怒氣頓時就上來了,敢情昨晚對這丫頭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不都說女人最在意這種東西嗎?怎么到了這,在意的反倒是他這個大男人,費安安卻完全不當(dāng)一回事兒?!
“所以你是打算吃干抹凈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高漸離的聲音低了一個音貝,低沉好聽,卻透著颼颼的寒氣。
費安安禁不住打了個寒噤,不敢拿眼睛看他,眼神四處游離著,頗有些別扭地嘟囔道,“那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把這種事看的這么重吧……”
高漸離聞言,面色更是冷了幾分,她倒是真豁達(dá)灑脫……
“費安安,你真當(dāng)天底下有這么便宜的事嗎?”高漸離涼涼一笑,二話不說的拉過她的手就往前走,一邊說道,“反正昨天是你強(qiáng)迫我的,你得對我負(fù)責(zé)?!?br/>
費安安一聽就急了,一把甩開他的手急道,“最多就是我引誘你,怎么能說是強(qiáng)迫的呢?你要是不愿意,你立的起來嗎?!”
這話一出,剛走過他們身邊的幾人連忙回過頭來看他們,捂著嘴曖昧的竊笑。
費安安見狀,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差點忘了這是在大馬路上……
高漸離聞言,先是一愣,隨后臉色陰沉的收回手,懶得再同她說,冷哼一聲,扭頭便走了。
費安安趕不上他,剛到小區(qū)門口,就見高漸離的車沖著門口開了過來,費安安連忙往邊上躲了一躲,只見他速度都不曾放慢,直接越過她,絕塵而去,一句話都沒說。
費安安呆站了一會兒,才怏怏的回了家,高漸離早上做好的早餐正擺在桌子上,早已涼透,費安安撿過一片煎的兩面金黃的面包咬了一口,不禁覺得脆香可口,一轉(zhuǎn)頭望見高漸離掛在衣架上的圍巾,還有一片亮堂的廚房,心里不禁有些歉然。
昨晚的事她一點都不記得了,想必是喝的爛醉,那么房間便是高漸離收拾的了,想想他那樣一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會幫她收拾房間,費安安便覺得有點感動,又記起自己方才那個樣子,高漸離應(yīng)該很郁悶吧……
其實想想,跟高漸離在一起好像也沒什么不好的,被人寵愛的感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之所以一直不愿意,不過是因為覺得自己并沒有很喜歡他,對高漸離不太公平,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答應(yīng),對他也很不公平似的。
費安安不禁怨念自己為什么酒品那么差,喝醉就算了,居然把好好的一個大男人給糟蹋了,想想就后悔。
商婷九點多才打電話回來,咋咋呼呼的喊著,“我的媽呀,虧你一條短信就把我嚇醒了?!?br/>
費安安心里正煩亂,簡單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惹得商婷趕緊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你行啊,我策劃了那么久才把小焱焱給拿下,你臨門一腳就得逞了!”商婷一扔下包,就取笑道。
費安安心里亂的很,顧自望著衣架上的圍巾發(fā)呆,要不要打個電話道個歉?!畢竟她理虧在先,方才態(tài)度實在有點太不真誠了。
商婷一見她的模樣就猜到了七八分,叫道,“你這個榆木腦袋,不會又說什么有的沒的,把他氣跑了吧……”
費安安心虛的低了低頭。
“你怎么就這么寸呢?!”商婷氣不過的教訓(xùn)道,“大學(xué)追他上天入地的那股勁都跑哪里去啦?!不就談個戀愛嗎?!好就結(jié)婚,不好就找下一個,有什么值得畏畏縮縮的?!”
費安安被她訓(xùn)的頭越來越低,心里卻暗暗道是,她這樣確實是太膽小怯懦了,她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高漸離,卻一直忍著沒什么表現(xiàn),而且還對高漸離的示好裝傻充愣,反倒是喝了酒,膽子肥了不少,才敢對高漸離下手。
好吧好吧,就跟高漸離試一試好了,費安安聽著商婷在耳邊喋喋不休的嘮叨,心里終于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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