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瑤的話他沒有辦法反駁,江野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有說。
說什么?
把做的那個荒誕的夢告訴她嗎?
她怎么可能會相信?
“江野,我知道你擔心我,”沈初瑤說道,“你剛才說的那些承曜不會做的,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和他在一起后,他就一直對我很好?!?br/>
見她堅持,江野也知道現(xiàn)在說不動她,便沒有再說服下去。
“人總有暴露的一天,”臨走前,江野意味深長的對沈初瑤說道,“以后陸承曜對你不好,或者是讓你受委屈了,你就來找我?!?br/>
他淺棕色的瞳仁像琥珀一樣漂亮,“我會帶你走,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br/>
知道江野還在因為書中的結(jié)局擔心她,沈初瑤心頭一暖,由衷的感謝,“我知道,謝謝你,江野?!?br/>
小說中沈初瑤的這位好朋友一直都默默喜歡著沈初瑤,在沈初瑤葬身大海時,江野雖然沒來得及趕過去救她,但每年都會在沈初瑤掉下去的地方祭拜她。
只是她不是原主,她喜歡的人不是他。
能感覺到他的情意,卻不能做出回應,也沒有辦法回應。
江野離開后,沈初瑤低頭,手慢慢撫上小腹,輕聲問道,“寶寶,你會相信爸爸嗎?”
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不是假的,她是人,能夠感受到陸承曜對她的真誠。
兩人日夜相處,他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提上包包,出門。
沈初瑤打了一輛車,直奔警察局。
得知她是為了幾天前郊外山路上的一起車禍來的時候,接引人員把她帶了進去。
沈初瑤見到了那天在醫(yī)院見到的兩位警官之一,李警官。
李警官拿了一沓資料給她,沈初瑤道了一聲謝謝后,坐下來仔細查閱。
里面的資料是車禍發(fā)生的記錄儀,還有視頻以及各種數(shù)據(jù)。
李警官很盡責的把電腦也拿了過來,把U盤插上后,車禍視頻顯現(xiàn)出來。
沈父沈母所駕駛的白車在路段上正常行駛,前面轉(zhuǎn)彎處突然有落石,白車早早就打了轉(zhuǎn)向燈,白車小心的避開了石頭。
對面突然沖出來一輛黑車,車速很快,石頭滑下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放上警示牌。
恰好又有轉(zhuǎn)彎處遮擋了視線,黑車沖過來看到大石頭后已經(jīng)是躲避不及,一個急剎車踩下去,再大力的轉(zhuǎn)動方向盤,于是就撞向了已經(jīng)避開了的白車。
黑車車速太快,一下子就把白車沖撞得車頭歪向懸崖,緊接著車身也墜了下去。
黑車剎不住也跟著掉了下去。
監(jiān)控里沒有了黑車白車的影子。
過了幾秒,“轟”的一聲巨響,火苗竄起半天高。
這應該就是那天陸承曜所說的,黑車掉下去后自燃了,黑車車主的骨灰和車里的東西燒成一堆,分不清哪些是車主,哪些是車上的東西。
視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李警官說道,“黑車車主是因為疲勞駕駛,再加上轉(zhuǎn)彎視線受阻,沒能反應過來?!?br/>
他嘆了一聲,“對于你家里出了這樣的事,黑車車主的家屬表示可以賠償,但是……”
沈初瑤追問,“但是什么?”
李警官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帶了一個年級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老人進來。
老人一見到她,就眼含熱淚想要跪下。
沈初瑤驚了一下,連忙站了起來,去扶老人,“您這是做什么?”
“沈小姐,”李警官解釋道,“這位是黑車車主的家屬,是為聾啞人?!鄙虺醅幙戳丝蠢先?,又看了看李警官,有些無措。
老人看著她,兩手揮舞著,嘴里咿咿呀呀的說些什么,神情激動。
她看不懂手語,只好求助般的看向李警官。
李警官說道,“他家里是貧困戶,死者是這位老人的弟弟,家庭困難,他弟弟從外省趕回來,想接他去看病,沒想到在中途不幸身亡?!?br/>
“死者所駕駛的車也不是他本人的,而是他主顧,主顧也是看他可憐,沒有要這位老人賠償?!?br/>
老人是聾啞人,聽不見也說不了話,穿著破爛,是個貧困戶,他能拿什么來賠呢?
走出警察局,初秋的傍晚有些涼。
風吹來時,帶起了身上一陣陣的雞皮疙瘩。
拿出手機,才發(fā)現(xiàn)陸承曜打了十幾通電話過來,她都沒有接到。
本打算打過去,沒想到他的電話先進來了。
沈初瑤接起,“喂?”
“瑤瑤,”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急切,“你在哪里?”
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沈初瑤莞爾,“我在警察局,來看看調(diào)查結(jié)果?!?br/>
陸承曜松了一口氣,立刻說道,“那你在那里等我,我開車過來接你。”
放下電話,沈初瑤在原地乖乖的等陸承曜過來。
他來得很快,十幾分鐘的時間,就看到了他的邁巴赫開了過來。
一下車,陸承曜眼神在她身上掃射了一遍,見她安然無恙,才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
涼風吹來,沈初瑤哆嗦了一下。
陸承曜見狀,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說道,“你出門可以叫我送,你這樣,我很擔心你?!?br/>
裹緊身上還帶著他身體余溫的外套,沈初瑤抬頭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擔心的?!?br/>
陸承曜沒跟她貧,攬著她往車上走。
車上開了空調(diào),暖意十足。
“調(diào)查結(jié)果怎么樣?”陸承曜問道。
沈初瑤系好安全帶,腦海中又不可抑制的再次浮現(xiàn)出了剛才警察局里面老人的樣子。
老人的面孔飽經(jīng)滄桑,卑微至極,即使知道自己沒什么能力,也依然想要賠償她的損失。
“我沒有要他的賠償。”沈初瑤淡淡的說道。
陸承曜側(cè)目,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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