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就在清音殿里春光旖旎之時,沈珂卻因聽說皇上去了陸良娣那里而有些發(fā)慌?!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人死在自己宮外,又是因為自己命人動手打了她,如今事情一出,皇上就去了陸良娣那里,這豈不是擺明了很在意她?
聯(lián)想到這些日子一來自己對她的諸多刁難,沈珂的心頭一緊,越想越后怕,索性叫來宮女太監(jiān)擺駕清音殿,希望親自前去道歉能令皇上諒解。
說白了,她是怕陸溪借著這個機會踩到她頭上去,在皇上那里狠狠地告她一狀。
天色已黑了下來,高祿也已經(jīng)回去了,殿外就只有當值的小太監(jiān)守著,小順和云一得到特許,在偏房休息。
沈珂自攆車上下來,二話不說往里走,沒想到卻被門口的太監(jiān)攔了下來。
見到來人是最近頗為受寵并且連升三級的珂嬪,小福子客客氣氣地說,“奴才見過珂嬪主子,皇上如今和陸良娣在殿里,不便見客,還望珂嬪主子體諒。”
珂嬪以為是皇上吩咐不見自己,當下心頭一急,冷冷地對他呵斥道,“你是什么東西?我要見皇上,你不通報,反而自作主張將我攔在外頭,是想我告訴皇上治你的罪嗎?”
小福子面有難色,如今皇上和陸良娣在里面興致正濃,他哪里敢進去通報?珂嬪不長腦子不代表他也想跟著掉腦袋。
“恕奴才難以從命。”
見他如此,沈珂越發(fā)認定是陸溪向皇上說了些什么,以至于皇上連見都不見自己,當即命身邊的小太監(jiān)將小福子推開,自己大步跨進清音殿。
“珂嬪主子!珂嬪主子請留步!你不能進去啊……”小福子焦急地喊著,希望里面的云一和小順能聽到聲音,趕緊出來阻止。
豈料大廳與正殿相連,云一和小順聽到聲音趕來之時,明淵聽得更為清楚。
陸溪此時正順從他的意思伸出柔荑來覆住他的昂揚,有些遲疑卻又頗為勇敢地小心動起來,那雙手潔白如玉,柔軟光潔,猶如上好的絲綢將他帶入云端。
可是外面?zhèn)鱽淼某臭[聲清晰地傳入耳朵,陸溪一驚,手里下意識地一緊,竟恰好令明淵攀上頂峰。他低喘一聲,在她手里釋放了一次。
“皇上……”陸溪滿面緋紅,卻又佯裝鎮(zhèn)定地抬頭望著他,水漾的眸子里藏著羞怯和勇敢交替閃現(xiàn)的美麗。
明淵一邊重新找到她的敏感之處,一邊低聲在她耳邊呢喃,“愛妃,要朕進來么?!?br/>
陸溪咬唇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猶疑不決地說,“可是……可是珂嬪……”
“不要理會她?!泵鳒Y的眼里閃過一抹暗色,眉頭微皺,下一刻,把被外間的吵鬧弄得有些分神的人一把拉到身下,在毫不猶豫地沖刺進去之時,低頭堵住了她正欲驚呼的紅唇。
縱然有心放縱,卻也無心令外間的人聽上一場春宮戲。
外面的聲音很快被另外兩個聲音截斷,云一和小順從偏房匆匆趕來,不論如何都阻止了珂嬪進入正殿。
珂嬪欲怒斥兩個不知死活的奴才,可礙著自己原本就是來道歉的,便忍住沒有高聲怒罵,只憋著火氣道,“不長眼睛的奴才,給我退下!”
云一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惶恐地說,“珂嬪主子,皇上如今和我家主子恐怕已經(jīng)就寢,不便見客,奴婢明早會轉達皇上您來過這里的?!?br/>
沈珂還欲說話,卻聽里間似乎傳來微弱的什么聲音,面色忽地一變,恍然醒悟。
她壓根沒料到在陸溪的貼身宮女死后,皇上來不是為了安慰陸溪,而是和她共享魚水之歡。
時辰尚早,天也剛黑下來,他們居然就這樣……就這樣……皇上哪一次寵幸妃嬪不是深夜才去?
說不出來心頭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欣羨有之,嫉恨有之,驚懼有之,還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小看了這個良娣。
她的面色隱隱有些蒼白,一言不發(fā)地帶著宮女太監(jiān)轉身離去,心知這一次,她可能沒那么好運了。
聽見外面又恢復了沉寂,明淵也恰好在此刻帶著懷里的人達到極樂的境地。他低頭看了眼氣喘吁吁、滿面酡紅的人,將一絲調(diào)皮的發(fā)尾撥到她耳后。
“累了么?”
陸溪在他懷里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把臉貼在了他的心口,聽著那沉穩(wěn)的心跳聲,小聲道,“不累?!?br/>
明明還能感覺到她不太均勻的呼吸和起伏的胸口,這話說來騙誰呢?
明淵勾起唇角,“朕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一再欺君,當真是仗著朕寵你么?”
陸溪偷偷看了眼他,垂下頭去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有皇上在,嬪妾不累?!?br/>
“真的不累?”
“嗯,不累?!惫郧傻攸c頭。
“那好,既然不累……”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直接身體力行。
陸溪身子一僵,欲哭無淚地抬頭,卻對上那雙促狹的幽深眼眸,明淵停下了動作,似笑非笑地問,“不是不累么?”
好吧,她上當了……陸溪很是無語地看著惡趣味十足的皇上,立馬規(guī)規(guī)矩矩閉了眼,“皇上晚安,嬪妾累了,先睡一步?!?br/>
縱然閉著雙眼,她也能猜到面前的人此刻唇邊濃濃的笑意。
次日清晨,陸溪伺候明淵換好龍袍后,有些遲疑地看了眼他的里衣衣襟。
明淵注意到她手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她的目光落腳處——那是前些日子蕭招媛給他做的荷包,因當時心情不錯,便任她幫自己掛在了衣襟上。
“怎么了?”他裝作不知情,只淡淡地問了句。
陸溪忙收回目光,專心致志地幫他系好衣襟,手指輕輕劃過那只荷包,笑道,“沒有,嬪妾只是見這荷包做得精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明淵頓了頓,覺得沒必要向她解釋這是蕭招媛做的,便只應了一聲,臨走前說,“我會叫高祿今日就把碧真撥過來?!?br/>
陸溪點點頭,一路送到殿門口,目送他遠去。
一直到攆車行了很遠很遠,明淵都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滾燙地落在他背影上,像是無法移開似的。
他的手按了按那只荷包,下一刻將它拿了出來,沒什么表情地注視半晌。
精致的牡丹,艷麗的絲線,同宮中女眷做的那些個物什沒什么兩樣,除卻富貴華麗還是富貴華麗。
腦子里忽然顯露出另一只素色的荷包,青色的底子上只簡單地繡著一朵潔白小巧的玉蘭,湊到鼻端細細嗅聞時,能聞到淡淡的香氣,一如做荷包的人,不甚艷麗,卻總能讓你在人群中一眼注意到她。
他把蕭招媛做的荷包遞給一旁的高祿,“收起來,放庫里吧?!?br/>
高祿不問緣由,只雙手接過荷包,卻聽明淵又補充道,“上次那只荷包呢?”
宮中妃嬪無數(shù),幾乎人人都做過荷包給皇上,每隔一段時間庫里就要處理一批以前的從未佩戴過的荷包……高祿無語凝咽地在腦子里搜索著“那只荷包”究竟是哪只荷包,最后恍然大悟——皇上日理萬機,如今忽然關心起荷包的問題來,必定是發(fā)生了點什么小插曲,而昨夜皇上是和陸良娣在一起的,“那只荷包”的主人當即真相大白。
他立馬回答,“奴才這就回去拿給皇上?!?br/>
明淵應了聲,不再說話。
就在高祿以為今早應該沒什么事情要忙時,明淵下了攆車,忽地想起什么,回頭朝他說了句,“陸良娣的貼身宮女去了,便把碧真撥過去吧。”
高祿一愣,碧真是出了名的細心聰慧,當初那么多妃嬪拐彎抹角地都想要去,他卻念在她這份難得的蕙質(zhì)蘭心,硬是假意聽不出諸位娘娘的言外之意,把她給留在了棲梧宮。本想著有了她在自己便省心些,可誰料皇上今兒個卻忽地將她賜給了陸良娣。
看來這陸良娣在皇上心中還是有分量的。
他點頭應了聲,然后又問了句,“那宮女是陸良娣從府里帶來的,感情必定深厚,皇上要提一提陸良娣的分位以示安慰么?”
明淵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沒什么情緒的眼神卻把高祿給嚇了個腿軟。
他忙跪地道,“奴才多嘴,請皇上責罰!”
明淵目不斜視,“傳朕旨意,陸良娣溫順知禮,賢良淑德,晉為正五品嬪。珂嬪擅闖清音殿,擾朕清夢,太不知禮數(shù)了些,降為良媛?!?br/>
又低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高祿,他朝前走去,只留下一句,“朕看你油膩的東西吃多了,這月的月俸便充公了罷?!?br/>
“奴才謝皇上恩典?!备叩摾浜逛逛埂噬线@意思,是說自己豬油堵塞了腦門兒么?
德陽殿里,皇后喝了口茶,淡淡地對坐在一旁的寧妃道,“最近這陸嬪可有些風光啊,才剛晉了位,如今又再升一級,還累得珂良媛降了品級?!?br/>
寧妃道,“是有些風光,但皇上也是念在她的貼身宮女去了的份上才再給她晉位的,依臣妾看來,雖然珂嬪是降了級,但總歸還是要風光些,他日必定還會提上來。”
“珂嬪……沈太傅雖不在宮中多年,但皇上畢竟還掛著那份恩師之情,珂嬪繼續(xù)風光也在常理之中?!?br/>
寧妃道,“可她也真真是蠢笨了些,該說的不該說的統(tǒng)統(tǒng)分不清,竟然還蠢到要強行闖宮見皇上。也不知是不是她這沒心沒肺的模樣叫皇上看著高興,連她的口無遮攔也能被包容。”
皇后看了眼大殿之外的樹上歡快叫著的鳥兒,輕笑道,“你瞧那麻雀,成日嘰嘰喳喳,剛到春日時初次聽見,還會覺得熱鬧得緊,聽久了便失了耐心,只覺得聒噪得慌?!?br/>
寧妃挑眉,對著身后的宮女吩咐道,“那麻雀吵著皇后娘娘了,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把它趕走?”
皇后揮揮手,阻止了那宮女,只笑道,“那麻雀吵歸吵,但聽不慣那聲音的也不只本宮一人,不如索性讓它再聒噪一陣,到最后先不耐煩的必定不會是本宮?!?br/>
寧妃愣了片刻,才心悅臣服地恭維道,“娘娘冰雪聰明,臣妾難以望其項背?!?br/>
聒噪的麻雀總之是惹人厭惡的,只是與其自己動手挫它銳氣,不如留給別人。置身事外總是比較清閑的,身在后宮,一定要學會什么叫喜聞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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