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一個臉上有一條傷疤的人。
面具下嘴不動卻有奇怪的聲音:“洛大人?!?br/>
“看樣子,他還活著?!?br/>
“活得很好?!?br/>
“你也見到了他想收的徒弟?”
“見到了,的確是一顆好苗子,要不讓小的打點打點,免得后患?”
“也好,點播那小子的腦子瞧瞧,若能為我所用再好不過,若不能……殺之。不過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去做?!?br/>
“大人請說,泅一定辦妥,”
“苦心經(jīng)營二十余載,宮墻內(nèi)的王族氣數(shù)已盡,江公公早就謀劃僭越一事?!甭宸逭f話間轉(zhuǎn)過身來,而他一字一句道:
“這江山該是我的!”
叫泅的這個人無比震驚,但此人又鬼精得很,立即奉承道:“洛大人才是天選之人,如若踏著他的肩膀登上寶座,乃是眾望所歸,京城誰不知破軍的實力,他人定然知曉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道理,今后以洛大人馬首是瞻。”
洛峰道:“皇族氣數(shù)已盡,怨不得他人,不過千乘余孽還存有不少啊?!?br/>
“皇室一子戰(zhàn)死沙場,二子三子為爭世子同室操戈,攪得滿朝風(fēng)雨,如今千乘老賊年邁垂危,改朝換代多事之秋。還有昔日的五子,只可惜癡迷劍術(shù),不問時政,如今只剩一堆白骨,所存孽種不過水中蜉蝣滄海一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至于戍邊將士趕來皇城,城池也早已易主。”
“神劍域、北城骰門和西城鄴王……尤其是神劍域,王城有變,他們必然成為絆腳石?!?br/>
“骰門由祁胖子掣肘,這倒是不必擔(dān)心?!?br/>
“沒錯。”
“大人,小的也打探到他們有所異動,就在今晚醉幽樓,鄴王召集了江湖各大幫派,散會之時,鄴王差遣了人去無名涯找一個人?!?br/>
“可是無名?”
“正是。”
洛峰拂袖坐下,怒道:“也罷,都是小魚小蝦,老弱病殘,到時候什么江湖各大門派,腦子靈光的很清楚該站在什么立場,不靈光的……現(xiàn)在我交給你做的事……”
“洛大大盡管吩咐。”
兩人低語了幾句,泅便以極快的移動速度消失不見。
……
……
章十六:玉墜
包丁回到家之后,自家鋪子果然是一片狼藉,殷黑的長條案桌都成了散碎不堪的模樣,他急忙走進屋子,四處一看卻不見半只人影。
“爹娘……”
無人回應(yīng)。
他將頭發(fā)倒捋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土色的臉上便露出痛苦的表情。
“包丁??!”
正在這時,聽見秋妤叫他,他立馬起身跑了出去。
“可看見我爹娘?”
“正想找你說這事?!?br/>
“快說。”
“包大叔和大娘被人抓走了?!?br/>
包丁心中一驚,追問究竟被誰抓走。
“我們也是聽街坊說的,先是來了一大堆破軍的人,說是找你,不見人就砸了你家鋪子,之后又來了幾個黑衣人,只是不清楚到底什么來歷?!?br/>
“不知道什么來歷?”
“這是黑衣人留下的,你看?!?br/>
包丁無比震驚,秋妤的手中拿著一塊玉佩,這玉佩竟然就是包丁給秋妤的那塊一模一樣,當(dāng)然,他不會愚蠢到問秋妤為何開這樣的玩笑,因為這玉佩本身就是另外一塊。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會有同樣的玉佩?其實,包丁該問包成綱給他的玉佩,他又贈送給秋妤的那塊,原主人究竟是誰。
“只怕包大叔和大娘失蹤與這兩玉佩有關(guān)?!?br/>
包丁不作回答,眼神中充滿焦急惶恐之色,但最終又不得不將注意力放在玉佩上邊。
“前后過了多長時間?”
“半個時辰?!?br/>
包丁接過玉佩,突然狂速奔跑,拋下一句話:“你先回去。”
……
章十七:好劍相贈
無名涯。
落雨未盡,樹葉摩挲。
樹下站著兩個人,一人黑袍披風(fēng),掌中有劍,另一人是無名。
包丁距離不遠便立刻止步,側(cè)身伏聽。
黑袍人:“皇城內(nèi)外蠢蠢欲動,國亡則再無江湖,而是腥風(fēng)血雨、生靈涂炭,一場戰(zhàn)亂?!?br/>
無名:“他人的江山,一個人的江湖,閑雜人等管不了江山易主?!?br/>
黑袍人很有耐心,只是笑道:“你打算陪著一堆土,了卻下半生?又或者,重新挖一堆新土,埋了下半身?”
無名沉默。
黑袍人:“那你何必千里迢迢從西域回來中原,西域也成你一個人的江湖?!?br/>
無名:“回來尋舊人?!?br/>
黑袍人:“這堆土埋了你的舊人?!?br/>
無名:“是的?!?br/>
黑袍人:“那還有什么意義,如果你肯為鄴王出力,協(xié)作將這混亂的時代拉入正軌,拯救水火之中的蒼生,不是更有意義嗎?”
無名:“鄴王籠絡(luò)了江湖各大門派,骰門盡心為之出力,神劍域還派了劍術(shù)宗師,不差我這半身入土之人吧。”
黑袍人:“神劍域宗師的功力不及無名大俠半分。”
無名:“還請回吧?!?br/>
黑袍人:“你……鄴王敬你是曾經(jīng)的天下第二劍客,功壓群雄,才給你幾分面子,現(xiàn)在可不知好歹,站不好立場?!?br/>
無名只說了一個“滾”字,黑袍人更是氣得臉都綠了,一怒之下?lián)P長而去。
“出來吧。”
包丁嚇得一個踉蹌,現(xiàn)身說道:“你早就知道我來了?”
無名笑道:“眼瞎,耳朵不聾。你今天是來學(xué)劍的?劍呢?”
“未帶來?!?br/>
“有劍再來?!?br/>
“我有更要緊的事?!?br/>
“什么事比皇城危難更要緊?”
“嗯,剛才我都聽到了,有人想要謀反,鄴王招你去為國效力,怎么不去,難不成你還牽掛時政?”
此時,無名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倒挺有意思,江起兵,洛取江,鄴王心猿意馬?!?br/>
“鄴王也有謀反的意思?”
“所以我只能管日日有酒喝,便不問政事。”
“是不想蹚這渾水吧。”
“解鈴還須系鈴人?!?br/>
“系鈴人是誰?”
“他!也是你!”
說著,無名便指了指劍客千乘浪的墳冢,又指了指包丁。。
包丁問這是何意。
“先說說你的要緊事。”無名側(cè)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