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連連搖頭道:“可惜!可惜!良禽擇木而棲,陳逸風你為什么不好好考慮一下呢?難道說太子的面子你都敢不給?”話中充滿威脅意味。
我正想著陳逸風連現(xiàn)任的主子都不給面子,會不會理太子這個碴兒。
太監(jiān)高聲傳道:“二皇子殿下到!”
聲落人到,見到滿地殘菊,和衣冠不整的皇子公主們,來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一下僵在那里。“長生!這是怎么回事?”公主皇子們個個衣冠不整,甚至有些人還帶著傷。最小的皇子更是尿了褲子,在小監(jiān)的懷中不停地哭鬧。
四皇子道:“二哥,您也來了?我們向父皇請旨,特意來賀長生得到謚號,順便游覽一下長生宮的美景。”
二皇子沉著臉問:“其結(jié)果呢?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六公主道:“我們向長生要幾株花帶回宮里獻給母妃娘娘。結(jié)果她不給還打人!受封謚號就了不起了嗎?”
二皇子道:“你們先回去吧。我想長生不歡迎你們。今天所見我會如實稟報父皇,由皇上來做決定?!?br/>
幾個皇子公主忿忿不平,顯然二皇子是偏著長生說話的。無奈,只能灰溜溜地走掉了。四大護衛(wèi)上前向二皇子施禮。二皇子微一點頭,他的注意不在風頭正盛的陳逸風身上。問長生公主道:“還痛嗎?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不馬上擦藥只怕會落下疤痕。讓哥哥給你擦藥好不好?”兄妹二人進內(nèi)去擦藥,四大護衛(wèi)則守在門外。
莊懷玉道:“看來只有二皇子一個人參透了圣上的意思。”
魏世杰道:“說來聽聽?!?br/>
皇上偏護長生公主的心是有的。其方法也很正確。你不覺得誰拉到了長生公主這個強援,誰便可以得到可以支撐天下的強大后盾嗎?像太子這樣強行動粗,迫不急待地索要力量只會適得其反。到是二皇子很有心計?!?br/>
陳逸風阻止道:“朝中事,忌妄議!”
二皇子在離開長生宮前來到陳逸風近前道:“陳護衛(wèi)。今日之事,要謝謝你?!?br/>
陳逸風道:“保護公主是臣的職責?!?br/>
長生公主低頭向陳逸風道:“對不起。本宮收回那些混賬話?!?br/>
陳逸風道:“能讓公主說對不起的人不多。陳逸風有幸在一日之內(nèi)讓公主殿下多次說“對不起!”實在是惶恐之至。他日必定為此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誰說陳逸風不會收買人心?這不是把長生公主吃得死死的嘛。
場景轉(zhuǎn)換。天氣很冷,天空中飄舞著雪花。應該是冬天了。這里要比長生宮宏偉得多,也氣派得多。四處張滿了各色宮燈,將冬夜照如白晝。難道這里皇宮?玩兒心大起,尋個昏暗角落,握起雪球來。看看誰能中招!
昏暗的深處有人道:“來年的元宵燈節(jié),便是長生公主的忌日……”空中升起絢麗煙花,在空中綻裂的同時將那人的聲音吞沒。陳逸風追尋不到發(fā)聲處,便焦急地四處尋找著長生公主。
蓮花池那邊突然有人驚呼:“長生公主溺水了!快來人!”
“來人啊!大事不好了!長生公主溺水了!”
“長生公主掉到蓮池中去了!”
陳逸風狂風一般地沖上,皇家蓮池不知要比英豪莊園的大上多少倍。池面已經(jīng)結(jié)了冰,不知道長生是怎么掉進冰窟窿里去的。陳逸風想都不想,直接跳入刺骨冰窟中。長生公主在冰水中無力地掙扎,池中的泥草更是將她的纖足死死纏住。刺骨寒水很快讓她失去意識,在她喪失意識之前,模糊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陳逸風的影子。于是她伸出手,死死抓住。陳逸風抱著她,先將她足上要命的雜草除掉。升到池面,同樣面臨著頭頂無法穿越的冰層。冰窟窿那里有人搭著木棍正等待他們上岸。
有人要對長生公主不利,等在那里的人是要救他們的人,還是等著取公主性命的人?他不能冒這個險。一只手拉著長生公主的腰帶,一只手頂住冰層。足下沒有借力之處,一連試了幾次都無法一氣沖出頭頂冰層。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怎么辦陳逸風將氣運于單掌之上,冰層被漸漸被化開,冰層容化的同時,長生公主的性命也越來越接近死神。陳逸風用盡最后的力氣,一氣沖破冰層二人破水而出。在眾的人驚呼中,陳逸風認準柳澤生的方位,將公主拋了過去。他的人也因體力透支而失去意識。身體疾速下墜,眼看就要再次落入冰池中,被趕來的莊懷玉飛身接下。
長生公主險些遇害,經(jīng)查證,始作俑者正是東宮殿的太子。于此事件,太子被罷儲,幽禁。東宮殿上上下下,不少人被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有人歡喜,有人悲,至于是那些人,他們也都是關(guān)起門來冷暖自知。表面是永遠看不出來什么的。
長生公主與陳逸風之間的關(guān)系由此而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陳逸風在長生宮已不僅僅是個護衛(wèi)。當然他與公主之間的私情是不被公開的。
莊懷玉出身將門,對自己的功夫十分自負。但是從寒潭之下破冰而出,相信自己還做不到。他已經(jīng)被徹底地折服,連看陳逸風的眼神都有了變化。為了不再受人欺負,長生公主堅持要拜陳逸風為師。請他教授拳腳騎射功夫。到是皇帝的突然賞賜,讓他們不快了很久。讓暗戀長生公主的柳澤生欣喜若狂。皇帝將臨國朝貢而來的美女,送了兩名給素有虐妻之名的陳逸風。
陳逸風握著長生公主的手道:“我的心在長生殿,請公主相信我。”
陳逸風話語不多。她信。她長生的性命,她長生的重生,從他陳逸風這里開始。
浣月宮,又是一輪新月如鉤。微風陣陣,滿地紙片飛旋。長生公主臨窗當月,從墻壁上取下還沾有血跡的毒鏢。陳逸風奮不顧身,向她沖來的一幕在眼前重現(xiàn)。心中暗暗祈禱:雖然看不見你。至少讓我知道你還活著。求你!只要你活著就好。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