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門在身后合上,巨大的聲響刺得耳膜生痛。
沐曉莘惴惴地看向肖瑾辰,她從沒有見他這么生氣過。
“肖瑾辰,我……”
“脫!”肖瑾辰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什么?”
“我讓你把衣服脫了!”肖瑾辰疾言厲色地命令,面容冷峻不帶一絲情感。
沐曉莘一步步后退,著急解釋:“我承認我身上有胎記,但我和藍伊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我不清楚他為什么會知道?!?br/>
“不肯脫?那我?guī)湍?!?br/>
肖瑾辰此刻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直接伸手去撕沐曉莘的襯衫。
自己女朋友隱秘的地方有塊胎記,他居然是從別的男人口得知。就算真的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她也一定對他隱瞞了什么,不然藍伊從何得知。
“肖瑾辰,你住手!”沐曉莘緊抓著自己的領口,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覺得百口莫辯,也覺得很委屈。更讓她傷心的是肖瑾辰此刻的做法。
她知道他生氣,可是即便是想親眼求證,也不該用這種方式和態(tài)度。
嘶啦!——
生氣中的人力氣格外大,沐曉莘用盡力反抗,還是被輕易撕破了衣服。
一時間,屈辱感和自尊心一齊涌上心頭。沐曉莘抓起眼前的胳膊狠狠咬下去。
終于,肖瑾辰停了動作,理智被胳膊上的疼痛拉回,定定地站著,任由沐曉莘咬自己。
叮咚!叮咚!——門鈴聲響起。
沐曉莘被門鈴聲驚醒,慢慢松開牙關,淚眼婆娑地看著被自己咬出血的齒痕。
叮咚!叮咚!——門鈴還在響。
肖瑾辰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沖動之下做出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沐曉莘,于是轉身去開門,借此緩解一下僵局。
門外,一身保安制服的年輕小伙對肖瑾辰綻開一個燦笑:“先生,您的車鑰匙?!?br/>
“謝謝!”肖瑾辰接過鑰匙。
“車已經幫您停好了,交警叔叔讓我轉告您,下回要是再出現類似情況,會直接將車拖走?!?br/>
小保安絲毫沒看出來肖瑾辰陰郁的神色,自顧自地啰嗦:“還有,交警叔叔讓您盡快去繳罰單。并且說……”
正說著,眼前閃過一個人影。一個女孩從房間里跑出來,越過他跑向了電梯。
看女孩臉上的淚痕和破爛的襯衫,莫非是……。
“沐曉莘!”
肖瑾辰看沐曉莘跑進電梯,立刻抬步去追。在電梯關門瞬間,伸手攔住。
“出來!”肖瑾辰蹙眉看著電梯里的人。
沐曉莘負氣地偏過頭不理睬。
“好,你不出來我進去,要去哪我陪你?!?br/>
肖瑾辰說著就要走進電梯,剛踏入一只腳,后衣領猛然被人一拉,接著被撲倒在地。
“喂喂喂!呼叫總部。15樓有一名疑似強奸未遂嫌犯,請求支援。”
一臉正義凜然的小保安雙腿壓著肖瑾辰,拿著對講機大聲呼叫。
肖瑾辰看著電梯門在慢慢合上,顧不得解釋,一把推開壓著自己的人,起身去攔電梯。
小保安從地上爬起來,頓時英雄氣概爆棚,一個箭步沖上去,再次把肖瑾辰撲倒。
此時,電梯門已經完合上。
“沐曉莘,你給我回來!”肖瑾辰大聲叫喊。
但電梯已經開始運行,數字顯示不斷變小。
人已經追不回來了,肖瑾辰轉頭看向壓著自己的保安,生平第一次爆出粗口“你他媽干什么?”
“干你!”小保安一臉正義凜然地瞪著肖瑾辰,毫不猶豫地按下手中的警棍。
看著被電暈過去的人,他如釋重負的起身拍拍手:“衣冠禽獸,光天化日欺負小姑娘,沒王法了是不是?以為小爺怕你!”
蹲在地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肖瑾辰的臉,咋舌:“長這么好看,八成是做牛郎的。死性不改,居然把小姑娘騙家里欲行不軌,多虧小爺我身手敏捷?!?br/>
……
樓下,沐曉莘出了電梯,在門口逗留了一會兒,不見肖瑾辰出來,失望地走上大街。
她之所以跑出來,是怕肖瑾辰還要逼她脫衣服。
雖然他們早已坦誠相見,但是這種舉動太惡劣了,性質完不同。
他生氣,難道她就沒脾氣嗎?
他們都需要冷靜冷靜。
沐曉莘漫無目的走著,思緒紛亂,很長一段時間后才發(fā)現往來的行人都盯著自己看,這才想起自己襯衫破了。
因為下面穿著工字型的背心,并不暴露,索性把襯衫脫了系在腰間。
晚上九點多,城市霓虹燈流光溢彩,街道車輛川流不息。
仲夏夜晚上并不冷,沐曉莘漫無目的地游走到廣場,看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
因為擔心肖瑾辰氣還沒消,于是打算到十一點左右再回去。
正想著,沐曉莘注意到馬路對面有個穿著居家服的男子正在大步奔跑。
沐曉莘神情一頓,因為那個人她認識,正是荀醫(yī)生。
這么晚了,他穿著睡衣急急忙忙是要去哪?
沐曉莘視線追隨著荀今,見他進了廣場旁邊的一家酒吧,于是好奇地跟過去。
進了酒吧,舞池里聲色嘈雜,男男女女忘我地沉浸在歡騰的氣氛里,用最熱烈的方式發(fā)泄情感。
沐曉莘看著,忽然有種想加入的沖動。
是不是沉浸在著樣的喧囂里就可以暫時忘記淤滯在心里的煩惱?
不過這念頭轉瞬即逝。
沐曉莘知道,肖瑾辰要是知道她在這種環(huán)境中放逐自己,他沒準會把她掃地出門。
這樣想著,沐曉莘開始在人群中搜尋荀今的身影。
穿著居家服往酒吧跑,怎么都看都不對勁兒。
找遍了酒吧一樓各個角落,并沒有看到人。沐曉莘抬頭看向二樓。
二樓相對比較安靜,有服務生端著酒水進出各個房間,看起來那里都是vip包間。
下面沒有,難道人在那里?
沐曉莘正欲走向樓梯,被一個穿著紅色夾克的騷包公子哥攔住去路。
“美女,想請你喝一杯酒,可否賞光?”
“不用,請滾!”沐曉莘心情不好,直接不留情面地拒絕。
騷包男鍥而不舍,搖晃著酒杯,亮出腕間價值百萬的江詩丹頓手表,故作深沉道:“我看你心情不佳,孟子早就說過,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你何必要拒絕這消除煩惱的靈丹妙藥呢?”
“孟子?”沐曉莘哼笑:“你確定沒有把孟達誤念成孟子?”
“什么孟達?”騷包男一臉莫名。
沐曉莘無語地嘆了口氣,繞過男子,回頭:“我說你萌萌噠!”
騷包男愣了愣,目送沐曉莘上了樓。張開雙臂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著裝,轉頭問旁邊屬下:“我萌嗎?”
“熠少……您……”一旁身材高大的保鏢一臉憋著尿的表情,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第一次聽到有人用“萌”這個詞來形容他家老大。
那女的要是見過他們老大動刀子時的樣子,怕是嚇得連萌字怎么寫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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