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羽夜姐姐?”
行進亦筱的房間,見后者仍在床上躺著沒有醒來的跡象,空玄便是直接朝著那正坐在一旁,玉手把玩著青絲的羽夜問道。
“雖然這段時間之中沒有醒來,但她體內(nèi)的靈力要比先前充盈了數(shù)倍。”
瞧著空玄走來,羽夜抬頭輕言道。
聞言,空玄也是注意到,羽夜此時的身軀雖然仍然透明著,但是相比較與幾天前,卻是凝實了不少。
空玄知道,羽夜之所以能顯示出靈魂狀態(tài),還是依靠著亦筱的靈力,所以由此可見,亦筱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被壓制了大半。
“情況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br/>
目光再次望向床上的亦筱,空玄輕笑道。
“這千年靈藥,效果確實是不同凡響”
聞言,羽夜也是點了點頭,然后問道:
“弟弟,這下毒之人,你可是知曉?”
“知道,是一個名叫邪陰宗的組織,這個組織崇尚黑暗之力,下毒的人是這組織之中,一個叫魅魔的存在,這個魅魔十年前就打起了亦筱的注意,想要將亦筱煉成尸寵?!?br/>
提起邪陰宗,空玄的神色也是逐漸冷冽,這種黑暗中的蛀蟲,最是讓人不恥。
聞言,羽夜卻是紅唇微張,神色之間流露著一絲古怪。
“怎么了,羽夜姐姐?”
見羽夜竟是如此神情,空玄面色疑惑。
“該怎么說呢,我當年也遇到過這種事情,而對我下手的也叫做邪陰宗?!?br/>
羽夜說著,絕美的臉上也是掛起了一絲寒意,顯然當年的事情,也是讓她的心中十分憤怒。
“還有這事?”
聞言,空玄先是一怔,隨后眉頭一皺。
也叫邪陰宗?
“嗯,當年我外出游歷,便是遇到過人給我下毒,不過,當時我寶物護身,并未中招?;氐郊易逯校遗c我父親同說,經(jīng)查明,就是這邪陰宗所為,后在我父親震怒之下,便是直接毀去了這宗門,也算是為當時除了一害。”
羽夜點頭道,言語之間卻是輕描淡寫。
瞧著羽夜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空玄也是在心中驚嘆,到底是家族中的大小姐,受了委屈,其父親不僅將人找出,連帶著勢力也找了出來,然后一起滅了。
感嘆過后,空玄手掌摩挲著下巴,思索道:
“據(jù)說這邪陰宗,是當時傳說中的那位邪帝的崇拜者聚集而成的組織,我想羽夜姐姐所說的邪陰宗恐怕也是由此而成,不過,這兩個邪陰宗,究竟是巧合還是真的有聯(lián)系?”
“或許是真有聯(lián)系吧,當時父親毀了這宗門之時,并未完全趕盡殺絕,仍是讓一部分人逃掉了,也許這時的邪陰宗正是當年的余孽發(fā)展而成,萬年的時間,足夠發(fā)展起來了。”
羽夜不置可否的說道,這邪陰宗,無論與當時有沒有聯(lián)系,都是一大毒瘤,危險性不言而喻。
“確實如此。”
空玄也是點了點頭,同意羽夜的話。
“弟弟小心些吧,這些人對雪屬性的追求,要遠遠超乎你的預料,在你現(xiàn)在沒有保護亦筱的能力之前,還是盡早將她送入那古珈學院比較好”
羽夜搖頭輕嘆道。
“我知道,等我解決掉亦筱體內(nèi)的毒時,就直接前往帝都,如今離那古珈學院招生也只剩三個月多的時間了。”
輕呼一口氣,空玄臉龐也是一緊。
羽夜說的事,他在莫城之時就已經(jīng)做好打算了,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無法保護亦筱,而對于亦筱的價值,空玄心里十分清楚,邪陰宗是不會就此放過的,所以現(xiàn)階段能保護亦筱的只有那古珈學院。
想到這,空玄的拳頭不禁握了起來,心中暗忖: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強啊,等封靈槍到手,前往帝都之時,就要為這聯(lián)系做打算了?!?br/>
“弟弟,有沒有興趣聽聽我沙哥哥的故事?”
瞧著空玄那有些嚴肅的臉色,羽夜略微沉吟,忽地開口問道。
“?。亢?,姐姐請說”
羽夜的話,讓得空玄一怔,不知道為何說起她沙哥哥,但還是應道。
如今也沒有什么事情,就等著亦筱醒來,而空玄對于這個傳說中的沙屬性大能還是有著一些興趣的。
“沙哥哥,名叫李寅,出生在一個名叫烏沙鎮(zhèn)的偏遠地區(qū),這地區(qū)周圍流沙圍繞,資源緊缺,靈力匱乏,可以說是相當?shù)呢毟F。而或許是因為常年受到流沙的影響,居民們對于沙屬性的人,總是毫無理由的怨恨,他們認為這個鎮(zhèn)子之所以會遭受如此災害,都是這些人造成的,沙哥哥對于沙屬性的掌控本是天賦異稟,然而在這些人的眼里,卻反而成為了魔王般的存在?!?br/>
說話之時,羽夜面帶微笑,平淡的說著,聲音不悲不喜。
然而空玄卻是注意到,在羽夜那一對雪眸之中,卻是夾雜著濃濃的心疼之意。
這般心疼,唯有感情到達極致之時,方能展現(xiàn),顯然羽夜對于這沙哥哥的情感是十分真摯的。
“當年因為父親他們的一些事情,我攜帶著資源來到這鎮(zhèn)子進行救援,而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他?!?br/>
羽夜輕聲敘述著,但說到此事,她的眼角卻是慢慢地紅潤了起來:
“弟弟,你知道嗎?當時,他完全就是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各種猙獰的傷痕遍布于全身,他就像一個過街老鼠一般人人見到他都要踢上一腳,然而,即使這些人這樣對他,他對此也并沒有什么怨念之意,而是潛下心來,努力修煉,一邊受著眾人的毒打,一邊在外尋找流沙產(chǎn)生的原因,因為沙哥哥本就天賦異稟,其周圍又是流沙聚集之地,所以實力的進步也是飛快?!?br/>
“終于在他達到靈王巔峰實力的時候,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流沙產(chǎn)生的原因,他憑借自己對于沙的理解,運用靈力,阻擋了流沙對鎮(zhèn)子的侵蝕。在他成功之后,卻并未在回到鎮(zhèn)子,也未告訴鎮(zhèn)子中的人,是他救了鎮(zhèn)子。而后十年的時間,他一步一步的走出那個鎮(zhèn)子,僅憑借一雙拳頭,建立了流沙宗?!?br/>
“我說我沙哥哥的事,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什么時候,你的心都不能死,都要緬懷希望向前看,哪怕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不足,但要相信,終歸會有那么一天,會讓命運之神看到你的努力。”
說完,羽夜認真地注視著空玄的眼眸,告誡道。
雖然空玄對事情規(guī)劃的都十分明朗,可以說毫無瑕疵,但敏銳的羽夜卻是發(fā)覺到,在空玄的心中隱匿著一絲絕望又暴戾的種子,羽夜不知道空玄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才誕生了這枚種子。
這枚種子,現(xiàn)階段雖然很小,但日后一旦爆發(fā)起來,足已至空玄于死地。
這種心死,遠比身死要恐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