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鄭惠突然一個激靈,推開仇逸清,快速的掏出手機,生怕錯過什么消息。
仇逸清驚愕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原來柔弱和堅韌的轉(zhuǎn)換只需要一秒。
是一條短信,簡潔明了的寫著一段話:你爸媽涉嫌以權(quán)謀私,違反公司內(nèi)部招標(biāo)流程,被仇逸清爸爸檢舉,送進監(jiān)獄。
宋鄭惠覺得,短信上的每個字她都認(rèn)識,但是組成的這段話卻讓她無比陌生,一直教育自己要善良正直的父母怎么會如此糊涂,仇爸爸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她覺得,一切都好像夢一樣,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再回來都變了模樣。一切都變得如此的荒誕,不可思議,難以接受,原來是仇爸爸,一手把她最親愛的爸爸媽媽送進了監(jiān)獄,現(xiàn)在竟然還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甚至要替代自己的父母照顧她,多么諷刺!天知道,他們兩家前不久還一起吃飯聚餐,那么的無憂無慮、開心快樂。
想到這她狠狠地瞪著仇媽媽和仇逸清:“原來你們都知道,不敢告訴我是怕我知道是你們,是你們把我爸媽送進了監(jiān)獄嗎?就是你們,你們處心積慮,陷害我爸媽?!?br/>
仇逸清快速的奪過她緊握的手機,瞥了一眼短信,心頭一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爸也是按流程辦事,即使不是我爸,也會有其他站出來?!?br/>
“哼,是啊,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復(fù)雜。仇逸清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們早就知道我爸媽流程出了問題,那為什么上次聚餐,你們沒有一個人挽救他們,為什么!”宋鄭惠清楚的記得,那天聚餐四個家長談了好多工作上的事情,爸爸也咨詢了好多問題,仇叔叔全都說這沒什么,不算什么問題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仇叔叔。
爭執(zhí)間仇爸爸回來了。
“喲,小惠來啦,叔叔今天加班沒早點回來,你們吃過了嗎?”一改疲憊的愁容,仇爸爸溫柔的打招呼。
“仇叔叔真是厲害,把我爸媽送去坐牢,在我面前還能表現(xiàn)的這么淡定?!彼梧嵒莸男那楠q如過山車,對待近似“殺人兇手”的仇爸爸能有什么好的臉色。
“宋鄭惠你說話尊敬點,是你爸媽違法亂紀(jì),怎么不允許我爸匡扶正義?!背鹨萸迨亲o短的,他一向敬重自己的父親,哪舍得被這樣冷嘲熱諷。
仇爸爸示意他安靜:“小惠,你都知道了。審計是叔叔的職責(zé),我也不希望你的父母進監(jiān)獄,我已經(jīng)幫他忙爭取了最大的權(quán)益,念在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加上公司不追究,減刑到十年了?!?br/>
宋鄭惠冷笑一聲:“這么說我應(yīng)該感謝你是嗎?仇叔叔,我可記得上次吃飯的時候,我爸爸問你招標(biāo)的事情時,你可是口口聲聲說沒問題的。怎么,現(xiàn)在出來做好人?”
仇叔叔啞然,當(dāng)天吃飯小惠看著沒心思聽他們說話,難不成都知道了?隨后又否定了這猜測,如果知道就不會來問他。“你肯定聽錯了,我們那天沒說這些,你爸媽把你托付給我們,這是他們給你留的卡,你收下吧?!彪S后從包里掏出那張銀行卡送了過來。
宋鄭惠看到卡就想到了她的父母,一把奪過:“我不會接受你們的,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你們都是害我爸媽的兇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仇逸清,你太讓我失望了,枉費我把你當(dāng)做好朋友,你就是這樣瞞著我欺騙我…”
仇逸清想要解釋些什么,但還沒說出口,宋鄭惠就拿過手機,頭也不回的沖進了夜色里。
“小惠,你去哪??!”仇媽媽急的團團轉(zhuǎn),一拳捶在仇爸爸的身上:“全都怪你,都是你,你要是早點告訴老宋他們,也不至于去坐牢?!?br/>
仇爸爸甩開她的手,一屁股癱坐在沙發(fā)上:“仇逸清你愣著干什么,快點把她追回來?!?br/>
像是得到指令,仇逸清一下子回過神來追著宋鄭惠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只留夫妻倆和一桌子冷冰冰的佳肴。
仇媽媽低聲哭泣著,幽怨的眼神盯著仇爸爸:“老仇,你真的錯了,你毀了一個家?!?br/>
沒有回應(yīng),只剩下一聲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