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他的狼狽
也不知道白夜洲去了哪里,聾啞女傭放下的東西她也不敢隨便的吃。
換了衣服寧愿離開了房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睡夢中竟然已經(jīng)到了海島了。
只是換了一間臥室,所以寧愿一時也沒有認出來。
寧愿本來想去之前白夜洲住過的房間去找她,誰知道剛到樓梯口就被一個傭人給攔住了。
“我找一下白夜洲?!睂幵附忉屩?。
聾啞傭人不茍言笑,仿佛沒有看到寧愿一樣板著一張臉。
寧愿嘆了一口氣,她總不能站在走廊里大聲叫喊吧。
正當她猶豫著該怎么辦的時候,百合姍姍來遲。
“寧小姐,你醒了,少爺不在這里,請跟我來吧?!卑俸夏樕蠋еσ狻?br/>
不是為何,寧愿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但還是點著頭跟在了百合的身后。
“度假的這幾日寧小姐還是不要上樓了,少爺已經(jīng)將用的東西都放到了剛才的房間里?!卑俸霞毿牡膰诟馈?br/>
“為什么?樓上在裝修嗎?”就算是裝修也不至于不讓人上去吧?1;148471591054062
百合搖了搖頭:“是少爺?shù)囊晃慌笥眩晃黄獗容^怪,少爺怕嚇到寧小姐,所以才……”
一位朋友?
和白夜洲認識了許久,寧愿還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什么朋友。
不過想想也是,想白夜洲這樣的人,他朋友肯定都是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寧愿也就不再追問了。
穿過小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白色的小房子赫然跳入眼前,門口還擺放著一個大的遮陽傘,下面一直實木的桌子,此時白夜洲正坐在桌子一旁,身上裹著一件浴袍。
看到寧愿過來,他伸出手臂。
“過來?!?br/>
寧愿走過去,身后百合退下。
懷里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馨香,白夜洲埋首在她的肩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渾身上下因為疼痛的顫抖有些緩解。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寧愿小聲的詢問,實在是白夜洲太不尋常了。
一頭黑發(fā)還在滴著水,似乎是剛洗完澡一樣。
“洗澡怎么也不吹干就出來了?”
現(xiàn)在這個天氣是最容易感冒的。
白夜洲長手一撩,將旁邊放置的大毛巾拿了過來塞到了寧愿的手里:“給我擦。”
悶悶的語氣像是不愿意多說話,有些微微嘶啞的嗓音撥近寧愿的心里。
寧愿吸了一口氣拿起大毛巾認真的幫他擦拭頭發(fā)。
邊擦邊開口:“我聽百合說你有一個朋友住進海島別墅里來了?”
“嗯?!敝藷岬臍庀娫趯幵傅念i間,引起一陣酥麻。
寧愿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末了又問了一句:“是很重要的朋友?”
不然的話怎可能住進別墅的上層?要知道那里可是白夜洲的底盤,想當初寧之心闖進去都差點被整個半死。
“嗯?!?br/>
白夜洲不輕不重的回答,寧愿忽然覺得心里悶痛了一下。
空氣一時間的寂靜,寧愿有一些每一下的擦拭著他的頭發(fā),直到肩膀上傳來一陣綿長的呼吸聲。
寧愿才驚覺,大白天的白夜洲竟然睡著了。
“白夜洲?”寧愿小聲的叫了一聲。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一點轉(zhuǎn)醒的意思都沒有。
寧愿一陣無語,他高大的身體靠在她的身上實在是太沉重,伸手摸索了好久才找到座椅的調(diào)控,將座椅放平。
寧愿拖住他的身體想將他放下,雖知道還是小瞧了白夜洲的體重,兩個人一起摔了下去。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臂托在他的背部,狠狠的一摔,寧愿疼的倒抽一口冷氣。
但是一旁的白夜洲只是悶哼了一聲之后又沉睡了。
寧愿齜牙咧嘴了一陣,怎么也抽不出自己的手臂,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夜洲。
“都是你,害人精!”手臂痛的厲害,寧愿心中暗嘆,不知道骨頭有沒有斷掉。
白夜洲似乎聞聲,似乎有意識的動了動,身體翻轉(zhuǎn),雙臂牢牢的將她圈在懷里。
寧愿嚇了一跳,還以為白夜洲又……
等了好一會見他沒再有動靜,寧愿這才送氣。
兩人緊密的貼合,鼻尖的氣息相互縈繞,寧愿動了動,找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
白夜洲一張帥氣的臉正對著他的視線,剛硬的面部表情有些微微的蒼白,臉上甚至還冒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太熱了嗎?
寧愿測了測身體,替他遮擋一部分陽光。
但即便如此,他就像是掉進池水里了一樣渾身不停的冒汗,眉間緊緊的皺在一起。
寧愿有些嚇到,趕緊用手測試了他的體溫,有些熱。
“笨蛋!自己發(fā)燒了都不知道嗎?”
寧愿咕噥了一句,想要掰開他的手臂起來去找藥。
但是白夜洲的一雙手臂就像是鐵箍一樣,攥的她肯本就不能動彈。
但是這樣燒下去怕會出事,只能不斷的拍打著他的俊臉:“白夜洲,醒醒,你發(fā)燒了?!?br/>
那人不爽的動了動眼皮,就在寧愿以為他沒醒的時候才掀動了一下嘴唇:“別吵,讓我睡一會?!?br/>
寧愿心里很著急,但是看到他卻是很疲憊的樣子又不忍心打擾……
寧愿哪里會知道,一次圣水的洗禮足以耗盡他所有的體力,經(jīng)受難以忍受的折磨。
所以每次來孤島與其說是續(xù)命,不如說是一次新的衍生。
寧愿本來毫無睡意,一雙眼睛一直盯著白夜洲看,過了一會之后竟然也覺得眼皮有些重了。
臨睡前的最后一個想法就是,原來睡覺也是會傳染的。
臨近黃昏的時候,白夜洲才醒過來,一睜開眼,一雙猩紅的眸子里滿是閃著嗜血的兇光。
身體里本能的生物鐘將他喚醒,肉體對于即將到來的事情抗拒的因子在叫囂。
目光觸及到懷里抱著的人兒,白夜洲喉嚨聳動了一下,眼底的戾氣退卻。
百合早早的就守在一旁,看到白夜洲醒來瞬間的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少爺,已經(jīng)準備好了,現(xiàn)在可以開始沐浴了。”百合的恭敬的說道。
白夜洲靜靜的看著寧愿的睡顏,沉寂了許久許久。
他無數(shù)次的痛恨著自己這該死的身體,該死的病源,卻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恐懼的。
恐懼寧愿發(fā)現(xiàn)他的狼狽,發(fā)現(xiàn)他埋藏在身體深處的惡之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