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數十里的飛妖峰山脈下,流淌著一條寬廣的河流,有人說它是長江的支流,也有人說是古老海域的水流改道,總之為此爭論的人有很多。
在這條半清半濁的河流深處。有一處宏偉的行宮建筑。
似乎是那隕星的墜落遺跡。
靜靜流淌下的寬闊水面下依舊激流暗涌,波濤洶涌。
一尾門板大的巨型魚妖,叼著一具人類的“尸體”,在黑暗中游動。它突破層層魚群的封鎖和復雜異常的地形,直奔河底行宮而去。
河神馬上就要度過天地浩劫,化為一頭高高在上的古老元嬰。而它嘴巴里叼著的人類“尸體”,正是獻給河神的最佳禮物。
不一會兒穿越層層妖群的阻礙后,這頭巨形魚妖來到了行宮的一處大殿內。
大殿是一座塔樓形的建筑,周遭刻著復雜神奇的紋路,這讓魚妖很是驚奇,忍不住多望幾眼后,它戀戀不舍的扔下“尸體”,頭也不回的轉身游走。
而這個大殿的中央,有一座寬約十多米的巨型深坑,此時深坑內堆滿了各類的魚類血肉,而這具尸體和幾具猿猴模樣的尸體,被堆積在了深坑的表面,像是點綴一般。
許許多多的魚妖與蟹將忙碌完后,十分工整的退出了大殿深坑。
許久之后。
墜落深淵的元鎮(zhèn),意識依舊十分的昏沉,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回蕩,他迷離的意識開始漸漸的醒轉。
“主人?主人快醒醒!”
“主人!”
“..........”
元鎮(zhèn)十分艱難的睜開眼角,他的意識逐漸的清醒。他在心底試探的回應道:“卡庫?”
“主人你醒了?,真是太好了?!?br/>
腦海中的虛影,高興的有些手舞足蹈。
“嘶!??!好疼!”元鎮(zhèn)清醒后就察覺到渾身的劇痛,此時他渾身的經脈已經被妖王震斷,他現在除了腦子能動之外,身體的各個部位,四肢和軀體像是背負上了重重的枷鎖,他就像癱瘓多年的植物人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除了撕心裂肺的陣痛外,沒有絲毫的回應。
“這...?這是哪兒?”
“我還活著?”
連續(xù)的發(fā)問,讓盤踞在元鎮(zhèn)精神識海內的魔靈仆從卡庫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將后面的事情緩緩告知。
原來早在元鎮(zhèn)與白猿妖王對撞時,在外界強大的壓迫和元鎮(zhèn)識海風暴下,卡庫就已經從深度休眠的狀態(tài)中驚醒,待到它想要阻止元鎮(zhèn)時,卻發(fā)現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好將他的部分殘留力量反哺給元鎮(zhèn)。
也就是在那一時刻,元鎮(zhèn)宛如天神附體一般,他發(fā)現自己能調動的肉身和精神力量竟然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也正是在魔靈仆從卡庫的幫助下,元鎮(zhèn)得以再次重創(chuàng)白猿妖王。
猛烈的撞擊過后,妖王被強大力量反震,不得不退走。而元鎮(zhèn)原本就是傷痕累累的身軀,雖然一瞬間獲得了魔靈仆從卡庫的力量反哺,可他的經脈那能承受住如此狂暴的力量。
于是在撞擊的瞬間,元鎮(zhèn)的渾身經脈就被白猿妖王給震斷了。他的精神意識也因為陣痛而陷入短暫的昏迷之中,
那一段被魚妖叼在嘴里的短暫時間內,都是卡庫在不計成本的消耗魂靈之火吊著元鎮(zhèn)的半條命。
過程萬般艱辛,元鎮(zhèn)可以說是在鬼門關來回擺手。
“原來如此!”元鎮(zhèn)疼痛的腦海中,漸漸回想起了他與妖王的最后交鋒,以及那長發(fā)飄散的柔弱倩影。
“過去了多久了?”元鎮(zhèn)下意識問道。
時刻陪伴他的魔靈仆從卡庫,恭敬的回答道:“已經過去兩天了,主人!”
“兩天了么?”元鎮(zhèn)喃喃自語:“我昏迷了這么長時間?”
“雪兒?”
元鎮(zhèn)試圖起身,卻發(fā)現渾身仿佛被枷鎖禁錮,整個身軀和四肢宛如鉛石一般沉重。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那長發(fā)飄散的身影,始終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里。在陷落進深澗的最后一刻,元鎮(zhèn)這才發(fā)現,在那一刻他們的心靠的如此的近,而讓兩個人分開竟是如此的簡單。
“不知道他們怎么樣兒了....”
對元鎮(zhèn)來說,不過只是昏睡了一會兒,沒有想到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了。
兩天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只是不知道后來的他們怎么樣了,有沒有回到獵營中去。
被妖王重創(chuàng)的王子文,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周龍,姜桓等人不知道傷勢有沒有好轉?至于李子陽?元鎮(zhèn)笑著搖了搖頭,經歷過這么多場戰(zhàn)斗以來,他還真沒有見過這位機械獵者受過重傷,倒是這小子經常有事無事的沒病**,天天搞的像是被十幾個大漢撲倒了一樣,扭捏捏捏的很。
而那道柔弱倩影,不惜燃燒精神力量維持場域的姜雪兒,元鎮(zhèn)心里滿是愧疚,好在自己終于爺們了一回。
看她以后還敢不敢說自己擅長撿人頭....
仔細檢查片刻后,元鎮(zhèn)發(fā)現自己此時的狀態(tài)有些棘手,雖說肉身體魄淬煉到封身階段的武者,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可畢竟不是神仙,不可能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
只是能憑借淬煉過后的體魄基因血液細胞重生,在短時間內煥發(fā)強大的生機,從而進行自愈。
目前的狀態(tài)來看,他渾身四肢的經脈被震斷之后,要想重新續(xù)接,恢復如初,恐怕還得花費一些功夫。
可眼前的遭遇讓他有些無語,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不不不應該是才出猴穴又入魚窩!
只是這一次他還能逢兇化吉嗎?元鎮(zhèn)看著身前身后堆積的魚類血肉,以及身旁那兩具猿猴類的妖獸尸體,瞬間就聯想到了營地妖獸情報站中的,獸王榜上排名靠前的龍宮水妖。
傳聞寂靜森林連接雪山葬區(qū)的邊緣的河流中,有一座至天外隕星墜落的廢墟殘骸,被一群河類水妖占據,這群水妖長年潛藏在江河支流的深處,鮮有人提起它們。
它們顯露世間唯一的蹤跡,就是很多年前,有人曾經親眼看見一條體型龐大的“龍”穿越寂靜森林葬區(qū),沒入南部區(qū)域的汪洋中。
有人說那是一條龍,一條天外隕星殘存下的巨龍。
而這條江河流域下的廢墟宮殿,傳聞就是“龍”的起源!
曾有獵者為了追尋龍的蹤跡,來到過這一片區(qū)域,不過他始終都沒有找尋到廢墟宮殿的位置,相反,在傳聞中,那名強大的尋龍獵者,在闖入一片廢墟河流時,遭遇到了許多高級水妖的攻擊。
至于之后的事情,元鎮(zhèn)不太清楚。這些擺在學宮藏書樓的奇聞異事,起初的他只是當做一個故事來看。
何曾想到現在竟然真的陷落到這廢墟宮殿之中!
四處打量一番后,元鎮(zhèn)下意識的詢問道:“卡庫,你說這里會是龍穴嗎?”
“龍?”
“哼!”
卡庫虛弱的精神魂靈在元鎮(zhèn)的識海中來回游蕩,那歷經懸空戰(zhàn)役,魔靈戰(zhàn)場的古老存在,此刻語氣中竟有滔天的恨意,他咬牙切齒的解釋道:“在域外懸空中,的確有龍族這種生物,而且他們乃是妖族中的頂級部落。”
“當年一役中,妖族派遣八部天龍中的燹龍部圍殺吾族,吾主練洛天縱之才,接引時空神器之力,將燹龍族大能滅殺,而后聯合豢龍族將整個燹龍一族滅絕?!?br/>
神情激動的卡庫有些狐疑道:“按理說燹龍一族應該已經滅絕了才對,為何這里會有龍的氣息!”
迫于元鎮(zhèn)的精神識海限制,讓卡庫的探知范圍急劇的衰減,能覆蓋方圓數公里的強悍神識,此時竟然只探測到周身半百米的范圍。
“怎么會這樣?”
卡庫驚喜的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這里是燹龍部的星辰戰(zhàn)艦殘??!,不對啊,這艘宮殿類秘寶法器,不是已經摧毀了嗎?”
在元鎮(zhèn)精神識海內不斷移動的卡庫,語氣激動,不斷的給元鎮(zhèn)解釋燹龍一族和這艘本該毀滅在域外懸空戰(zhàn)役中的宮殿類秘寶法器。
片刻之后,聽的有些懵懂的元鎮(zhèn)才想起身處的環(huán)境,他不禁出聲道:“卡庫,能不能幫我修復一下傷體,我老是這么坐著也不是個辦法?。 ?br/>
“而且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這個盛放魚類血肉的深坑,怎么越看越像一個碗...”
嘀咕了好一陣之后,卡庫無奈的回道:“主人,您這傷勢我沒辦法治愈,我如今只剩下殘存的魂靈之火,只能溫養(yǎng)您的精神識海?!?br/>
說完卡藥十分愧疚的繼續(xù)說道:“況且吾感悟的法則力量,并不能治愈主人的傷勢,好在主人的肉身已經打破封身枷鎖,已經有了自愈的能力?!?br/>
“自愈?”元鎮(zhèn)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感情你啥忙也幫不上啊。
正當元鎮(zhèn)準備詢問的時候,魔靈仆從卡庫的魂靈之火在元鎮(zhèn)的精神識海內劇烈的震動,仿佛遭受碾壓一般。
“不好主人,剛才吾窺探整個地宮時,不小心觸犯了燹龍族留下來的特殊封印,現在吾的魂靈之火被燹龍意志鎮(zhèn)壓?!?br/>
“吾須得立刻影藏魔靈的氣息,不讓封印探測到,主人,接下來得靠你自己了...”
簡單的說完后,魔靈仆從卡庫的意識陷入沉寂,就連元鎮(zhèn)精神識海中的痕跡也被他抹去。
事發(fā)的突然,元鎮(zhèn)還有許多問題沒有詢問,眼見卡庫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他也只好作罷,不過奇怪的是他完全感應不到燹龍一族的意志鎮(zhèn)壓,難道是他的精神意志太過弱小?隨后元鎮(zhèn)只好先解決目前的處境。
“還得靠自己鴨!”
“哎....”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元鎮(zhèn)一直盤坐在深坑上,長時間的侵泡讓他渾身被腥臭的氣息所覆蓋,就連全身上下的鱗甲也變得殘破不堪,隨處可見的漏洞顯露出猩紅的貼身衣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元鎮(zhèn)的四肢經脈開始煥發(fā)生機,身體內的血液細胞開始重組,這得益于失落空間的淬煉。
在練洛的傳承空間中,他曾經經受過無數次的破碎重組,肉身軀體也變得異常的強大,尋常封身武者遭遇這種程度創(chuàng)傷,最起碼十天半個月才能恢復如初,而他,只需要短短的一天時間,就能重新續(xù)接上所有的經脈。
運氣好的是,在此期間并沒有魚妖或者蟹將前來巡邏,倒是水幕外有著許許多多的小型魚類游動,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大殿深坑之中,幾具擺好造型的尸體堆里,有一人,一直在暗中默默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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