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月講述了這一切之后,趙羽天這才有些恍然大悟,四大盜圣盜仙之中,盜仙還真是最具有作案動機。
趙羽天聽聞這姑娘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中對她更是尊敬萬分。
不過讓趙羽天感到幸運的是,這一位姑娘幸虧不是自己的敵人,是自己的朋友,因為他們都同時為司馬家族效力。
可趙羽天還是多了一個心眼,等蕭紅月講述了種種可能與不可能之后,依舊問道:“姑娘既然鎖定這江洋大盜就是盜仙,那么打算如何做呢?”
蕭紅月回答道:“我打算當(dāng)面與他對質(zhì),看看他有何反應(yīng)。”
“孤身一人?”趙羽天驚訝問道,這倒有幾分單刀赴會的意思了。
“公子不愿去,我也只好孤身一人了?!笔捈t月有些遺憾地笑道。
趙羽天急忙推辭,舉杯笑道:“我現(xiàn)在沒有突破天命,實在是不會武技,廢人一個,去了恐怕只會給姑娘添亂,我雖然江湖知識不多,但是我也知道這百花谷除了是盜仙的地盤,也是一處江湖牢獄,盜仙這些年將那些罪不可赦江湖惡徒,那些蒙騙坑拐,菜花賊等等,統(tǒng)統(tǒng)抓到百花谷,讓他們改正錯誤,這百花谷魚龍混雜,所以姑娘此行要多留心?!?br/>
他覺著話還說得不夠多,又說了一句,“一定要多留心。”
說完之后,趙羽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蕭紅月這才知道這是道別之前的最后一言了。
“公子!告辭!今后我們一定要再見面?!笔捈t月站起來舉杯說道。
趙羽天拿出了他十足的將軍氣概,站起來舉杯笑道:“等到司馬家族開始統(tǒng)一晉國的那一天,你我可能還要共赴同一前線作戰(zhàn)!共同殺敵!”
只要趙羽天拿出他曾經(jīng)那一份將軍的氣魄,那就是一種十足的男人魅力。
這種魅力只有那些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無數(shù)次廝殺的將軍,才配擁有。
“好!且飲了此杯!”蕭紅月心中也被他這種話語感染,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戰(zhàn)場,一壺酒被她一飲而盡。
二人說完,便朝樓下走去。
忽然,走在前面的蕭紅月停住了腳步,指著前面一位花天酒地的紈绔,轉(zhuǎn)過身來對著趙羽天道:“公子可認(rèn)識此人?”
趙羽天冷冷道:“不認(rèn)識?!彼哺静幌肴フJ(rèn)識這一類年輕人。
蕭紅月道:“公子知道我為什么去窮人區(qū)喝酒,而不想到這富人區(qū)與安寧區(qū)嗎?”
趙羽天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
蕭紅月道:“富人區(qū)雖然秩序井然,但是終究是別人楚國的地盤,正因為它秩序井然,這行走江湖說話辦事便不是很自由,而我不想來這安寧區(qū),則是我知道見了如同眼前此幕,心中便會有些沖動?!?br/>
原來她才會一個人去窮人區(qū)喝酒。
聽完之后,趙羽天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她想做趙羽天此刻現(xiàn)在做不到的事情。
蕭紅月指著前面那一位還在花天酒地的紈绔,“公子可知此人家里已經(jīng)有了十九位妻妾,卻還不滿足,我今天就要替我們女人出出惡氣。”
“姑娘在此匡扶世風(fēng),行俠仗義,我卻幫不上忙,慚愧!”趙羽天汗顏道。
蕭紅月笑道:“何須公子親自動手?此人在這里飛揚跋扈,玷污世風(fēng),只因他父親是這里的習(xí)武尊者,沒有人敢得罪,可是我今天偏偏就敢得罪!”
話音剛落,還未聽得清拔劍的聲音,恍惚夜色一道寒芒奪目而過,卻見蕭紅月早已經(jīng)一個移形換位,到了那紈绔身后。
她身后這些人不知何事,只覺一座冰山從天而降,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那紈绔這些年也曾習(xí)過武技,知道面前這女人無論身法與劍法,力道與速度,都可以稱得上完美。
剎那間,樓上樓下變得鴉雀無聲,只聽得見偶有美酒入杯的酒聲,田野間偶爾幾聲蛙鳴。
“鳳鳴一劍閃?”趙羽天此時還站在梯上,瞧見這一幕,不得不驚訝道。
他雖然不會武技,但是這些年熬夜苦讀,大抵也知道這些晉國武技的分類。
“你你你!你是。。是。。何人?”那紈绔嚇得不敢動彈,只得結(jié)巴而語。
“別看我!看旁邊?!笔捈t月背對著他們冷冷說道。
她的聲音肅穆森然,充滿一股無形的威懾力,讓在場所有人都只能匍匐。
那紈绔聽聞此言,這才向兩邊望去,剎那間被這一幕嚇得臉色煞白,如同才磨好的白面一般。
奪命一劍,一劍封喉!
一滴血也沒有留下來。
好詭異的劍法,好迅速的劍法。
好殘忍的劍法。
多么了不起的女人,多么義氣的女人。
多么無情的女人。
“我殺你們這種人一向不出第二劍!”蕭紅月背朝他們冷冷笑道。
她的笑聲不再是笑聲,而是地獄奪命判官的審判詔書。
那些還活著的人都下意識地去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女俠!女俠,。。。俠女,俠女!女俠?”那紈绔知道自己遇見了高人,更是深知面前這女子對他已經(jīng)法外開恩,一邊說話,一邊跪下來磕頭。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富貴之人。
“你父親的劍法比我如何?”蕭紅月說完之后,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這一瞬間,眾人驚顫,竟是忘記了方才有人死了。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將目光移走。
等到蕭紅月開始說話,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我比你父親的劍法如何?”蕭紅月見他被嚇出了魂,也只好重復(fù)了一句。
“有。。。有。。。”這紈绔被方才那一劍嚇得魂飛魄散,早已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這時候,趙羽天為了沾上一點兒光彩,也是走到蕭紅月旁邊,對著那紈绔笑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對對,這一位。。。這一位,說得極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見趙羽天穿得破破爛爛,不知道如何稱呼。
趙羽天無奈極了。
而此刻,那閣樓上幾位江湖俠客,忽然開始彼此高聲交談起來。
“看樣子,又有人要出來打抱不平了?!?br/>
“想我們年輕時候也是如此,可是有用嗎?殺了一個紈绔,明天又來一個紈绔,殺得我都手麻了,不過,瞧見這一幕,我還真懷念我年輕的時候?!绷硗庖晃唤b客笑道。
“她還年輕,不懂這些,年輕人嘛,年輕氣盛有什么不好。”另外一位江湖俠客笑道。
鐵劍聽得這番鼓勵,心中激動,心道定要為這大人效死力,方可回報這番恩情,繼續(xù)回道:“回稟大人,還好他們并不是與我們?yōu)閿?,只是從前有一點我始終不解。”
鐵劍覺著在這大人面前不能有絲毫隱晦,所以決定將自己對事情的推測都說了出來。
柳叔道:“有何不解?”
鐵劍雙手合十,坦然道:“若說他們是我們的朋友,但是他們卻不愿意與我們共享情報,也不說他們究竟是哪里的人,只是自詡大俠,說他們是敵人,但是他們卻數(shù)次幫助我們化險為夷,屬下細(xì)想之下,總覺蹊蹺,揣測他們并不是什么亂世大俠,所以開始猜測,憑借屬下對于這世上人物的認(rèn)識,這天底下也只有三公主的手下這般做事了,所以這才肯定了猜測,向大人稟報?!?br/>
柳叔深知面前這鐵劍比起其他小將,就是更加懂得這些微妙關(guān)系,做事也一向極為自主。
為什么這些楚國騎士不愿意共享情報,也不愿意親自出手除掉幽魂宗,但是卻有愿意幫助這些司馬家族的小將化險為夷呢?
這里面的細(xì)微之處已經(jīng)關(guān)系到國家層面上的外交政策,這其中微妙,鐵劍能夠大抵知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