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透明的玻璃門,在這條街上顯得尤為突出,不過因為人流冷清,玻璃門的反光都顯得十分冷淡,門上木牌用炭筆寫了幾個歪歪斜斜的字,這就是招牌,代表著這是一間咖啡屋,話說這樣真的可以嗎,莫十七對于這些暗地里的勾當買賣雖然見識不多,但是還算有幾分見識,這里多半是消息販賣或者暗地里的溝通場所。
推開玻璃門,懶散的店員讓人覺得根本不像是處在末世,因為沒有客人,年輕的女子穿著粉色的店員服,正在咖啡的香氣中打著哈欠,即使聽見開門的聲音,她也只是懶散的抬頭,不過見到蘇翎和莫十七之后,卻飛快的閉上了張開的嘴巴。
莫十七絲毫不覺得自身這個樣子有什么不自在,蘇翎想著吧臺走過去,她直接找了靠窗的溫暖所在,夕陽的最后光芒即將隱沒,她正好還可以打個瞌睡。
蘇翎的聲音在其實挺清晰,但是莫十七沒有興趣聽,他點了一杯咖啡,并且問了一下能不能外賣,這完全是暗語的套路,服務生笑嘻嘻的表示這種咖啡暫時缺貨,至少需要三個小時,問他是不是要要,同時可以奉送其他的咖啡。
于是蘇翎施施然的坐在了莫十七對面,莫十七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夕陽的光彩落在她的眼中,她慢騰騰的閉上了眼睛,整張臉臟兮兮的,唯獨一雙眼睛分外有神,此時卻閉上了,真是有些不太好看。即便是這樣,服務生端來的咖啡也有兩杯,態(tài)度雖然隨和,卻沒有輕慢,估計是蘇翎一開始拿出的特質(zhì)卡片的作用。
蘇翎也看向窗外。莫十七被溫暖的感覺吸引,也喝了一口咖啡,她對咖啡完全不了解,出了醇厚的口感,嘗不到任何味道,蘇翎似乎有了談話的興致,問莫十七覺得咖啡怎么樣。
“沒有味道?!蹦邔嵤虑笫堑幕卮?。
“是么?!碧K翎喝了一口。露出一絲笑容來?!拔矣X得還不錯?!甭犔K翎和蘇有道的話,蘇翎看起來在蘇家不受歡迎,但是這個家伙喝起咖啡來,還挺人模人樣的。這也是莫十七覺得意外的地方。當初她接到刺殺任務的時候,之所以那么容易上當,也是因為對方的偽裝確實很像紈绔公子,要是現(xiàn)在的一切是他自己獲得的話,那蘇翎未免太妖孽了一點,對于自己不管是身體還是語言的掌控,乃至對于未知的精神力的了解,都達到了一個極限的程度,挖掘自己很難。更別提還是對未知的精神力的探索。那個時候,他才多大?這家伙的潛質(zhì)要是被組織培養(yǎng)起來,這得是紅牌啊。
就連現(xiàn)在莫十七也分不清楚對方是不是要開一個有些幼稚的玩笑,她連白眼都懶得翻。
蘇翎也不以為意,服務生送來濕巾。態(tài)度很好:“我想您可能需要這個?!边@是給莫十七擦臉用的,這個時候水資源并不豐富,這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服務了。等服務員離開,莫十七開口:“這要是算晶核的話,我是沒有辦法買單的?!?br/>
“沒關(guān)系,有人會付賬的。”蘇翎說著,拿了手指輕敲咖啡杯子,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比一般人有些優(yōu)勢的,同樣一個動作,有的人坐起來就是粗俗,有的人做起來是幼稚,但是長得出色的人做起來,往往就是景致,看服務生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只是買單的人一直沒有來,這家店雖然通電了,但是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還是拿了漂亮的蠟燭來,放在明亮圓潤的玻璃杯里,莫十七百無聊賴的等著,眼看三個小時就過去了,依然沒有人來,服務生一直沒有開口攆人。倒是過了九點之后,門又被打開,穿著十分避人耳目的人進來,服務生笑容滿面的把人領到了后面。
又過了一個小時,玻璃門再度被推開,莫十七坐的位置十分明顯,靠窗還有亮光,來人在晃動的燭光中微微抬了帽子,站定在莫十七的桌前,顯然對于她在這里感到奇怪,來的正是秦旭,此時已經(jīng)算是深夜了。
蘇翎這才睜開眼睛:“來了?!?br/>
秦旭沒有跟莫十七說話,但是眼光若有如無的看過去幾眼:“四少,好久不見。”
蘇翎輕笑:“不必抬舉我了,這個排行,實在沒有存在的必要,秦少。”
秦旭微微一頓,他又何嘗還是“秦少”?“叫我秦旭就可以,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闭f著,看了莫十七一眼。
秦旭自從見面后,見到莫十七情緒并沒有什么很大的波動。動作神態(tài)都像是有些意外,恰到好處。有些人,生來就被教導不可以有暴露自己心思的習慣,但是同時也會養(yǎng)成一兩個讓人以為可以捉摸的習慣,而秦旭,就連多余的小動作都沒有,蘇翎站起來:“秦先生說的是?!边@個時候,他完全是客隨主便的樣子。
秦旭對著服務生點頭,服務生便伸手做了邀請的姿勢,此時臉上完全沒有了白天的嬉笑和欣賞,規(guī)矩的在前面引路。店面后邊并不如店面光鮮,占地面積不算小,但是照明設施幾乎沒有,走道兩邊走著一扇扇黑漆漆的門,他們直接上了二樓,打開一個房間進入,昏黃的燈甚至是老式的燈泡,連接燈泡的電線十分顯然的掛在白色的墻上,房間內(nèi)部有一張單人床,沒有被褥,只有床板,還有一張桌子,并幾把椅子,但是服務生從外面把人關(guān)上,房間雖然簡陋,可是隔音很好。
“請坐?!鼻匦駥⒁巫永^來,放在莫十七身邊,然后招呼蘇翎入座,幾人在簡陋的桌椅上落座,秦旭開門見山:“地方簡陋,不便多呆,蘇先生不如道明來意?”
蘇翎說道:“我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還有身份。”
秦旭點頭:“好,請?zhí)K先生先在這里暫住一兩天,這件事情我會處理?!?br/>
兩人的談話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其后就是打著機鋒說了些有的沒有的,莫十七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早知道只是說這些廢話,干嘛還要自己跟著上來?
“時候不早了,不如讓服務生帶著蘇先生去客房?”秦旭說道。
莫十七知道,今天的談話時不能觸及核心了,正好,她也沒有興趣聽索性直接站了起來,表達出走人的意愿,蘇翎安坐不動,秦旭說道:“點點,這么久不見,我有話跟你說。”他說著,看向蘇翎,“蘇先生覺得呢?”
蘇翎沒有說話,直接打開門出去了。
莫十七這才坐下,秦旭嘆口氣:“我聽說你進了陣,還好沒事。”
莫十七點頭:“有些麻煩,不過有事的不是我。”
“怎么跟蘇翎一起?”秦旭說道,“這個人不簡單?!?br/>
“我現(xiàn)在不能離他太遠,同樣,他也不能離我太遠,我們彼此都是對方的不安定因素,只好待在對方眼皮子地下?!?br/>
秦旭皺眉:“是出了什么事情?蘇翎畢竟是蘇家的人,總有一些神鬼手段。”秦旭一聽莫十七的話,就怕她是受制于人。
“沒事,你該在怎么跟他打交道就怎么打交道,不必顧忌我?!蹦哒f著,又補充道:“除了一點,我的補天能源?!?br/>
秦旭沒有說話,臉上的輕松卻收了起來。
莫十七接著說道:“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蘇翎和補天能源的一點事情,我想要知道當初你們知道補天能源的信息,譬如說那個算卦的說法?!?br/>
秦旭看了莫十七一會,眼中全是沉沉的墨色,他緩慢的開口:“補天能源,只是我們的叫法,神算一卦的最后一卦就是關(guān)于它的。當時神算一卦鄭重的找到國家異能組,說卦象顯示亂世將至?!鼻匦耦D了頓,“在末世之前,已經(jīng)有了異能者的出現(xiàn),國家也有專門的異能組,神算一卦是很厲害的人物,多年不曾卜算,但是他預感自己天命將至,所以卜了一卦,國家當時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畢竟國家機器都在有序運行當中,但是因為是神算的預言,因此還是希望了解一下情況。”
莫十七不插話,靜靜的聽著。
“神算當時其實猶豫了很長時間,最后決定算一卦,他說自己的命多半要在這一卦上結(jié)束了。卜算的當天,神算一卦邀請異能組的組長進入他所在的房間,說事關(guān)重大,怕是自己不能全部泄漏天機,當時卦象未完,神算就口吐鮮血,他開口說了’補天’兩個字,嘴里就說不出話來了,只好拿了準備好的紙筆寫字,但是寫的斷斷續(xù)續(xù),他的眼睛就瞎了,最后也只留下了幾個字:滅世、補天、一線生機、精神力,我們將這些字多次組合,也沒有得出什么重要信息,甚至其中最為重要的補天,都不知道是什么?!钡故蔷窳δ沁呌辛艘稽c進展,不過,這些就是他跟蘇翎之間的事情了,他不打算跟莫十七說。
莫十七皺眉:“那么在d市實驗室里的補天能源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