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父,青書求見?!?br/>
“進來吧?!?br/>
依舊是那個孤寂的小院,但這一次,蘇子墨在來到院門前,卻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先前從未發(fā)現(xiàn)過的異樣。
待見到張三豐之時,蘇子墨這才恍然。
氣息!
此時的張三豐,渾身氣息飄渺,仿佛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與道合真”的境界,似乎下一秒,便要破空飛升一般。
“太師父,您這是……”
眼見這一幕,蘇子墨深深地驚駭。
他也曾設(shè)想過,張三豐的境界到底有多高,但卻從未發(fā)現(xiàn),這位末法時代來臨之際,唯一的一位武道大宗師,竟然只差一步,便可達到傳說中的破碎之境。
“哎,時不待我?!?br/>
似乎是覺察到了蘇子墨所想,張三豐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老了,一轉(zhuǎn)眼,老道我也活了百余歲,哎!”
見此情形,蘇子墨不由道:“太師父若是能夠早生百年,只怕您此刻,已經(jīng)足以破碎虛空了吧?”
并非是張三豐資質(zhì)不夠,達不到破碎虛空的要求,實在是這方天地,早已衰落,不僅元氣稀薄,就連武者,也是一步步走向式微。
而蘇子墨可以感覺到,雖然張三豐此刻的境界,已經(jīng)無限接近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但自身內(nèi)力,卻是未曾突破到罡氣之境。
當(dāng)然,這也是金系武俠的特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地元氣逐漸衰減。
從越女劍時期,少女阿青憑借一劍,便可大破三千越甲。到了如今,偌大的武林之中,僅有張三豐一人,突破到了先天。
而在笑傲江湖時代,竟然還有了可笑的劍氣之爭!
殊不知,對于武者來說,內(nèi)力才是根基,至于劍法,不過是施展內(nèi)力的手段。
若是內(nèi)力修煉到罡氣境界,舉手投足之間,莫不帶著沛然之力,任你劍法高超,但卻連對方一絲罡氣屏障,都無法打破,又如何取勝?
武道修煉,便是將身體中的元氣,運用各種不同的功法修煉成內(nèi)力,等到內(nèi)力有成,就可以試著打通體內(nèi)的八脈,八脈具通之后,就是后天大成。
后天大成,若是能夠進一步打通任督二脈,貫穿天地之橋,破開人體與整個天地之間的隔閡,讓天地靈氣能夠進入身體,溫養(yǎng)經(jīng)脈竅穴,便是“先天”。
而在先天之境時,武者便要不斷吸收天地靈氣,與自身內(nèi)力相合,不斷打磨肉竅,漸至完美之境,便可凝聚罡氣。
這一步,也是踏入宗師之境的基礎(chǔ)。
到了罡氣之境,真氣凝聚,可以在周身形成罡氣護體,而天龍八部之中,掃地僧那一手“無形氣墻”,便是對于罡氣的運用。
至于后面,便是涉及到陰神、陽神。
到了這里,即便是武者,也會生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而眼下,蘇子墨卻是親眼見證了一位末法時代的陸地真仙,心中的激動之情,真是溢于言表。
反倒是張三豐,似乎對著一切都看開了,淡淡一笑道:“青書啊,今日你怎么有時間,回到武當(dāng)山上來?”
“自然是想要來看望太師父您老人家?!?br/>
大盜系統(tǒng)之事過于玄奇,即便是最為親密之人,蘇子墨也不敢透露一絲一毫,這并非是他不相信張三豐等人,而是這般玄妙之物,其背后涉及的東西,實在是太過驚人。
蘇子墨也不愿意見到,自己這些至親之人,因為知曉了大盜系統(tǒng),而遭受他人戕害。
“你這小子,我看你是舍不得你那嬌妻吧?!?br/>
而張三豐自然是不會知道蘇子墨心中所想,聽聞此言,臉上不由浮現(xiàn)了一絲揶揄之色,打趣道:“說起來,你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陪念昔那個丫頭了,去吧!別把大好時光,浪費在我這老頭子身上?!?br/>
聞言,蘇子墨微微苦笑了一聲,搖頭道。
“太師父,青書告退?!?br/>
就在蘇子墨準備抽身離開之時,張三豐又忽然開口道:“差點忘了,青書,這本《太極拳經(jīng)》乃是老道我百歲之時所創(chuàng),你拿去好好鉆研,應(yīng)該能對你有所幫助。”
太極!
聽到這個名字,蘇子墨不由一顫。
若說金系武俠之中,獨孤九劍乃是最強的攻擊招術(shù),一劍一式,莫不帶著凌厲殺氣,即便是無法動用內(nèi)力的令狐沖,也可以仗著獨孤九劍,在江湖之中縱橫。
那么太極拳,便是將“防御”二字,衍化到了極點,這門源自道家“上善若水”思想的拳法,卻是講究以柔克剛。
電影之中,張無忌在不能動用乾坤大挪移和九陽神功之時,僅憑借一門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的太極拳,便將玄冥二老硬生生打死。
足以證明,這門太極拳乃是一等一的絕世武功。
“太師父,您這是……”
在感受到張三豐狀態(tài),又見對方連珍藏的《太極拳經(jīng)》都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蘇子墨不由皺眉,生怕眼前這位百歲老者說出什么驚人之語。
“你這混小子,難不成還以為老道我快要死了不成?”
似乎看出了蘇子墨的心思,張三豐爽朗一笑,笑罵道:“放心吧,老道還能再活個一百多歲,死不了!”
“嘿嘿……太師父,若無其他什么事情,青書先行告退?!?br/>
蘇子墨尷尬一笑,連忙將太極拳經(jīng)揣入懷中,運轉(zhuǎn)梯云縱,足下生風(fēng),一溜煙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小院之中。
“臭小子?!?br/>
見到這一幕,張三豐不由搖頭,轉(zhuǎn)身走入屋內(nèi)。
而另一邊,離開了張三豐所在的后山,蘇子墨卻是輕車熟路,幾乎是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屬于自己的那間別院。
不過是幾片木板拼成的木門,此刻在蘇子墨眼中,卻是顯得無比沉重。
懷著一種莫名的心情,蘇子墨不由上前,輕輕推開院門。
“吱呀——!”
院內(nèi)的一草一木,與蘇子墨離開之時,別無二致,而此刻,一位白衣女子,正在院內(nèi)駐足。
待見到蘇子墨之時,女子先是一愣,旋即上前。
“夫君?!?br/>
一陣香風(fēng)撲過,感受到懷中佳人那嬌柔的身軀,蘇子墨也是不由松了口氣,低聲道。
“念昔,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