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基微微笑起來:“皇上,想要弄到銀子,并不是什么難事。臣可以一年之內(nèi),為國家弄到幾百萬兩白銀”
李鴻基大話一說出來,不但崇禎的眼睛圓了,就是各位官員也都直盯著他,有的官員甚至把眼光射進(jìn)了李鴻基的懷里,心說莫非這家伙富可敵國!懷里全是大把的銀票。
曹化淳本來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這時突然抬起頭來直視著李鴻基。他被李鴻基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李鴻基是他帶進(jìn)來的,李鴻基的一舉一動,都和他有關(guān)系,如果李鴻基只是胡吹大氣,那他的丑可太大了,而且有可能進(jìn)接影響到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他暗想從進(jìn)宮就告訴你李鴻基說話留神,小心,怎么就不聽呢。這幾百萬兩那是天大的事,不是一拍腦門就想出來的。李鴻基在文華殿信口說出來,若是做不到,豈不是欺君大罪。
他這里又急又氣,渾身冒汗,連忙站出來說道;“李鴻基,在皇上面前,你不可信口胡說?!?br/>
李鴻基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你先別慌。我自有辦法。
崇禎聽他說一百弄出來幾百萬兩銀子,雖然不信,可還抱著一絲幻想,他實在太缺錢了。他故意冷然說道:“李鴻基,國家大事,不比笑談。“
崇禎一說完,黃道周馬上站出來說道:“皇上,從來商人,最是見利忘義,他們能有什么治國好辦法。我們傾國之力,才征集幾十萬兩銀子,李鴻基妄言能再征幾百萬兩,實是當(dāng)面欺君。”
黃道周說完,狠狠地盯了曹化淳一眼。
曹化淳瞟了他一眼,冷冷說道:“皇上,李鴻基雖是商人,卻一心想為國為憂,要不然也不會為國家集到四十八萬兩銀子,光這一點上,就非一般人可及。何況李鴻基說的只是建議,
縱不能達(dá)到幾百萬兩,就是能再征幾十萬兩,也對國家大有益處?!?br/>
李鴻基聽曹化淳說完,心里暗笑,我還沒說出建議來呢,這曹化淳先給我找后路了??磥砦覀儸F(xiàn)在是一個繩上兩螞蚱了,飛不了我,也跑不了他了。
李鴻基微微一笑,他見許多的目光都是不信,黃道周他們更是鄙夷。他笑說道:“皇上,其實我大明財力相當(dāng)于世界的一半(這是他上一世在網(wǎng)上看到的?!痹趺磿便y子呢?關(guān)鍵在于,我們的金融沒有流通起來?!?br/>
“金融流通?”有人念著這新名詞,很不理解。他們看了看別的官員,別的官員也看著他們,顯然大家都不太懂。
畢自嚴(yán)不愧是戶部尚書,他好象懂了一些,因此直直地看著李鴻基。想聽下文的樣子。
李鴻基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大明現(xiàn)在的情況是,小部份人掌握了大理了金錢,所以現(xiàn)在是兩頭窮。國家窮,百姓窮,而一少部份人卻富得流油。如果把這些人的錢調(diào)動起來,讓他們?yōu)閲易鍪?,國家就會有充足的力量打擊后金,也能有力量造福百姓。?br/>
李鴻基說到這,大多數(shù)官員都搖頭,崇禎眼中的一絲希冀的光也暗了下來。
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現(xiàn)在有錢的人不是大都是高官豪富,想從這些人手中掏錢,比登天還難。而用強(qiáng)硬手段,又極可能危脅到現(xiàn)在不太穩(wěn)定的皇權(quán)。
李鴻基見大家的神情,他冷笑一聲說道:“想做到這一點,通常的辦法是不行的,必須做到雙贏!“
“雙贏?“所有官員又愣了。兩下都得利?這怎么可能?錢用了就少了,富人們才不會把他們的錢給國家用,給百姓用。
“所謂雙贏,就是雙方都得利,換個簡單的比方,一個姓王的大家庭,他的隔壁是一個張姓的大家庭。王姓大家庭本來有房子有地,但是,最近,他遇到了點麻煩,張姓大家庭占了他們家一個房子,還賴著不走。王姓大家庭又用錢又出力,結(jié)果沒把張姓大家庭打出那個房子。反而花了不少錢。這時候,他的手頭可就有點緊了。怎么辦呢?這時他可以找李姓人家借錢,李姓人家可不想白借王姓錢,王姓大家庭于是提出個建議,如果你借錢給我,我打跑了張姓大家庭后,我的房子出租的錢,十年內(nèi)全歸你?!?br/>
李姓大家庭一琢磨,王姓大家庭還是挺有實力的,百分之八十的希望是打贏張姓,只是現(xiàn)在資金周轉(zhuǎn)不靈。所以馬上同意借錢給王姓大家庭。這樣,王姓大家庭有錢打張姓了,而李姓也因此得到了十年的房租。這就叫雙贏。“
李鴻基這個比喻簡單生動,大家都聽得明白。
李鴻基接著說道:“現(xiàn)在我們好比王姓,女真人好比張姓,而我們國內(nèi)的富人,好比李姓家庭。我們可以用發(fā)行期貨的方式,讓國內(nèi)富人投資?!?br/>
李鴻基剛一說完,文華殿內(nèi)馬上議論紛紛,許多人臉上露出笑容。
崇禎有手撐著上身,探著頭問;“李鴻基,這真的行嗎?“
李鴻基肯定的笑道:“只要運作得當(dāng),完全沒有問題。我們可以放期貨的方式來運作?!?br/>
李鴻基這句話又一言驚人“發(fā)期貨?什么是期貨??“崇禎直愣愣地看著李鴻基。
許多人都大瞪著眼睛,這家伙說的話越來越不靠譜了,聽都沒聽說過。
曹化淳一直眉頭緊皺,因為緊張,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李鴻基這人的思維真是太活躍了,他完全沒法掌控他。
李鴻基笑道:“期貨就是一種合約,一種將來必須履行的合約,而不是具體的貨物。合約的內(nèi)容是統(tǒng)一的,標(biāo)準(zhǔn)化的,惟有合約的價格,會因各種市場因素的變化而發(fā)生大小不同的波動。”
崇禎和眾大臣互相看了看,都是一付似懂非懂的樣子。
李鴻基見崇禎對期貨二字不懂,他想了想,得換個崇禎和大家都明白的詞。他笑道“期貨吧,類似于一種憑證,人家出了錢,總得得到點東西吧,這時由國家出面,每人給個憑證。只要我們遼東打贏了,就可以把遼東十年或二十年的賦稅拿來還債。那時這些原始期貨就會長出十倍二十倍三十倍的利潤來。相當(dāng)于這些富人做了一次投資?!保?br/>
崇禎等人一聽,都露出笑容,原來是這么回事??刹灰粫?,韓僙,溫體仁等官員的笑容停住了。打贏遼東人?這可能嗎?女真不過萬,過萬無人敵。大明已經(jīng)吃夠女真的的苦頭了。有些官員已經(jīng)不指望能贏了。只要局勢不再壞下去,就阿彌駝佛了。“
戶部尚書畢自嚴(yán)出來奏道:“皇上,唐德宗年間,曾發(fā)布過借商令,官府強(qiáng)行向商戶借債,結(jié)果造成很大的動亂,鬧得不可收拾。如今國家已經(jīng)財政緊張,若再鬧得商人罷市,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畢自嚴(yán)說完,大家紛紛點頭。顯然不以為遼東能打勝仗,若是強(qiáng)迫商人富戶集資,又怕鬧出亂子來。
李鴻基眼角的余光把這些表情都收到了眼底,他說道:“畢大人所說的怕造成動亂,最主要原因是“強(qiáng)迫”二字。官府強(qiáng)迫,才造成動亂。而我所說的卻是自愿。
讓富戶商人自愿買期貨。因為,我們現(xiàn)在好比和遼東是一個平局,女真人擅長野戰(zhàn),而我們擅長守堅城。現(xiàn)在好比天平的兩邊,重量現(xiàn)在完全相當(dāng)??墒?,只要有一點外力改變了天平的平衡,那么就會出現(xiàn)一邊倒地情形。比如,剛才王大人提到了申甫的火器。如果我們在野戰(zhàn)上,打破了女真人的優(yōu)勢,那么我們戰(zhàn)勝女真人就指日可待。所以,如果我們可以就申甫的火器營建一個火器營期貨。并向富人們發(fā)行期貨。只要運作得當(dāng),短期內(nèi),我想可以籌款集到建火器營的銀子?!?br/>
韓僙不信任地問道:“你能讓大家自愿買期貨?!?br/>
李鴻基自信的笑道:“當(dāng)然能?!?br/>
李鴻基這話一說出口,大殿內(nèi)一片嗡嗡聲。一些人半信半疑,許多人是一片鄙夷之色。而崇禎迫切希望李鴻基能籌到銀子。因此緊盯著李鴻基,臉色因激動而有些發(fā)紅。
李鴻基頓了頓,想起上一世看史書上說,崇禎這十幾年,是太陽黑子活動最頻繁的時候,所以,陜西等地的旱災(zāi)特別嚴(yán)重。
若能解決旱災(zāi),豈不使許多百姓免于死亡。
想到這,他接著說道:“皇上,草民不但能讓大家自愿買期貨,還能讓陜西的災(zāi)民得到解決?!?br/>
李鴻基說到這,許多官員覺得李鴻基大言不慚了。
李鴻基心里冷笑,他大聲說道:“草民到過江南,見那里雖然雨水充沛,但百姓仍很重視灌溉農(nóng)田。而陜西一帶,水土本來就干旱,水渠卻很少,大家都靠天吃飯,這種情況,一定遇到大災(zāi)年,就會死許多人。
如果能把河流疏通,建成縱橫交錯的水渠,旱時加緊灌溉,應(yīng)該會起很大的作用?!?br/>
李鴻基剛說到這,畢自嚴(yán)就站了出來:“李公子,這建水渠的事,工程浩大,國庫本來就空虛。哪有錢建水渠?莫非你另有籌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