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天籟說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怎樣的心情,或許該說自己和黎念本這家伙認(rèn)識了十多年,也不是白搭的,在她想過要給他打電話的這個晚上,他竟然打電話來了。
“喂,天籟!你在哪里?”
阿本的聲音依然一如既往地歡脫得很,似乎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能讓他難過的事情。
看了看黑暗的海邊只有自己一個人,耳邊除了海風(fēng)聲,就是阿本受氣十足的聲音,但是天籟并不打算告訴他自己身在何處,免得他等下又像個老太太一樣嘮叨個不停。
“在家里啊!”
天籟說謊話都沒有眨一下眼睛,但是略帶哽咽和疲憊的聲音還是瞞不過細(xì)心的阿本。
“在家里?在家里怎么風(fēng)聲那么大?”
果然,阿本懷疑地問道。
“我站在床邊跟你說話不行嗎?”天籟吸了吸鼻子,這鬼天氣真是的,白天還熱得要死,怎
么到了晚上就這么冷?
“......”阿本沉默了半晌,才突然沒有了一如既往的歡脫,略帶嚴(yán)肅的開了口,“天籟,是你自己傻,還是你覺得我是個傻子?”
“你在說繞口令么?”天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依然像往常一樣和阿本開著無聊的玩笑。
阿本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天籟,告訴我,你到底在哪里?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br/>
認(rèn)識了十幾年,可以說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阿本怎么可能聽不出來天籟在說謊?
“我說了在家,你愛信不信!”天籟開始有點(diǎn)心虛了,但依然口硬道。
“你是不是哭了?”阿本隱約聽到天籟的聲音鼻音很嚴(yán)重,又聯(lián)想到最近她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估計(jì)是心情不好一個人躲起來哭了。心里頭不由有些急了,“你快告訴我你在哪里,我馬上來找你!”
阿本透著緊張和關(guān)心的話語讓此時的天籟脆弱的心靈一下子就崩潰了,眼淚就像缺了堤的河水一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說了我沒事!”她依舊倔強(qiáng)地堅(jiān)持自己沒事。
“童天籟!”阿本突然生氣了,每次他一開口喊天籟的全名,就是代表他生氣了,“你這么大一個人了,就不要讓別人為你擔(dān)心了好吧?你一個女孩子,半夜三更跑到外面,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外婆怎么辦?你也不想你外婆被你氣死吧!”
阿本雖然很兇地在罵著天籟,但是天籟怎么聽,都覺得心里暖暖的,這種感覺真好!原來她不是一個人的,她還是有人關(guān)心,有人在乎的!至少她還是一個人,而不是李洛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寵物!
“阿本......”
天籟喊著阿本的名字,才剛喊完,就終于承受不住地大哭出聲,嚇得那邊的阿本魂都不見了,剛才兇巴巴的氣勢馬上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得不得了的聲音,“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別哭啊別哭啊你快說你在哪里我馬上來找你!”
阿本緊張得連停頓也不用了,直接一開口就把話全倒出來,絲毫掩飾不了對天籟的緊張和關(guān)心。
或許這個時候,她就不應(yīng)該再那么倔強(qiáng)地把自己弄得像個刺猬一樣了,她需要的是能夠找一個肩膀,讓她痛痛快快地哭出來,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和負(fù)面情緒,全部都一次性哭出來。
天籟把自己身處的位置告訴了阿本,沒想到阿本速度極快的,半個小時不到就趕來了,甚至連身上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穿著的仍舊是睡衣和拖鞋,只是隨便披了一件外套而已。
見了天籟,阿本整個人就懵住了,他跟天籟認(rèn)識了那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天籟哭得這么狠過,遠(yuǎn)遠(yuǎn)的,阿本就看到前面那個蹲在地上抱著自己雙膝,哭得聲音極大,肩膀一抖一抖的天籟,而要命的是,外面這么大風(fēng),她竟然只穿著一件無袖的雪紡上衣!
阿本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第一時間披在天籟身上。
天籟感覺到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衣裳,頓時溫暖的感覺包圍了她,還伴隨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她抬起頭,果然是阿本來了。
看見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天籟更是哭得傷心了,臉上的妝容全劃掉了不說,還哭得沒有半點(diǎn)儀容,除了眼淚之外,連鼻涕都哭出來了,但是阿本絲毫不介意,二話不說,就讓天籟靠在自己的肩上,任由她把眼淚鼻涕全部往身上抹。
阿本的心里說不上的心疼,他雖然很想問天籟今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她哭得如此傷心,但是他又怕他問了會讓她哭得更厲害,所以他一直什么話也沒說,就只是靜靜地坐在天籟身邊,很盡職地當(dāng)她的人肉抱枕。
看樣子,她應(yīng)該是把所有的委屈憋在心里很久了,看她這樣不要命的哭,阿本唯一擔(dān)心的,是她會不會哭得像瓊瑤劇一樣,哭得暈了過去。
此時的阿本,心情十分的復(fù)雜矛盾,一方面十分心疼天籟,一方面又擔(dān)心天籟要是哭暈了過去要怎么辦?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讓她把所有的不開心和委屈宣泄出來,或者宣泄完之后,她又會變回以前那個獨(dú)立堅(jiān)強(qiáng)的天籟了。所以就算她真的哭暈了過去,他也會背她回去的!
海岸邊,呼呼的海風(fēng),皎潔的月亮,月光下的兩個人,一個端坐著不敢亂動,一個抱著對方哭個不停,也不知道維持了這樣的動作有多久,直到天籟哭得實(shí)在沒眼淚了,累了,才終于停了下來。
“擦擦臉?!?br/>
阿本適時的在天籟哭完之后把自己的睡衣的一角遞給天籟,讓她擦一擦臟得不像話的臉。
天籟估計(jì)是哭得太累了,也沒有去想那是阿本的睡衣,乖乖地拉著他的睡衣擦臉。
阿本看著自己臟得沒法穿的衣服,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吧,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
天籟很乖,二話不說地點(diǎn)點(diǎn)頭,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已經(jīng)麻掉了。
看著一臉難受的天籟,阿本無奈地?fù)u搖頭,站了起來,躬下身,朝著天籟拍了拍自己的背,然后用他單薄的身子背著不算輕的天籟,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才終于攔到了計(jì)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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