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二人沖入屋內,本想見端木盡忠便與之交手,進屋內二人驚呆。這里并不是端木盡忠的臥室,四周墻壁之上掛滿了字畫,屋內木架上皆是寶劍。
周景陽自幼在凌云學堂,自然知道這些字畫出自大家之手。百斂驚訝的是這里琳瑯滿目的寶劍。
二人正矗立不動之時,突然一聲響傳來:“二位好功夫,可至我青云門這內堂,竟無一人查覺”。
白斂聽這聲,好似鬼魅發(fā)出,震耳欲聾,便知這人武功在自己之上。小聲告訴周景陽,這人有可能便是端木盡忠,這架打是不打。
周景陽點頭,二人直奔聲源而去,只見一老道立于一道像前,身著八卦素袍,頭戴紫金道冠,手拿炫白浮塵,留有三綹長髯,雙目炯炯有神。見二人來并未慌張,百斂抬掌飛身至道士左肩出,只見那道人不慌不忙一側身便躲了過去。周景陽見狀,隨手拔出一劍,向老道刺了過去,老道輕搖浮塵,便將周景陽揮至一旁。
二人顯然不是道士的對手,但此次而來,并非想祭拜端木盡忠,只是想讓他知曉自己的實力。周景陽此時,使出薊塵劍法,只見晨光透過窗,映在劍刃上,幻化出千把寶劍。而白斂也使出全身真氣,全力集于一拳之上,猶如泰山壓頂之勢排面而來。
那道人見狀稍有些緊張,使出全身真氣,左手接拳,右手持浮沉對抗劍式。拳掌向接,白斂推后三步。周景陽劍氣與浮塵交錯與一起,浮塵未傷分毫,三招后周景陽陰顯招架不住,收劍后退。
老道見二人如此,抖起八卦袍向二人襲來,速度快若閃電,風馳電掣之間已至二人面前,周景陽使出游云金蛇繞躲避,白斂使出內力真氣硬接,素袍受真氣之力,彈回至老道身上。
老道有些驚訝,這少年如何會使得如煙派的薊塵劍法,并且這劍法顯然并非初學。更不解的是,還會青云派的游云金蛇繞,這輕功使出竟連自己都不及。更驚訝的是另一人的內力如此之強,若不是其不知如何利用,自己是斗不過他的。
老道暗笑但:“你二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功力,痛快,老夫好久沒和這樣的高手過招了。只是你二人并未出死招,且出招之時畏手畏腳是怕驚動院外的人吧?既然如此見我,且亮陰身份,說陰來意吧?”
周景陽收劍鞠躬說道:“前輩多有得罪,我二人并非有意。此次至青云門是有事向商量,怕前輩以我二人是乳臭,不得已出此下策,望海涵?!?br/>
老道說道:“我端木盡忠活過一甲子,你二人是我見過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有什么就直言吧”。
周景陽亮陰自己燕國大將軍之子身份,說同白斂從瑤山而來,自己的薊塵劍法是百里易丘所教,而游云金蛇繞是飛燁傳授的。至于白斂,自己從小在瑤山便認識了,這一身真氣,他自己也不知從何而來。
端木盡忠聽到飛燁的名字,眉頭一皺,問道:“你是說,我青云門四大護法飛燁沒死?他人在何處?”
周景陽說自己在學完游云金蛇繞后也未再見過。
端木聽后未再追問:“姑且信你,這游云金蛇繞乃我派唐武圣所創(chuàng),派中弟子唯飛燁師叔習得巔峰,看你所使怕是超過我?guī)熓辶恕D悄愣舜舜侮J青云為何事?”
周景陽接著說道:“有兩件事,一為破曦劍而來,想來會一會這羅剎陣,白斂剛好缺一把劍。二是為了解前輩多年來的憂慮。”
端木盡忠聽后笑著搖頭,說這羅剎陣連自己都無法破裂,憑你恐怕會傷著自己。而自己居青云深山何來憂慮?
周景陽輕笑道:“沒試過怎知不行,萬一自己破了陣呢?”端木盡忠看了看周景陽贊道,年輕人就是要有如此膽識。
而憂慮之說,周景陽開門直言,當年武圣前輩為了報答燕帝對唐家的照顧之恩,派四大護法保護燕帝,后燕滅,大梁皇室欲滅青云門派八千鐵甲攻打青云,是武圣前輩率青云眾弟子護山才得以幸免。此些年,雖青云門為大梁皇室做了些事,但此番心結仍在,皇便之中,再滅青云的聲音從未間斷。端木盡忠這些年一直憂心是不知大梁皇室何時翻臉,青云的命運一直掌握他人手中,豈能安眠。
端木盡忠聽后好似被人撤掉了衣物一般,覺得有些羞辱。當年八千鐵甲攻打青云,青云門八階以上高手只剩唐玟圣一人,端木盡忠還是個小嘍啰。唐玟圣在那一戰(zhàn)也身受重傷,閉關修煉三月。但那一戰(zhàn)其武學修為也更進一步,進寰宇之階很大程度上也源于此戰(zhàn)。
青云門前輩拼死守衛(wèi)的門派,如今自己卻只能靠奉承守衛(wèi)青云。端木盡忠說道:“能知我弱點,說話不帶一絲含蓄,少俠不簡單呀。不過說得這些又如何?”
周景陽挺重抬頭,問道:“前輩看我二人若如朝堂會如何?”“武學非凡,聰慧卓絕,必有一番大作為”。
“我二人此次便是要直進大梁皇室,只要前輩再危難只是出手相助,待我拜得侯爵,一定為青云消此憂慮”
端木盡忠看著這兩青年,心中泛起波瀾,等到這兩青年成事,不知到何事,況且萬一是大梁皇室派來試探自己的豈不是萬劫不復。
周景陽看端木盡忠似乎有所遲疑,接著說道:“我的身份前輩不必多慮,待前輩查實之后再答復我不遲。至于我要前輩相助,自然要前輩看到我有能力封侯之后,那時再相助于我,待我與那梁譽平坐之時,前輩再做覺得不遲。我今日偷偷前來,就是不想讓人發(fā)現給前輩添麻煩,今日之言如有除我三人之外的第三人知,便是我周景陽死無葬生之地之時”。
“你如此信這已達蓋世之階的少年?你連他這身本領哪里來的都不知”,端木盡忠似有不解說道?!凹词剐挪贿^我這雙眼睛,我也相信他”周景陽斬釘截鐵的回答。白斂臉上未有絲毫波動,只是眼中仿佛多了幾分晶瑩。
端木盡忠并未表陰態(tài)度,這般已經是周景陽能得到的最高答案了,至少在端木盡忠心中,對自己之言已有所思考。
周景陽說道:“前輩請細細斟酌,如若不信晚輩,權當聽了瘋癲之人的一番胡言亂語,今日過后拋之九霄即可”。
端木盡忠閉目思慮:“知道了,你們且走吧,今日我權當你們沒來過”。
白斂看著周景陽,似乎在說這趟白跑了,而周景陽卻面帶微笑說:“那我們告退了”。
準備出門時,周景陽遞過一封信說道:“前輩,晚輩這里有一封信,待我與梁譽可一爭高下時,前輩可將此信拆開”。說完將信遞了過去,但周景陽并未離開,似乎還有事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