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黑衣人再次閃現(xiàn)的時候,已出現(xiàn)在了峪別的跟前,伴隨著一陣呼嘯狂風(fēng),一道黑光忽現(xiàn),硬是撲倒了幾個守衛(wèi),逼得峪別向后翻了個跟頭,但他身健矯捷,凌空一躍,借勢已長刀在手,刀尖直指來人。
“什么人?”尚看不清來人模樣,峪別便大聲喊道。
黑衣人二話不說,慢步進了屋子,朝著峪別步步逼近,峪別見狀,用力握緊刀柄,站穩(wěn)了身子,準(zhǔn)備迎戰(zhàn)來敵。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黑衣人都沒有動手,只是不做聲響地走近了兩步,峪別已臉色大變,雙膝失力突然跪在了地上,緊跟著,峪別拿著的大刀也猶如突然被冰封般,折成了兩截,那斷裂的清脆聲,震得峪別的耳朵嗡嗡作響。
不時他便躺到了那里。
在峪別倒下的一剎那,他隱約看到了黑衣人從他身上跨了過去,可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眼前一黑,沒了動靜。
接下來同先前一樣,一陣狂風(fēng)再現(xiàn),閃出一道黑光沖開了內(nèi)屋的屋門,黑衣人繼續(xù)慢步向前,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在屋內(nèi),奢弗羅此時已用綢布遮頭,畏縮在了墻根。
黑衣人是來殺人的,只見他二話不說便伸手抓向了奢弗羅,不出意外的動作緩慢,可就當(dāng)他的手快要伸到奢弗羅的身上時,那綢布忽然掀起,自那綢布之后,伸出一只手來,黑衣人乘勢接招,與那手指相碰,便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在了自己的手上,下意識地連忙退步。
“雀舌指,你是什么人?”她剛一退開便驚道。
是個女子的聲音。
綢布翻開的一剎那,奢弗羅早已不是奢弗羅,竟是楓香谷的谷主花安欲,只見他沖著黑衣女子一笑,便厲聲回道:“我當(dāng)是誰這么厲害,狂言可殺盡天下人,沒想到稍一用些伎倆,便把你引了出來,快束手就擒吧!”
屋子里未見奢弗羅的蹤影,黑衣女子也不戀戰(zhàn),伸手劃出了兩道黑光,借機飛身退后,一步飛離了內(nèi)屋,又幾步出了屋子,她輕功不凡,盡是背面朝前飛起飛落,整個過程不但干凈利索,還不曾看身后一眼。
更為厲害的是,花安欲幾乎貼著黑衣女子的身子跟了出來,這二人的輕功不相上下,來去如風(fēng),上房下地,猶如一人,半途有遇見閑散的行人,他們都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實在看不清這二人的身形。
這二人奔出有數(shù)里之遠,直接飛奔出了樓蘭城,又行一段,終是黑衣女子技不如人,在一小山丘處,只見她迫于無奈散出來一把紫黑色藥粉,雖未把花安欲逼退,可仗著藥粉的威懾,讓她趁機停住了腳步。
“誰讓你多管閑事?!焙谝屡蛹绷?,剛一停住她便一臉怒容。
對于尚未散開的藥粉,花安欲沒有畏懼半分,也未急于出手,而是停步在了黑衣女子的跟前,以同樣的語氣回道:“誰讓你胡亂殺人?!?br/>
“你憑甚知道我胡亂殺人。”
“你憑甚知道我多管閑事?!?br/>
“你——”黑衣女子不禁覺得花安欲無理取鬧。
“我?”花安欲則繼續(xù)回道。
頓時讓黑衣女子無言以對了,只見她看著同樣被藥粉籠罩的花安欲,談吐間竟這般鎮(zhèn)定自若,原本還想奮力一擊的她,漸漸把手上的暗勁兒也給松開了。
這時花安欲卻先問道:“你是藥王谷的人?你師父是魔菩提?”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給我讓開,若不然,你現(xiàn)在吸食的螺石粉會讓你尸骨無存,頃刻間暴斃?!焙谝屡訍汉莺莸鼗氐馈?br/>
哪知花安欲不但不懼,還故意擺出一副傲慢的樣子,有意吸食了兩口,淡然講道:“這紫金螺石粉號稱世間十大毒物之一,我在三歲的時候便聽說過,今日一聞,沒想到還挺香的,怪不得你一個女娃娃愛好使用這個?!?br/>
“女娃娃,你才是女娃娃?”黑衣女子不免生氣道。
“既然不是女娃娃,那你告訴我,為何要殺人?”花安欲又正色問道。
“我用你管。”重又回到這個問題,黑衣女子才不理他,說著就又邁步而去。
這回花安欲倒是沒有追她。
不過花安欲站立在原地,看著黑衣女子離開的身影,又大聲說道:“我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我在樓蘭城一天,你是殺不了奢族長的,聽我的話,你還是乖乖回去你的藥王谷,以后不要在江湖上搞什么玄幽令了?!?br/>
花安欲竟眼睜睜看著黑衣女子離去。
等黑衣女子走遠,猶如上癮般,花安欲又聞了聞身上殘留的螺石粉,禁不住還自言自語打趣道:“確實挺香的呀!”
“不好!”緊接著,他卻又緊縮了一下眉頭,暗叫。
一刻鐘后,就見花安欲帶著程墾出現(xiàn)在了樓蘭城的大街上,這時候程墾的衣服被打的破爛,臉上還有一道傷痕,跟他一起的花安欲是滿心的愧疚,反倒程墾笑呵呵的跟個傻子一般,不以為然。
“你這損招可真夠厲害的,你怎么就斷定他們抓到了我,就一定會有人去稟報給他們的族長,以此來把玄幽令背后的殺手給引出來,我跟你說,在那牢籠里,我可真怕被他們給殺了?!背虊雌饋聿煌床话W,在花安欲身邊是一邊走一邊大大咧咧地說道。
“可惜了你的刀。”花安欲則只是回道。
“什么,我被打成這樣,你卻只關(guān)心我的刀,你這做大哥的,還有沒有點良心?!背虊S即便開玩笑道。
“當(dāng)然當(dāng)然,也可惜了你這一身衣服?!被ò灿室庥值?。
“唉,你沒聽懂?。 背虊ㄕf著就推了花安欲一把,怨他亂開玩笑。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先弄幾件衣服換上,再找一家客棧洗洗,吃些好酒好肉,算是給你做補償,等到晚上,我們再去會會她。”
“這次可不能放她走?!?br/>
程墾隨又推了花安欲一把,二人有說有笑,很快便消失在了大街上。
另一邊,峪別迷迷糊糊清醒了過來,見屋內(nèi)橫七豎八躺了幾個守衛(wèi)都昏死了過去,又見內(nèi)屋的屋門開著,忙打起了幾分精神,跑進了內(nèi)屋,這時內(nèi)屋里連個人影都沒有,便又見他匆匆跑了出去。
屋子里他的大刀折成兩截在地上放著,他是一眼都顧不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