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晚卻還是昏沉不醒,她的頭發(fā)全頭貼在臉頰上,本就是瘦弱的人,此刻卻是虛弱到不堪。
陸天祁眉頭一皺,瞧見她的唇瓣微動,在說著什么。
再湊近一聽,終于聽清了她的聲音。
“……好冷……”卻是呢喃不清的虛弱兩個字。
她本就是極其怕冷的人,陸天祁又哪里會不知道!此刻聽到她喊好冷,他感覺心中好像被扎了針一般,頓時手臂一緊,就將她緊緊抱在懷里,同時加快了腳步。
一路搭電梯將她抱去了三樓的內(nèi)科,趕緊叫來了內(nèi)科的主治醫(yī)生秦昊。
只見陸天祁抱著一個女孩兒下來,秦昊有些詫異不過瞧著陸天祁這么緊張,心里大概也有了數(shù)。
“這邊!”秦昊立刻帶人往病房而去。
……
經(jīng)過一番檢查后,秦昊摘下了聽筒,扭頭說道,“病人持續(xù)低燒不退,要掛水,不能再著涼了?!?br/>
立刻的,護士替馮晚掛水。
手腕被皮筋扎住,手背被擦拭了酒精,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馮晚卻也蹙起了眉頭。
第一針扎了下去,但是竟然沒有成功!
馮晚的眉頭蹙的愈發(fā)攏了!
陸天祁眼眸一緊,瞧見此景,他厲喝出聲,“你會不會!”
那護士并不是新手,只是聽到這喝聲她被怔住了,顫聲回答,“對不起……因為病人的血管太細了……”
“不要找借口!不會就給我換人!”不等對方解釋,陸天祁又是暴戾呵斥。
那護士畢竟年輕,禁不住嚇,差點就要哭出來。心里想著,以前只是知道陸醫(yī)生高冷,可是沒想到,天哪居然這么兇!
秦昊在一旁看得有些抽搐,天祁什么時候這么關(guān)心一個女人了?這女人,到底是誰啊?
最后,為了避免陸天祁把他科里面的女護士嚇哭,秦昊只得親自上了,給這女孩子扎針,還好,一次就搞定了!
---------------------------------------------------------------------------------------
半小時后。
“她怎么樣?”陸天祁沉聲質(zhì)問。
“低血糖?!鼻仃蝗鐚嵳f道,“還有點低燒?!?br/>
陸天祁低頭一瞧,馮晚蒼白的臉龐因為高燒而通紅一片,她吃力的呼吸著,看上去十分難過的樣子,這讓他心中猛地揪起。
馮晚已經(jīng)燒的迷糊了,渾身是汗,嘴里嘀咕著“水”這個字眼。
陸天祁寸步不離,聽到她在呼喊,他趕緊就起身給她倒了杯水來。
又是扶起她,喂她喝了水。
剛剛喂過她喝水,馮晚又輕聲呼喊,“好熱……”
看護在旁瞧見了,立刻說道,“這位小姐的汗出的太多了,我來給她擦擦臉,她需要換件干凈的衣服……”
看護說著,便就立刻端了盆溫水來。
“陸醫(yī)生,您可以先出去一下嗎?”看護不禁呼喊。
陸天祁卻是皺眉,“這里不用你了?!?br/>
看護詫異,陸天祁道,“我自己來?!?br/>
看護立刻退出了病房,只留下陸天祁。心里又os,天哪,男神陸醫(yī)生居然為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菜鳥助理醫(yī)師換衣服?
他們一定有什么!*一邊氣惱陸醫(yī)生對自己那么兇,又嫉妒羨慕這個昏迷的菜鳥醫(yī)生!
陸天祁完全無視那個護士,他又是給她擠了一把熱毛巾,替她擦汗。溫?zé)岬拿恚p輕擦拭過她的臉頰,她的手。
這樣伺候一個人,卻還是第一次,陸天祁也有些手足無措。
他將毛巾扔回了臉盆里,而后直接解開了她的扣子。
------------------------------------------------------------------------------------------------------
馮晚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安靜的病房里,她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渾身使不上力氣。
“醒了?”
是陸天祁的聲音,依舊那么淡淡的,聽不出半點情緒。
可是馮晚如今又怎么能夠坦然面對這個男人呢?于是她掀了被子就要起來,可是卻又重新跌了回去。
這樣的動作,讓陸天祁蹙眉。
“醫(yī)生說,你有些低血糖,好好休息,不要逞強?!?br/>
不要逞強。
可是如果沒有人可以依靠的話,那么自己又怎么能夠不逞強?
馮晚不語,轉(zhuǎn)過頭不看她。
陸天祁瞧著,心里也是一堵,但是又因為她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所以也就不計較。
“我衣服呢?”
“我給你換了!”
馮晚一聽又是一囧,卻也不能發(fā)作,只能暗暗生氣!
“要不要喝點水?一會兒于媽會過來,給你做點吃的。”
陸天祁說著,馮晚聽著,可是他的關(guān)心,現(xiàn)在對她來說,除了負擔(dān),還是負擔(dān)。
他其實根本沒有把自己當(dāng)過妻子,現(xiàn)在又何必這樣關(guān)心自己呢?
馮晚只淡淡道:“陸天祁,我的事情,以后不要你管。”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你是我妻子,你的事情不要我管,你要誰管?”
可是馮晚聽了陸天祁的話,頓時也火大了!怒道:“陸天祁,你真的當(dāng)我是你太太嗎?”
“你自己覺得你是嗎?”兩個人更是針鋒相對相對起來了。
于是,又是沉默,因為糾結(jié)這個,根本沒有結(jié)果,他們本來就不是因為相愛,才在一起的。
馮晚也是倔強,聽他這么問,更是覺得自己不想面對他,掀了被子就要走,陸天祁皺眉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去哪?”
“不要你管!”他不是不打算管她嗎,那么就什么都不要管!
陸天祁看著馮晚離開的樣子,那么倔強,他其實很想伸手拉住她的,可是手伸到了一般,卻又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僵在了那里。
馮晚離開之后,沒有去自己的部門,而是去了醫(yī)院的小花園,現(xiàn)在是休息的時間,不會有太多人,她坐在那里,一個勁的思考著她和陸天祁這段關(guān)系,卻越想越覺得自己當(dāng)初是錯誤的。
她和陸天祁結(jié)婚,不過是在自己原本已經(jīng)一團糟的生活里,又加了更糟糕的事情罷了,一點幫助都沒有。
花園的池塘里,小魚游來游去,春天來了,很多東西,似乎有了更多的希望,可是為什么,她的生活,卻是這樣的凌亂不堪?
“你們吵架了?”背后,鄧謙款款的聲音響起,其實從她氣沖沖的跑出了病房,鄧謙就一直跟著她了,一直跟到了這個小花園。
“鄧醫(yī)生?”馮晚回頭一看,之間鄧謙給她遞了一杯紅糖水,還很暖。
“我聽說你低血糖,這個紅糖水,又可以補充能量,有補血,趕緊喝了吧?!?br/>
馮晚覺得不好意思,又不想拒絕,趕緊接了過來。
鄧謙一直不明白,她和天祁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有的時候覺得,他們之間似乎很親密,親密到別人都插不進去,可是有的時候,他們又劍拔弩張,好像仇人一樣。
因為不清楚,所以,他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開口問她。
不過……
“小晚?!编囍t喊她。
“嗯?”
“其實以前,小夢說的事情,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br/>
小夢說的?
小夢說過什么?
馮晚努力想著,等到自己終于想起來的時候,手里的紅糖水,卻覺得,更加沉重了。
因為小夢說過,鄧醫(yī)生,人家晚晚可是正經(jīng)女孩兒,你如果要玩玩,肯定是不可以的!
那個時候,他說過,其實,是認真的。
他對她,一直都是認真的,從沒有哪個女孩子,讓自己這么認真過!
“鄧醫(yī)生,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沒有忙完,我……我想先回去了……”
其實她是在逃避,鄧謙一直都知道。
“好,這里風(fēng)有點大,還是回辦公室好好休息吧?!彼⒉幻銖?,不過——
“馮晚!”當(dāng)馮晚站起來的時候,鄧謙忽然喊住了她:
“我希望,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認真的。”
馮晚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腦子很亂,她沒有說考慮也沒有說不考慮,只是點了點頭說:“我先回去了?!?br/>
【明日更新勿等,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