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噗哧……
幾乎就在令長生被推開的一瞬間。
宋老頭的胸膛就被幾根無形之物直接洞穿,鮮血沾染在那透明的無形之物上,隱隱可以看出是幾根帶著肉瘤的觸手。
令長生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剛才那一剎那。
如果不是宋老頭推開他,現(xiàn)在身體被洞穿的人就是他。
是宋老頭……救了他!
“宋老?。 ?br/>
令長生雙眸圓瞪地嘶聲大喊著。
宋老頭嗆出一口鮮血,沖他微微一笑:“長生……你要……”
噗哧噗哧……
那透明的肉瘤觸手猛地抽回,宋老頭剛到嘴邊的話頓時因為疼痛而打斷,但他卻是強撐著沒有倒下,只是腳步踉蹌了幾步。
低頭一看。
胸膛那里,幾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正在不斷地流淌著鮮血。
回過神來的令長生,已經(jīng)顧不得精神上的疲憊。
“無相詭眼!開?。 ?br/>
詭異的光芒微微一涌,令長生的雙眼頓時出現(xiàn)了異樣的變化,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在他眼中隨之發(fā)生著奇妙變化。
就在三丈開外。
一道人形的黑色光體,右手抬起,五根肉瘤觸手如同皮筋一般縮彈回去,重新化為人類正常大小的手掌。
“百詭劍勢!斬??!”
令長生怒目出手。
這一百道破體而出的詭變劍氣,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心頭的怒火,呼嘯之間,金光大盛,劍鳴錚錚。
可面對這飽含著怒火的一百道劍氣。
那黑色光體竟是連躲都不躲。
嗡的一聲。
一口倒扣的黑色大鐘虛影出現(xiàn),籠罩在黑色光體的身周,任由詭變劍氣不斷飛斬在上面,碰撞出咚咚聲的同時,更濺射著成片的火花。
而那些詭變劍氣所凝的劍體,則是不斷崩碎開來。
直到百道劍氣全都崩成金色的星光碎片。
那倒扣的黑色大鐘虛影,仍舊完好無損。
“呵呵!我記得你。”
黑色光體開口了。
“兩年多前,就是你撿到了這口乾坤鐘,然后親手還給了我。要不是如此,本道爺想擋下你的這些劍氣,還真得費一番手腳呢。”
令長生心頭驟然一怔。
兩年多前。
他掃打衛(wèi)生時,意外撿到了一口巴掌大小的金鐘,被拂風道觀的觀主白鶴道人要求“歸還”,之后象征性的賞了他一柄符咒匕首。
可是……
白鶴道人剛才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難道這個半詭異才是真正的白鶴道人?
剛才死的那個又是誰?
假的?
替身?
黑色光體漸漸顯露出其原本的樣子,赫然正是白鶴道人。
他冷冷一笑:“呵呵呵……看來你已經(jīng)猜到了,剛才被你和那老頭殺死的,正是本道爺?shù)奶嫔?,為了培養(yǎng)他……”
不等白鶴道人說完,令長生趁其不備,再次怒而出手。
嗖嗖嗖……
嗖嗖嗖……
又是一百道金色的詭變劍氣暴射而出,仿佛金色的出水蛟龍一般,帶著強大的劍勢,呼嘯著朝白鶴道人飛斬而去。
白鶴道人不屑一笑。
袖袍一甩之下,剛剛隱下去的黑色鐘影再次出現(xiàn),依舊將他牢牢罩在其中。
咚咚咚……
咚咚咚……
所有的詭變劍氣飛斬在鐘影之上,不斷崩碎成金色碎片,掉落在地上,直到能量耗盡,消失不見。
“再斬!”
令長生再次沉聲大吼,并且打算控制所有的詭變劍氣朝著同一個點攻擊,就不相信破不開對方的這個烏龜殼。
可是……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法施展出百詭劍勢。
他的體內(nèi),只剩下98道劍氣。
而百詭劍勢需要一百道劍氣。
白鶴道人笑了:“呵呵……是想裝做無法施展出劍氣的樣子,好引我上當嗎?”
令長生眉頭一皺:“哼??!”
白鶴道人搖頭輕笑:“呵呵……本道爺就喜歡看到你這種被揭穿后,一副想殺死我,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特別令本道爺心情爽快。哈哈哈……”
已經(jīng)冷靜下來的令長沒有任何解釋。
相反。
他巴不得對方這么認為。
正好可以給他爭取時間。
因為,只要到了子時,他體內(nèi)就會再增加一道劍氣,并且激活一千道劍氣的劍體神通。
那個時候,原本已經(jīng)進入虛弱期的900道劍氣也會隨之瞬間恢復(fù)。
這一點。
在他激活百詭劍勢時正好測試過。
而現(xiàn)在。
距離子時已經(jīng)不遠了。
白鶴道人大笑幾聲后,不屑一顧地看著令長生,嘴角噙著的玩味更濃了幾分。
“我想,我可能猜錯了。你剛才并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無法施展出那些劍氣了,我說的對不對?
“你慌了!你慌了!
“哈哈哈……看樣子我猜對了,你已經(jīng)無法施展出剛才那樣的劍氣,在聽見我說你是故意假裝施展不出來,好引我上當時,你其實心里很高興,巴不得我這么認為,對不對?
“我又猜對了!哈哈哈……”
白鶴道人笑得極其得意。
他抬起腳步,朝令長生踏出一步。
嘴角噙著的玩味笑意愈發(fā)更濃了。
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
隨著他的靠近,令長生面無表情地跟著往后退了一步。
見狀,白鶴道人笑意更濃。
“呵呵呵……你后退了!因為我全都猜中了,所以你在害怕。”
說著,他又更進了一步。
令長生依舊沒有半點神情變化,并且這次沒有后退。
白鶴道人又玩味地笑了起來:“呵呵……被我揭穿你已無后招,你又開始強裝鎮(zhèn)定,硬撐著不讓自己后退,這更加說明你是真的施展不出來了。”
令長生依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而白鶴道人接連幾次試探后,大步朝令長生逼近了數(shù)步。
就在這時。
他突然停了下來,那雙賊眉鼠眼微微一凝。
“嗯?你剛才在偷笑?呵呵,看樣子,你果然還是藏了一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最多還能再施展最后一次之前的劍氣,對吧?
“哈哈哈……我果然什么都看穿了。小子,你還是太嫩了點?!?br/>
令長生實在沒想到。
白鶴道人居然這么喜歡自說自話。
像個跳梁小丑一樣。
不過想想也對。
如果對方不是這么的多疑,恐怕也不會弄出一個假的替身。
也就不會發(fā)生現(xiàn)在的這一幕了。
猜吧!
你就繼續(xù)猜吧!
子時肯定快了。
令長生不確定現(xiàn)在距離子時還有多久,因為根本沒有計時的工具,但從時間的流逝來看,從天黑到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時長,應(yīng)該快到子時了。
就在他心頭思緒一閃而過之際。
對面的白鶴道人突然動了,仿佛一陣狂卷的疾風似的,以詭異的速度消失不見。
下一秒!
一股瘆人的寒意從令長生的背后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