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
秦水禾忽然想起上次禮服被她潑了紅酒的事情。
“對對對!聽說慕仙姐姐在宴會上不小心弄臟了誰的裙子,竟然被推到了水里!”
“她姐姐——秦水禾!聽說人很差勁!”
幾個人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著秦水禾:原來就是你??!
“姐,我在去醫(yī)院那會還在想,這事不能怪你,畢竟是我犯錯在先。今天剛巧碰到你這么喜歡的衣服,我買來賠罪,你就別拒絕了,不然我心里真的過意不去?!?br/>
說到最后,也是很委屈,像個犯錯的小孩。
果然是秦慕仙一貫的做法!
秦水禾看看四周不斷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臉色鐵青。
在一群不明緣由的路人和大明星的狂熱粉面前,此情此景,秦水禾深知自己說什么都沒用。
她用力一甩,抽回了被桎梏的右手。
“啊——”
秦慕仙輕呼,并且不小心的撞到了后面女生身上,手里的奶茶也被撞翻。
小女生趕緊扶住了大明星,抬頭看著秦水禾,目光兇狠。
之后,幾人竟然對著秦水禾推搡起來,大有動手的趨勢。
看著一群未成年的挑釁,秦水禾所有氣憤化成了一個冷然的轉(zhuǎn)身。
不過,她終究是低估了狂熱粉的力量。
轉(zhuǎn)身還沒踏出腳,就被人一把揪住了長發(fā)。
一個踉蹌,就被人狠狠推倒在地。
忍無可忍!
現(xiàn)在的未成年沒學過法律嗎!
“你們!你們……”
秦水禾被逼坐在角落,抬頭看著幾個女生一下子圍過來,表情猙獰。
狹窄的空間,稀薄的氧氣,瞬間把她拉回了校園時期被霸凌的場景。
此刻,所有的憤怒慢慢被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取代。
她抱著頭,縮著身子,不敢反抗。
因為反抗后,會被打的更慘!
況且,沒有人會幫她。
她只能用小小的身子,默默承受她們的拳打腳踢。
祈禱著這場霸凌早些結(jié)束。
“住手!”
張城青打完電話,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毫不留情的推開那些施暴者,蹲下來,輕聲喚她,“水禾~是我,張城青?!?br/>
他知道,她一直對霸凌事件很敏感,和深深的懼怕。
秦水禾抬起頭,臉上眼淚橫流,眼神空洞。
“張、張城青……”
嗓音發(fā)顫。
“別怕,我來了。”
張城青小心的把她抱在懷里,她緊緊攥著他的衣領,身體不住抖動。
張城青溫柔的護著懷里的女人,像她的救世大英雄一般。
眼神滿是憐惜和心疼。
趕來的郜銳柏站在兩米外看得清楚,雙手不自覺收緊。
“你是誰!不能帶走這個女人!”
“對!這個女人……”
幾個女生,被男人駭人的眼神嚇住。
張城青咬牙切齒,“你們幾個叫上父母,到警局等我!”
“還愣著干什么!”
一起跟過來的幾個保安聞言,就要帶走這些女生。
“等一下!”
秦慕仙急急站出來,把幾個女生護在身后。
“城青哥哥,這事多半怪我。剛才姐姐推了我一下,我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這幾個女孩子是我的粉絲,一時心急動了手。她們年齡不大,不知輕重,我替她們道歉?!?br/>
張城青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對保安說:“拖出去?!?br/>
幾個女生說到底還是不禁嚇,看到男人冷峻的神態(tài),一想到要去警察局,還要請父母。
一下子就眼淚汪汪,“姐姐,慕仙姐姐,幫幫我們。我們知道錯了……幫幫我們……”
秦慕仙:“城青哥哥,她們還小,什么都不懂。如果送進警局留了案底,這一輩子都會有很大影響的。你就看在她們年少無知,放了她們吧。”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要不你來負責?”
秦慕仙撇了撇嘴,“好,我負責。城青哥哥,你想我怎么做?我下跪求姐姐原諒?”
“……”
秦慕仙看兩人沒有說話,抽抽嗒嗒的就要跪下去。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執(zhí)意要給姐姐買衣服,惹她不開心。都是我的錯,姐姐你原諒我吧。”
郜銳柏牽住她,阻止了她的動作,沉聲道:“起來?!?br/>
秦水禾半晌才回過神,窩在張城青懷里,眼底盛滿不安、恐懼和悲傷。
“……郜銳柏,我被人打了?!?br/>
郜銳柏眼神閃了閃,卻終究把秦慕仙護在了身后,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秦水禾這場鬧劇到此結(jié)束吧?!?br/>
她極力控制住眼底的淚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郜銳柏,如果今天被打的人是秦慕仙,你會怎么做?”
他沒有回答。
秦水禾笑的蒼涼,定是緊緊護住,追究到底吧。
真是一個自取其辱的問題。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她把頭埋到張城青臂彎里,聲音悶而啞,“張城青,帶我離開?!?br/>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郜銳柏不知為何,心頭堵的難受。
他想阻止,卻感覺胳膊一沉。
秦慕仙整個抱住他的臂膀,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銳柏哥,我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不過是想著上次弄臟了姐姐的禮服,想買一條新的賠給她。那幾個小粉絲,我攔不住啊。我……嘶……”
郜銳柏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胳膊肘磕破了皮,眉頭擰了擰。
秦慕仙把衣袖往下拽了拽,試圖遮住傷口,“不礙事的,剛剛勸架不小心蹭到的?!?br/>
郜銳柏望著秦水禾離開的方向,輕聲說:“去醫(yī)院吧。”
“我不去醫(yī)院。”秦水禾掙扎著從張城青懷里下來。
“不要拿身體開玩笑?!睆埑乔嗾Z氣不悅。
她從小就經(jīng)常受傷,每次去醫(yī)院免不了挨針眼。
很疼,她怕了。
“我真的沒事,就幾處淤青,過幾天就消了?!?br/>
說著她擼起衣服下的傷口給他看,“你看,沒流血,真的沒大事?!?br/>
看著秦水禾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張城青突然低下頭。
沉默許久,說:“水禾還要怎樣,你才能看清他真的不愛你?”
秦水禾偽裝的笑容瞬間就卡在臉上。
郜銳柏不愛她,這話不是第一次從別人嘴里聽到。
可是怎么辦?
秦水禾愛郜銳柏啊。
在那個午后,她被人欺凌的像個喪家犬一樣的時候,有個明亮的少年擋在了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