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晉商,王騰已經(jīng)招惹了兩家,如果再不收斂些,說不定連其余幾家也得罪了。
真刀真槍的拼殺,王騰不懼任何人,可是,這些奸商手段陰險,最喜歡使些陰招,數(shù)月以來,若非王騰有盧象升、魏源做靠山,早已經(jīng)丟官去職了。
朱元璋稱帝之前,謀士朱升給了他九字真言“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朱元璋采取之后果然奪得了天下。
如今,王騰雖然只是個六品千戶,可這種韜光養(yǎng)晦的計策對他而言也很適合。
靳氏的五千兩銀子已經(jīng)搶到了手,接下來就該低調發(fā)展,慢慢壯大自己的實力,唯有如此,才能確保在建奴再次入侵之時保住廣靈!
只可惜,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王騰一心韜光養(yǎng)晦,可是,靈丘鐵行卻一再滋事生非。
月旬以來,石梯山產(chǎn)出的鐵料逐漸滿足了軍寨的日常所需,在王騰的許可下,正準備賣到蔚州去,然而,市面上的鐵料價格卻陡然間降了兩成。
如果按照現(xiàn)有的市價銷售,王騰根本賺不了多少銀子。
劉田憂心忡忡,“大人,靈丘的焦炭價格又漲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煉鐵非但賺不到銀子,反而要虧本”。
“虧本?怎么會這樣?”
在王騰的印象中,制鐵是份暴利行業(yè),只有日進斗金的道理,怎么會虧本?
劉田只得解釋起來:“大人,我們鐵廠每產(chǎn)一斤鐵便要耗錢六十文,眼下,市價跌到了一百文一斤生鐵,這價格我們根本賺不了多少”。
王騰明白了,這是靳良玉與靈丘鐵行聯(lián)手做的好事,為的就是打壓自己!
“靈丘鐵行的產(chǎn)鐵成本是多少?”
“他們的成本應該在三十文左右”
“為什么這么低?”
宋獻策干咳一聲,“大人,靈丘盛產(chǎn)焦炭,而產(chǎn)礦的地方都已經(jīng)被鐵行把持。鐵行的人只要提供一些口糧。便可以不費一文開采出焦炭,與他們相比,我們買來的焦炭價格太高了”。
這幾乎是一個死結,原料不能自給自足的情況下與人進行商戰(zhàn)。王騰不可能獲勝。
可是,就這么偃旗息鼓?
顯然不是王騰的性格。
就在王騰謀算如何報復的時候。崇禎八年四月,高迎祥、李自成匯合羅汝才(別號“曹操”)、惠登相(別號“過天星”)等八路流寇進入陜西。
朝廷為之震動,洪承疇以流寇勢大為名。要求宣大調兵增援。
盧象升有些為難,邊軍不得擅動。這是規(guī)矩,否則的話一旦建奴寇邊,軍鎮(zhèn)根本無法抵擋。
可是。流寇勢大,一旦陜西不保。山西也難逃一劫。
這該如何是好?
這時候,大同副將賴同心諫言道:“督師,末將聽說蔚州出了個能打仗的軍將。此人能攻善守,不如讓他出征?”
蔚州能有什么名將?
盧象升疑惑不解,“喔?此人姓甚名誰?”
“此人名叫王騰,剛剛升任六品千總,現(xiàn)為廣靈防守官”
王騰?
這不是魏源一直舉薦的那個人嗎?
盧象升看了看賴同心,頓時明白了他的心思,賴同心是要借刀殺人呀!
魏源已經(jīng)將王騰與晉商結怨的事情告訴了盧象升,眼下賴同心出面,盧象升當即明白,這是晉商坐不住了,“六品千總能有多少戰(zhàn)兵?不可,我宣大乃是大明重鎮(zhèn),如果派出一個六品千總,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賴同心還要多言,盧象升卻干咳一聲道:“賴將軍頗有勇武之名,官職也很是妥當,此番不如由你統(tǒng)兵出征?”
賴同心大駭,本想禍水東引,誰曾想竟然惹禍上身。
早就聽說王騰與盧象升有關系,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呀。
危機之下,也顧不得顏面了,賴同心抱拳作揖,“大人,末將近來身體不適,怕是無法統(tǒng)兵作戰(zhàn)呀”。
盧象升冷哼一聲,“賴將軍可要好生休養(yǎng),這大同軍務可離不開你呀”。
賴同心尷尬不已,再也不提王騰出征一事。
盧象升最看不起這些無膽軍將,他懶得搭理賴同心,與眾人議起了出征的人選。
商議一番之后,覺得由孤山副總兵艾萬年引軍一萬增援陜西。
洪承疇求援一事告一段落,可是,蔚州卻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一直近千人的流寇突然包圍了靈丘縣城。
靈丘縣令抵擋不住,只好向蔚州求援。
聞聽奏報之后,魏源大為震動,“這么多流寇是從哪里來的?”
“大人,賊人應該是從太行山中出來的”
“靈丘可是晉鐵產(chǎn)地,若是讓流寇得了鐵器,這蔚州怕是要亂呀”
“大人,當務之急卻是讓廣靈王騰引軍增援靈丘”
魏源眉頭舒展,“是了,廣靈還有王騰,聽說他正在操練新軍,有他在,當可保靈丘平安!”
“大人,請下令吧”
王騰畢竟是魏源一手提拔出來的愛將,眼下靈丘有事,卻讓他去頂缸,魏源有些過意不去,“師爺,你覺得王騰會是流寇的對手嗎?”
師爺有些訝異,“大人,王千總用兵如神,區(qū)區(qū)流寇應該不在話下”。
魏源畢竟是蔚州知州,負責剿匪事宜,如果蔚州匪患不平,他怕是難逃好處,猶豫再三之后,他只得將選擇權交給了王騰,“即刻派人前往廣靈,告訴王騰,靈丘匪患他可便宜行事!”
“大人!”
魏源正色道:“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師爺大為震撼,他沒想到魏源寧可自己受苛責,也不愿為難王騰。
“魏大人待我何其厚也!”
接到魏源的軍令之后,王騰大為感慨。
穿越以來,若非魏源多番照應,王騰早已經(jīng)遭了毒手,眼下,靈丘有事,魏源明明心急如焚,卻還是沒有強令王騰剿匪,這情分如何還的清?
對于王騰來說,魏源越是如此,他越要征討靈丘,厘清匪患。
剿匪當然不只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生財!
在靳氏、鐵行的打壓下,王騰一氣之下停止了發(fā)賣生鐵計劃,產(chǎn)多少存多少,可是,生鐵賣不出去,王騰只能坐吃山空。
劉田估算過,如果鐵廠依舊繼續(xù)生產(chǎn),兩個月之后王騰手中的銀子就要消耗殆盡了。(未完待續(xù)。)
PS: 昨天下雨感冒了,無法加更,欠寂寞風鈴兄弟一更我還在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