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平,金地公司的總部,司輝煌和老婆陳敏兩個人簡直都要瘋了,能不發(fā)瘋么?剛剛從醫(yī)院出來沒有幾天的司楠,他們的寶貝女兒,現(xiàn)在又伙同一幫所謂戶外探險的愛好者出發(fā)了,出發(fā)的目的地正是上次他們出事的地方,黃土坪的金灣峽谷。
司輝煌專門找地理專家問過關于金灣峽谷的情況,地理專家說金灣峽谷是典型的山體溶洞構成的復雜地形,那邊有溶洞,有天坑,有暗河,有峭壁,在全國范圍內(nèi)那都是一等一的險要之地。
去那樣的地方探險就算是專業(yè)人士也要十分小心謹慎,更何況司楠他們還算不上太專業(yè),只能算是二把刀的發(fā)燒友呢!
可是司楠偏偏就不服,背著他們兩口子,背著自己的助理,收拾行囊悄悄的就走了,而且目前看來走了四天了。
“真是急死人了,一個大活人走了四天了,你們竟然不知道?”陳敏忍不住罵人。
陳霞滿臉通紅,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年后休假,等我回來的時候給司總電話,司總說和你們在一起呢,我就沒有多想,以為你們?nèi)ナ〕前菽暌活惖模?br/>
沒有想到……”
司輝煌道:“現(xiàn)在不是抱怨認錯的時候,現(xiàn)在是馬上要找到人!”
陳霞道:“我剛才已經(jīng)聯(lián)絡到了紅魚村的支部書記唐俊,唐俊說他們今天才登山!一行七個人,帶著衛(wèi)星電話,另外食物,裝備,都準備得相當充足,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司輝煌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道:“嚇死我了,我以為他們已經(jīng)進山四天了!對了,那這三四天司楠去哪里了?她在那個什么村待了三四天?”
陳霞臉上浮現(xiàn)出古怪之色,有些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她能說司楠現(xiàn)在有點喜歡唐俊嗎?或者說司楠已經(jīng)想找男朋友了嗎?
他想著董事長兩口子立馬要刨根問底,可能不僅是司楠,連唐俊以后只怕也永無寧日她就心慌。她抿了抿嘴唇道:
“這個……我也沒有詳細問,不過我經(jīng)常聽司總說戶外探險是個很專業(yè)的運動,一般他們都需要進行針對性的專項訓練之后才能行動,可能這一次應該是準備比較充分吧?”
司輝煌用力的拍了一下沙發(fā)扶手,不知道是氣還是其他什么情緒,反正心里就覺得非常焦躁。
陳敏更是急,她道:“我們待在這里也于事無補啊,得去公安局報案……”
陳敏堅持要報案,司輝煌也是沒有辦法,到了公安局,人家辦案的民警只覺得好笑。這年頭戶外探險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女兒背著父母去戶外探險了,父母報案,公安局怎么能受理?
不過司輝煌能量很大,民警不行便找上級,這才有了公安局緊急通知錢朝陽,錢朝陽立馬給唐俊打電話的故事。
不過錢朝陽的電話打遲了,司楠他們已經(jīng)進山了,而且這一次進山又是三天,到第三天晚上衛(wèi)星電話都打不通了。
第四天司輝煌兩口子帶了很多人蜂蛹進入了黃土坪,縣公安局,鄉(xiāng)派出所都驚動了,消防隊十多名消防隊員也都齊齊過來了。
唐俊看到這個陣仗便有些后悔,早知今日,當時他怎么就答應讓司楠進山呢?錢朝陽陪同消防隊和公安的干警直接到唐俊的村部,進到村部他就忍不住發(fā)火:
“唐俊,你呀,你,怎么就不攔住司總呢?你知不知道這一次如果再出事了,可能就沒有上一次那么幸運了,萬一出了重大安全事故,這是在我們的治下,我們能負責嗎?”
唐俊知道錢朝陽惱火,現(xiàn)在他也后悔!但是這個結果他也沒有想到啊,金灣峽谷究竟是個什么地方?怎么就這么厲害,進去的人總是走不出來嗎?
唐俊覺得這整得有點玄乎,這種地方現(xiàn)實世界中還真有?這不應該只出現(xiàn)在小說中么?
錢朝陽最近天天專注搞萬斤莊的項目,萬斤莊投資這么大,涉及的景點那么多,別的不說,單單是村里的協(xié)調(diào)工作鄉(xiāng)里就已經(jīng)成立了兩個工作組。
老百姓的土地要征收,有些老百姓還需要搬遷,這些工作都牽扯到很復雜的老百姓之間的糾葛和利益,每一件事情都需要處理妥當,要不然就可能引起矛盾。
另外,每個項目都需要到旅游局報批,涉及到土地征用相關的問題還需要找國土局,涉及到河流施工的還需要找水利局,總之一句話,錢朝陽從上班第一天起,整個人就進入到了連軸轉(zhuǎn)的模式。
在這種情況下,因為探險隊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把手中的所有事情放下,跑到黃土坪這邊幫忙找人,接待消防和公安相關人員,他內(nèi)心的惱火可想而知。
就在村部,各單位包括司輝煌夫婦一起開了一個短會,在會上消防隊副隊長王哲道:
“根據(jù)我的判斷,司總他們應該是進了溶洞,這一次他們探險之前已經(jīng)在相關部門有了備案,不僅帶了專業(yè)設備進去,而且還有應急的報警裝置!
所以我判斷他們目前應該是安全的,我建議再等二十四小時,如果二十四小時還無法聯(lián)系上,我們再行動!”
王哲這話一說,現(xiàn)場就有些冷場了,大家都不好表態(tài)啊,因為司輝煌的身份特殊,作為雍平首富,他對女兒的關心那是溢于言表的,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探險隊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驚動這么多人的。
但是王哲是專業(yè)人士,所以他講話也沒有顧忌,想什么就說什么,倒是讓陪同司輝煌的幾個領導搞得有點尷尬。
司輝煌不好說什么,陳敏道:“王隊長,作為一個母親,我今天求您出發(fā)吧,上一次他們就是進到了這個金灣峽谷,結果……結果差點沒有走出來……
你們說金灣峽谷這種地方怎么就這么險要,哎……”
王哲看到陳敏語無倫次,心中也有些不忍,心想武德戶外探險隊現(xiàn)在真是越混越回頭了,這才哪兒就哪兒啊,就驚動消防去救援。
那么多裝備帶著,按照專業(yè)的操作隔十二個小時報一次平安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嗎?
還有,現(xiàn)在二十四小時都沒有過去,一般來說二十四小時一定會有訊息的,家屬扛不住了,立刻要啟動救援,如果這都要救援的話,全國那么多戶外探險隊,恐怕全國消防救援都忙不過來!
就這樣,場面有些僵持,恰在雙方進退為難的當口,唐俊的手機響了,唐俊一看手機來電,大叫了一聲,道:
“好了,司楠的電話來了!”
唐俊把電話接通,便聽到司楠大聲道:
“唐俊,水源找到了,就在平臺山正山口,這邊的溶洞直通金灣峽谷,整座山都是空的,山里面的暗河直接從湘北到湘南,暗河里面的水很大,在平臺山梯田下面直接可以取水,不僅安全方便,而且取水點距離也近!”
司楠在電話中很興奮,唐俊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前面的巍峨聳立的平臺山,他通過司楠的語氣就大抵能判斷其位置。
那個地方是一塊荊棘林,應該是谷瀟他們上一次找水忽略的地方,另外,谷瀟他們找水也沒有鉆洞,所以肯定也發(fā)現(xiàn)不了水源。
平臺山多溶洞,多暗河,金灣峽谷就不用說了,全是暗河和峽谷,就算在梯田山這一邊,?天坑,溶洞只怕也有上百個之多。
所以大家都知道平臺山肯定有水源,但是這么廣闊的地方怎么找?毫不夸張的說,倘若是一個人在這大山之中,真的渺小如同塵埃一般。
山大,人心中自然就能生出敬畏,敬畏自然,敬畏宇宙,而探險者的精神也絕對不是說征服某座大山,而是在某個大山之中探索之后,內(nèi)心體會到宇宙的浩瀚,天地的無窮,自己的渺小。
探險者懂得感恩,他們感恩與大自然的仁慈,這種精神是司楠跟唐俊說的,現(xiàn)在唐俊想到平臺山那廣闊浩瀚的天地,內(nèi)心竟然也有共鳴。
“好了,司總,你超過十二個小時沒有和外界聯(lián)絡,你爸媽已經(jīng)把公安局,消防隊都請到村里來了!你如果再不下山,只怕他們要親自上山找人來了!”唐俊道。
“啊?”
司楠在電話那頭驚呼:“我們進山洞了,最長不是二十四小時嗎?現(xiàn)在還沒有到約定時間,他們找什么人?”
唐俊訕訕笑了笑,因為這時候司輝煌和陳敏已經(jīng)站在他身邊了,恨不得把耳朵湊過來聽,唐俊干脆大方的把電話拿下來,道:
“司總,您和司楠說一說話!”
……
人都散了,一場危機消弭無形,公安,消防都沒事兒了,司輝煌一個個上去賠禮道歉,錢朝陽臨走的時候拽住唐俊道:
“唐俊,我剛才聽電話中說水源,你讓探險隊給你找水源?”
“呃……這不是我要求的,是他們自己主動提出來要幫忙,我也不能拒絕啊……不是,書記,戶外探險就是這樣的!這些人我們常人難以理解,他們就是通過探險來尋找精神歸宿……”
錢朝陽用手指著唐俊,道:“我不懂這些,但是以后這種事絕對不能發(fā)生,你知不知道今天倘若出事了,我們都要完蛋,這個責任誰都承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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