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那日和紀陳分開,柳格回到宿舍之后一直覺得煩躁,這種煩躁是壓在心底的,平時見不出什么蹤跡,但一到關(guān)鍵時候,就格外的讓他“脾氣見長”。惹得同宿舍的人還以為他和紀陳吵架了。
相反,紀陳的短信他會第一時間回,紀陳想要視頻,他馬上能從“關(guān)我屁事”的一張臉切換成“寶寶真可愛”的模樣,讓同宿舍的孩子們都覺得,真可怕。
柳格這種莫名的煩躁直到一個星期之后,紀陳撒著嬌說姨媽真痛,下輩子想和他攪基時,他莫名覺得松了口氣。
柳格給紀陳買了紅糖姜茶,特地給她送了過去,看著她裹著大的不合身的外套坐在奶茶店里喝糖水。
也許是水太燙了,蘊出來的熱氣熏的她眼睛濕潤,紅紅的像個小兔子一樣,讓柳格忍不住的想起那晚,已經(jīng)深夜了,紀陳埋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哭泣,叫出的軟軟的聲音搔的他的耳朵癢癢的,想再聽一次她那么叫。
柳格別過臉來,耳尖通紅。
果然,一直吃素的人不知道肉的味道那也就算了,開了葷想要再繼續(xù)吃素,可真難。
因為和紀陳出門讓女孩子付錢這件事,回頭柳格被宿舍的人狠狠批評了一頓。其實他和紀陳都覺得沒什么,兩個人在一起誰有錢就用誰的。
紀陳也說,現(xiàn)在她有錢,那就先花他的錢。等到柳格工作了,柳格可得養(yǎng)她一輩子。很劃來的買賣。
同宿舍的都是北方的大老爺們,他們是難以接受的,覺得這樣丟份兒。想著要把這頓飯請回來。柳格覺得他們就是找事,但也就由著他們了。
雖然面上沒說什么,但藝術(shù)學(xué)院舉辦活動缺模特的時候,藝術(shù)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會長找上了柳格,柳格沒想答應(yīng),因為這事挺煩,要去試衣服,改衣服,彩排,再到正式演出,挺浪費時間的。
但會長大人說了,一次五百,以后可以長期合作。
于是柳格接了。
這個SHOW幾乎整個藝術(shù)學(xué)院的大佬都上了,也邀請了學(xué)校里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校草院草。
柳格的臉不耐打,勉勉強強算個班草,畢竟他們院里幾乎都是男生,還不缺明騷的男生。但在后臺試完衣服,幾乎所有的設(shè)計師都在搶柳格這個模特。身材太好了,就是個衣架子。
雖然不是最高的,但是比例好??!衣服穿在他身上特別的有型。
本來是設(shè)計師挑模特,到他這成了模特挑服裝。
柳格選了件附和自己審美的白襯衫黑褲。這白襯衫上繡上了金色的紋路,從左肩攀到胸口,在心臟處炸開一朵“花”。
柳格是不大能明白他們藝術(shù)學(xué)院的腦回路的,之所以選這件,是因為這件最像件衣服了。
其他的要么少只胳膊,要么要露大半個胸口。他的胸肌一點也不飽滿,一點也不想去露。
柳格這件衣服的設(shè)計者姓白名擇華。起初聽完名字,柳格以為是個男生,誰知道竟然是個女生,還是個大美女。
這位白擇華小姐真的是要用“小姐”這個詞來形容了,確實看上去很溫柔,說起話來聲音也輕飄飄的,感覺將二十世紀的西方宮廷禮儀學(xué)了個通透似的。
柳格會對她有印象是因為她太眼熟了,眼熟到讓他以為自己認識她一樣。因為工作原因也加了微信,偶爾說一下衣服的事情,其他的倒沒什么了。
白擇華共有三件衣服要展出,她這三件都想請柳格來穿,私下給柳格補貼費用。
本來柳格只要穿一件,下了臺之后在后臺等比賽結(jié)果,晉級了他就留下,沒晉級那就可以直接脫衣服走人了。
她這么一來,那就要占用他許多時間,所以提出給柳格補貼這個條件,柳格覺得還行就答應(yīng)了。
本來這個小短工也沒什么可說的,結(jié)果詹志武那個大嘴巴打游戲就打游戲唄,還要嘮嗑,問紀陳要不要來看藝術(shù)學(xué)院的SHOW,他可以多搞幾張票。
仗著自己是計算機學(xué)院的,藝術(shù)學(xué)院的票就是網(wǎng)上搶票那種,程序還是找他們計算機學(xué)院的人寫的,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紀陳沒看過這種表演,尤其是柳格要去當模特這件事,特別興奮的應(yīng)了,和他們約好時間。
藝術(shù)學(xué)院的show定在了周四的晚上,光臺子就占了半個操場了。
后臺直接是用架子臨時打出來的,但這臨時打出來的后臺也比紀陳他們那個破學(xué)校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藝術(shù)學(xué)院果然有錢?!毙ぱ阅袊@道。
他們學(xué)校最有錢的就數(shù)藝術(shù)學(xué)院了,最窮的就是學(xué)數(shù)學(xué)的。他們計算機還好,夾在中間。
紀陳伸長了脖子望著T臺,柳格說他要到中間才會出來,要有一個是壓軸。
來看比賽的都是小姑娘,很少有什么男生,還有小姑娘居然做了應(yīng)援燈牌,嚇得紀陳懊惱不已,早知道自己也給柳格做一個。
“雖然藝術(shù)學(xué)院的很有錢,但不妨礙我們學(xué)院的人賺他們的錢?!?br/>
這倒是真的。
這次的比賽里,男模特幾乎一半都是他們計算機出的人。也不知道他們計算機學(xué)院招人的時候是看臉和身材還是怎樣,他們學(xué)院的顏值耐打且抗打。校草也是他們院里出來的。
在這樣一個美男子齊聚的學(xué)院里,柳格能夠脫穎而出完全是因為他那高的離譜的分數(shù),以及他那讓人忍不住羨慕的身材比例。
臺上的大長腿一個賽過一個,五顏六色的燈光打下來再加上他們那異??膳碌膴y容,想知道究竟是誰真的挺難得。
要不是柳格提前告訴他們自己的作品名,他們還真不能認出誰是柳格。
柳格穿著那件白襯衫,上半身濕漉漉的黏在皮膚上,營造出一種似遮未遮,似有若無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性感不少。為了貼合服裝,柳格沒畫什么夸張的妝。整個人看上去既有大學(xué)生的青澀又有男人味兒的成熟。
讓臺下的女生忍不住的尖叫。
這種集智商身材美貌于一身的人,為什么不是自己的!?
當然,紀陳想的是,這樣優(yōu)秀的一個人,是自己的!
光是這樣在臺下看著都讓她忍不住的驕傲。
“我男朋友真帥!”
花癡如她,已經(jīng)舉起單反開始拍拍拍了。她這單反本來買了是為了拍Q的,追星使她優(yōu)秀,差點忘了,她還可以用來拍自己的對象。
Show的時間其實只要動起來并不是很長,長在它是晉級制,要評分,要評價。
白擇華的三件服裝最終只有一件進了決賽,但有點遺憾,和冠軍以一分的差距失之交臂。
最后的環(huán)節(jié),獲獎的設(shè)計師要和自己的作品一起走一回合。
白擇華穿著白色的裙子踩著高跟鞋,長長的頭發(fā)綁成一個發(fā)髻扎在腦后,和柳格走在T臺上,頗有點一對的味道。
起初紀陳是想拍的,回頭修完圖讓柳格發(fā)給設(shè)計師,留個紀念,可看到鏡頭里的那張臉,紀陳僵了身子。
“第二名,服設(shè)1x03班白擇華,作品名《告白》?!?br/>
廣播里主持人的聲音激揚頓挫,炸的紀陳頭腦一片空白,腦子嗡嗡作響,惡心的想吐。
白擇華噙著得體的笑容,牽著柳格走到臺前,鞠了一躬才緩緩?fù)藞?。這個過程讓紀陳發(fā)蒙。
她曾見過這張臉牽著柳格走上婚姻的殿堂,如今再看到這樣一幕,如同狠狠給了她一悶棍。
這場景仿佛是在告訴她,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她拿過去過少,總要吐出來多少。真正的有情人總會跨過時間的限制,地域的阻隔重新在一起。
她不過是柳格生命中的一個插曲。
紀陳握著單反的手指發(fā)白,發(fā)冷。讓她難以維持鎮(zhèn)定。
一下臺柳格便脫了衣服,接過白擇華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身子。
“對不起哦,我也是為了效果好點才在你身上倒水的~”白擇華雙手合十,十分抱歉的模樣,委屈的樣子很是好看。
柳格沒說什么,但心里卻是不大痛快。本來這個天就冷,只穿一件襯衫上了臺有燈,舞臺上會暖點,但是她這二話不說讓他身上到了一瓶的水,他在后臺后場的時候差點沒凍死。
“沒事?!?br/>
“這次真的是要謝謝你哦~要不是有你這么好的模特,我都不一定能拿第一名哎~這次比賽我有獎金拿哦,我請你吃飯算作感謝好不好?”
柳格套上衣服,擦了擦自己半干的頭發(fā),拒絕道:“不用了,我該做的。”
白擇華的眸子閃了閃,不死心道:“等會全部結(jié)束,我們會有慶功宴,你也來吧,畢竟你也是功臣之一呢~”
一個女生變著法子的邀請一個男生,怎么也該聽出來這其中的意味了。
柳格拿起手機,他進后臺后就沒看過手機了,紀陳給他發(fā)的消息他都沒來得及看。
紀陳:我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去?【委屈】
紀陳:我讓室友幫我打掩護啦!反正我不要回去,你看著辦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