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型露臺中，楚南歌苦笑道：“葉子，我都知道的，也知道我和小晴又到了快分手的地步，她始終適應(yīng)不了我的生活，走進我的心，卻沒走進我的世界。”
葉楠看著一臉憔悴的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清楚就好，我是怕你想不通，好了，莫教人分妻這罪我背上了?！?br/>
拉了拉椅子，讓自己可以看到露臺外的夜空后，楚南歌輕聲道：“葉子啊，你說一輩子那么短，為什么兩個人在一起了，又要莫名奇妙的分離？”
低得像是獨自呢喃的聲音，輕輕飄蕩秋風中。
葉楠聽到這話，正想著怎么回答時，楚南歌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我爺爺和奶奶離婚后，便是四十多年不見，直到死的那一天她也沒出現(xiàn)，有時候我很是恨奶奶，可能是因為我跟著爺爺長大吧？”
“會有的，人生總有點例外。”
楚南歌的問題，自從熟絡(luò)后葉楠多少知道點，亦清楚當年的他為什么搖身一變，就整天都打架斗毆。
躺在那張爺爺留下的竹制搖椅上，楚南煙彈了彈手中煙灰，低喃道：“是啊，會有的，可惜不屬于我?！?br/>
“后來爸媽也走上了那條路，結(jié)果就只剩下我了，有時候想想，是不是就如動畫中所說的詛咒一樣？這是個不可掙脫的牢籠。”
葉楠看著一臉疲倦，被寂寞綁住的人，輕聲道：“人生總會遇上幾個對，幾個錯的人，你看我不也分手數(shù)次嗎？可沒什么，對的人會出現(xiàn)，就是時間而已?！?br/>
“呵呵，我記得你初戀失敗那次，在我家哭了一整天，我都怕你自殺了。”
“呸，我是眼睛入了一整天的沙子。”
轉(zhuǎn)頭看一眼改變了很多的葉楠，楚南歌迷離的望向天空，緩緩?fù)鲁隹谥性旗F道：“說起來，我們眨眼間都老了，但總覺得救你的那天便像昨日般?！?br/>
想起不知道是英雄救美，還是美救英雄的那一天，葉楠輕笑道：“是我救你，要不是最后我反應(yīng)過來，你肯定得頭破血流。”
“是嗎？未必會，我能打趴兩位，就能打趴三位?！?br/>
清冷的輕語中，有著少許不可一世的味道，彷佛隨著話題，楚南歌瞬間便回到那個年代，那個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年代。
只是下一瞬間，卻又被寂寞籠罩。
“你說如果我努力改變一下自己如何？”
“你變了還是你嗎？不說能否這個問題，你想變回以前還是變成誰？”楚南歌在想什么，葉楠大約能猜出，只是對他的想法她不怎么認可。“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你，淡然，柔和，優(yōu)雅?！?br/>
“也是，我的性格大概很難再出現(xiàn)變化了?！?br/>
楚南歌長長嘆了一口氣，只是聲音中卻沒多少悲傷的味道，就是一種可惜，一種疲倦。
有些事情，看不看得透，看不看得破，都不重要。
因為你只有選擇拿起，放下的權(quán)利，除此以外，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
如果非選不可，那就是一種毀滅，不是毀滅別人，而是毀滅自己。
楚南歌會是毀滅自己的人嗎？
不會。
他一直都很理智，很冷靜，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放下什么。
時間在流動，風吹遍了這座城市的所有角落，不管喜與悲，樂與愁，風都同樣吹過，同樣溫度。
叮...叮...叮...。
眨眼便過去的時間內(nèi)，楚南歌看了眼桌子上電話中的時間，輕聲道：“葉子，今天謝謝你?！?br/>
葉楠滿臉睡意道：“你不怪我多事就好?！?br/>
“呵呵，有些事情我知道的，只是無可奈何?！?br/>
“你愛她嗎？”葉楠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很愛她嗎？”
“愛嗎？大概愛吧？大概?！?br/>
輕響的風鈴聲中，楚南苦笑了一聲，繼續(xù)道：“可現(xiàn)實是我們兩人的性格并不適合，勉強走在一起就是離婚收場，除非我改變或者小晴改變?！?br/>
葉楠聽著楚南歌聲音中的無奈，良久后才輕聲道：“算了，如果你們能在一起，我也很高興，亦會嘗試接受她，明天我就回家吧?！?br/>
楚南歌搖頭道：“你在，我們的關(guān)系尚能緩和，你走了，大概很快就會分離，你留下來吧，算是幫我再延緩一點時間?！?br/>
“但是...。”
“沒什么但是，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萬一以后我老了，無依無靠可就要你們養(yǎng)了?！?br/>
葉楠笑了笑，直接跳過方晴的問題，站起道：“沒問題，將來你變了獨居老人，我養(yǎng)你，不過最好早點西去，否則養(yǎng)久了，我可能會厭煩你?！?br/>
“我勸你早點西去，早點歸去，哈哈哈....，放心，活不長。”
“睡了，睡了?！?br/>
葉楠打了個哈欠沒再說什么，便直接離開，她知道他沒有那么早睡，知道他喜歡在午夜靜思，看書。
楚南歌揮了揮手重新點燃起一根香煙，輕輕搖動起竹椅后，就那樣靜靜看著夜空，想著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事。
他的房間內(nèi)，淚流滿臉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在迷茫中睡去，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從一開始到結(jié)束。
一字不漏。
方晴再次爬出那個熱戀漩渦后，面對著楚南歌總會感覺到自卑，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重新看到了他眼中的寂寞。
那種寂寞，她一直下意識覺得是自己給他帶來，是自己不夠好。
就如葉楠所說，是她拖累他。
但愛情何來拖累，這一切都只是心魔，可惜她沒能發(fā)現(xiàn)。
過往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不斷徘徊，方晴這時候才想起他們第一次為什么分手。
性格差異太大。
他太冷靜，太自由，太自我世界。
她卻喜歡掌控一切，喜歡事事規(guī)劃，喜歡男朋友時刻在身旁，不喜歡他和葉楠等女子如此友好。
她與他爭吵。
他卻永遠平靜如水，看起來永遠都一模一樣。
“楚南歌，葉楠和我你選誰！”
“小晴，葉子只是朋友，這個不存在選擇問題，你先冷靜下來，如果你不喜歡我和她來往太密，我可以保持點距離，但她永遠是我的朋友?！?br/>
“不行！你選，只能我或她！”
“你這樣問我必然選你，可結(jié)果是什么，你清楚，我清楚，有意義嗎？”
那是他們第二年的時候，楚南歌和她與何書桓他們吃飯，其后送葉楠回家后的爭吵。
就那樣站在午夜的清冷街道中，穿著情侶裝爭吵，再到她怒氣沖沖的坐上計程車結(jié)束，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長街上無可奈何。
她不想有任何女人分享他而暴怒。
他冷靜的勸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