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吃午飯,湛夫人將薄荷和湛一凡安排坐在一起,而他們四個長輩則分散依次而坐。一個圓桌,坐下六個人,還是很散的。
薄荷一直埋頭吃飯,湛夫人則不停的給她夾菜,自己夾還吩咐湛一凡:“一凡你愣著做什么,趕快給荷兒夾菜??!你要體貼點兒,怎么就不自覺呢?沒女人喜歡木訥的男人哦!”
薄荷汗顏,她甘愿自己一個人吃撐死也不要湛一凡給她夾菜。
湛一凡瞇著眼睛笑了笑非常聽話的用自己的筷子給薄荷夾菜,很快薄荷的碗就冒了尖尖的一堆。
湛夫人是不管什么菜都夾給薄荷,但幾乎都是肉類,一大部分的都很辣。
湛一凡給她夾的卻都是清淡的,薄荷不免有些感激的看了湛一凡一眼,湛一凡卻回以一眼,溫溫和和的道:“薄小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盡量的體貼你?!?br/>
“……”薄荷的心里直直稱贊,湛一凡你簡直太影帝了!
“一凡你真是的,媽媽不是讓你不要那么客氣嗎?”湛夫人聽到湛一凡的話很快挑出他對薄荷那‘生疏’的稱呼,有些不快的蹙眉。
湛一凡挑了挑眉,其實不僅是薄荷覺得‘荷兒’二字叫起來別扭,他也無法像他媽那樣‘愉快’的叫出口。
“伯母,您快吃!別光顧著給我夾菜?!北『赏蝗簧炜曜咏o湛夫人也夾了些菜,算是暫時把湛一凡的問題給糊弄了過去。
湛夫人聽到薄荷的話低頭一看自己的碗,便溫和的笑了,沖著薄荷便又不由自主的溫柔下自己的語調(diào):“荷兒啊,你別管伯母。你看看你瘦的,瘦胳膊瘦腿兒的,臉也這么瘦,薄荷看著心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每天給家沒吃好呢。”
“……”薄荷瞥了瞥自己的父母有些尷尬的笑笑,桌上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怪異起來,蔡青奕和薄光的臉色都不是那么好看。
“咳!”湛國邦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夫人!你要疼薄荷未來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等她過門了,你想怎么疼就怎么疼,現(xiàn)在你別弄得人家姑娘不自在?!?br/>
薄荷有些感激的看了湛國邦一眼,湛夫人的確是太熱情了,熱情的她難以招架啊。
湛夫人撇了撇嘴只能暫時讓自己安分下來,薄光調(diào)整了自己的情緒,抬頭笑笑的道:“看到你們相處的這么好,看到湛夫人喜歡薄荷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就放下一半的心了?!?br/>
薄荷低頭,嘴角卻揚起一抹不自覺的冷笑,而這抹冷笑自然沒有逃脫一旁的湛一凡的眼睛。
“是啊!薄荷她的性子比較清冷,一向不喜歡和人交往。可是我看得出來她和你們相處的還不錯,我們做父母的自然就放心了?!辈糖噢雀」庖彩切πΧ?,真是一幅為了薄荷關(guān)心而又擔心的模樣。
薄荷微微垂眸,什么話也沒說,可是眼眸里卻透著無盡的冷光,湛一凡瞧在眼里放在心上,微微斂眸突然笑了笑:“我和薄荷畢竟還不是太熟,但是卻婚約在身。雖然婚期還未商討下來,但是我想這門婚事已經(jīng)是毫無疑問的。所以我在想,”湛一凡看了薄荷一眼,薄荷不知道湛一凡要做什么,心里突突的跳,湛一凡卻笑笑的繼續(xù)道,“也許我應該搬到薄家去住段時間,又或者讓薄荷搬到我們莊園和我們相處一些日子,無論如何,總是要想個辦法盡快的熟絡(luò)才好。不然,只是陌生人就成了夫妻,對我們來說都顯得有些悲哀了?!?br/>
薄荷全身激靈,湛一凡,你究竟在想什么?她有說過要和他住在一起嗎?他們是不是陌生人,他們熟不熟他們自己心知肚明!他究竟要搞什么?。?br/>
薄荷舔了舔唇瓣快速的道:“我覺得其實不必……”
“我覺得一凡這個主意不錯!你們剛剛到云海市,對這里也不是太熟,雖然你們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房子,可是薄荷還未過門就去薄家住著對她的名聲也不甚太好。我看如果不介意,湛先生,湛夫人,還有一凡你們都到薄家去住段時間,直到婚期討論下來,如何?”
薄荷一頓,心里用自己所知道的臟字臟詞把自己的遲鈍罵了個遍!可是薄光已經(jīng)提出了口,薄荷只能暗暗的祈禱湛夫人湛先生甚至湛一凡都不要答應。
湛國邦蹙了蹙眉道:“其實我只抽出這么兩天的時間,明天我要再回英國,那邊公司暫時無法抽身。在婚期確定下來之前,我都不會再過中國來?!?br/>
薄荷微微松了一口氣,湛先生的意思,就是他不會去薄家了吧?那湛夫人應該會跟著回英國咯?至于湛一凡,他愛誰誰,薄荷簡直不知道他的腦結(jié)構(gòu)是怎么組成的!
湛國邦的話卻還未完,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夫人一臉的溫柔微笑:“至于討論婚期這件事就讓我夫人在這里做主了。雖然我舍不得夫人,但是舍不得夫人就得不到薄荷這樣的好兒媳。那這段時間,就要麻煩你們薄家好好照顧我夫人,一凡你帶著你母親住段日子還是要回莊園去,別給人落下話柄?!闭f完,湛國邦的視線就轉(zhuǎn)向湛一凡,表情顯得有些嚴肅。
“我們絕對只以客人的形式不干擾不打擾的只是暫住……一小段時間。”湛一凡向薄光和蔡青奕都點了點頭,薄荷死死的拽著筷子,依然沒有人問她一句話,沒人問她意見……就再次給這么定下來了?
薄荷雖然覺得難以置信,可是似乎木已成舟,蔡青奕看起來不是太高興但是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而湛夫人則一直笑著,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薄荷看了看蔡青奕又看了看湛夫人腦海里莫名的想起湛一凡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為什么母親和湛夫人之間是零交流的?就像陌生人一樣……就算是因為許多年未見,但是再如何生疏也不止于此啊?關(guān)系僵硬疏離了,湛夫人又何必對自己這么好?如果不是母親,湛夫人根本就不會認為自己是她兒媳不是么?
薄荷心里有著疑惑,卻也有著窩火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