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海域前輩,這可是通向幽冥海的幽冥海域,渡過了幽冥海,便是幽冥帝都?”林小嵐一楞,突然地,似被針扎了一下,也顧不得手上傷痛,
猛地站了起來,無法置信,自己居然來到了幽冥之地,眼神中露出震驚,望著老者的同時,神念向四周擴散,再次探查八方。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林小嵐似記起了什么,忽然開口問道,
“前輩,您就是天目道人,……天目前輩,當(dāng)初是您在呼喚我嗎?那宗門……?”老者聞言,似有點心虛,很快反應(yīng)過來,
明白了林小嵐所指,干咳一聲,背著雙手,嘆了口氣,眼神中透出無可奈何,稍傾便緩緩道出,
原來這老者只是天目道人的一縷殘魂,十五前年前,在偶然的一次外出中,遇上了幽冥帝都的人,后來更是引來了兩大護法圍殺,
因修為不濟,更不敵兩大護法的強強聯(lián)手,天目道人最終敗下陣來,當(dāng)被抓之后,正要被帶往幽冥帝都之時,他豁了出去,不惜燃燒神魂之力,才從誅仙索中逃出,只是不得不分出這一縷魂留在了幽冥帝都之中。
不久,也就是這一縷殘魂被抓后的第三年,他知道了自己的本尊慘遭算計而死,而且連元神也遭滅殺的事實,
從此他便成了孤魂野鬼,也是從那時開始,帶著極強的復(fù)仇之心和不甘,他從幽冥帝偷渡幽冥河,經(jīng)歷無數(shù)危機與兇險,終于逃到了幽冥海域的邊陲,
也在那個時候,天目道人遇到了馮魁,這位同樣來自寒山宗的太平峰的弟子,被人算計,在神武臺慘遭滅殺,其魂被天目道人所救,
在天目道人的及時相助之下,馮魁雖一時肉身被滅,但保全了完整的魂,從此便拜了天目道人為師,在這幽冥海域追隨其左右……
……
要想逃出幽冥海域回到玄武大陸,必須要找出冥幽海域的結(jié)界點。
這十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此地結(jié)界點,可最終徒勞無果,就連修為也寸步未進,
一方面因幽冥海域邊陲是整個幽冥世界連接外界的界壁之地,各種禁止達(dá)到了最強,相反的附近的靈力卻異常薄弱,幾乎到靈氣枯竭,而作為一縷殘魂,本尊被滅之后,自身如無根之萍,修為停滯,提升起來難比登天。
在這茫茫無際,如同黑夜般的世界里,緊憑他和弟子馮魁去尋找結(jié)界點,無異于大海撈針,
于是才有了神武臺上,通過秘法,將其聲音傳入神武臺之事……
“老夫當(dāng)初……的確出于私心,償試呼喚更多的宗門弟子前來,尋找這界壁的結(jié)界點……可惜……”
天目道人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只是神色依舊凝重,氣息越發(fā)虛弱,遙望著前方昏黑的世界,不再言語。
“最主要是這附近時常有惡鬼前來騷擾我們,想將我們虜去作為他們的奴仆,要不是師尊道法高深,我們早就是成了他們的魂仆……”一旁的馮魁終于忍不住開口,似對林小嵐少了許多敵意,
“最恐怖的是這里每隔百里之地,都有一個鬼王出現(xiàn),修為都是開靈境以上,而冥海中的鬼王都到了嬰王境……”
“鬼王每次出沒都會主動去尋找生機和陽氣,非常喜歡吞噬修士的精魂……”,
好在每次鬼王到來之前,均有一絲跡象可查,因此在每次的鬼王橫掃時,天目道人和他的弟子馮魁就會主動從那兩具尸體中及時抽出自己的魂,躲起來方能逃過此劫。
而近日來,天目道人越發(fā)虛弱起來,他的殘魂似到了油燼燈枯之際,
而林小嵐的到來,讓他的腦海中升起了一線希望,或許這少年才是他最終要等的那個人……
時間在飛快的流逝,一晃便過去了三天,在林小嵐每天不間斷的調(diào)息治愈下,他的傷勢很快恢復(fù)起來,右手臂上的骨骼在不停愈合著,重新長出新的血肉,
林小嵐在欣慰同時,也能清晰地感應(yīng)到,這三天以來,老者一日比一日虛弱,說出的話一日比一日少,
精神愈加萎靡,一副遙遙欲墜之象,一旁的馮魁沒有了天目道人的幫助,肉身的傷勢復(fù)發(fā),毒氣蔓延,
生命也到了危急關(guān)頭,這三天以來雖有無數(shù)鬼魂前來,或恫嚇或欲行不軌之意,均在林小嵐亮出魔晶球之后,立刻奪命而逃。
如此以來,三人倒也清凈,過著無鬼打擾的日子,終于在第四天,天目道人似做出了艱難的決擇,眼見自己打坐調(diào)息已無用,
干脆收了功,靠在一處石頭邊,癱坐一旁,拿出一個灰色的儲物袋,又緩慢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長尺許,寬半尺的金黃色的木盒,
天目道人拿出木盒的那一刻,神色無比凝重,握著盒子的雙手一陣顫抖,在這一刻,好似取出的是他自己的心,是他自己的魂,是自己生命中最保貴的東西。
不論是馮魁還是林小嵐,此時都怔怔地看著天目道人,馮魁更是睜大了雙眼,忍不住低聲開口,抬起的手豎在半空中比劃著,
“……師尊,這不是……”
“林……”天目道人似無力開口,艱難的將木盒遞到林小嵐面前,林小嵐并沒有開啟神識,探查木盒里面的究竟,許久不愿接下天目道人的木盒,直至天目道人傳來急劇的喘息聲,
“……收……下……”
林小嵐才不得以接過木盒,這一瞬,林小嵐也捕捉到了馮魁的眼角中有一絲失望閃過,
“林師弟,你還是收下吧,這也是師尊最后的心愿,希望你好好珍藏……”馮魁緩緩開口,顯得異常平靜,起初對林小嵐敵意完全消散。
林小嵐默默點了點頭,神識驀然探入木盒內(nèi),才知道里面是一幅圖,由于被折疊了數(shù)次,也難看出這幅畫的具體內(nèi)容,只得將木盒收進了戒指中。
天目道人將木盒交給林小嵐之后,終于閉上了眼,昔日的凝重也隨著木盒的轉(zhuǎn)交而消散。
這一刻,老人神態(tài)無比安詳,嘴角中還掛著一絲笑意,
,隨著老者的倒下,老人氣息徹底消失,一絲魂從他的天靈處散出,接著那縷魂如一抹淡淡的清煙,向半空中散去。
馮魁迅速撲了過去,抱起天目道人,一時間情緒如洪水般爆發(fā),再也難以控制,嚎啕大哭起來,
“師尊……”,這哭聲響徹四周,讓人聽了有一種撕心裂肺感……,
半個時辰過去,馮魁悲痛欲絕還在繼續(xù),他的哭聲很快引來了四周數(shù)萬的鬼魂覬覦而動,好在林小嵐及時露出魔晶球進行威懾,這才使他們不敢近前半步,只得干巴巴的圍在百丈之外,張牙舞爪,發(fā)出無聲的嘶鳴。
馮魁的肉身原本就受過重創(chuàng),同時又中過劇毒,一直未能清除,長期以來,僅憑著天目道人的不定時壓制才得以幸存至今,今日情緒失控下,觸發(fā)體內(nèi)劇毒無法壓制,急劇攻心,加上身上傷勢激發(fā),
突然的,哭聲戛然而止,抱著天目道人的馮魁,也一頭栽了下去,一命嗚呼,很快的馮魁的魂從肉身中撤出,一個模糊的魂影出現(xiàn)在了林小嵐的身前,
…………
時間過的很快,半月已去,林小嵐右臂的傷,在他的續(xù)命神訣治療下,快速地恢復(fù)著,在這半個月里,
他去過數(shù)次幽冥海深處,為減少麻煩,他經(jīng)常以隱身的狀態(tài)疾馳而去,因為那里的靈氣充裕,有利于提高修為,加快恢復(fù),這一切的關(guān)鍵是有神羽的加持。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林小嵐的傷已徹底恢復(fù),在這半個月里,林小嵐也遇到過一次鬼王,只是在林小嵐亮出天魔晶球的那一剎,那鬼王倐的便逃走,不敢靠近林小嵐絲毫,
“這蛛魔晶球可真是鬼魂的克星啊……”
其實林小嵐根本就無需尋找這片世界的結(jié)界點,他完全可以通過定向傳送返回宗門,只是
他有強烈的愿望,他想在這里突破精血境大圓滿,因此在幽冥海域的每一個日夜,林小嵐非常拼命,
光陰荏苒,又過去了半年,他的修為也在他的瘋狂修煉下,漸漸接近了大圓滿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