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眸微微暗淡了一分,他的話如同利刃一樣輕輕戳中了心思。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多少為我的自作多情感到有些羞恥,抿著唇瓣低下了眼眸,“是這樣嗎,白先生,既然是我想多了,那你就盡管去吧?!?br/>
說著,我兀自地在床上躺了下來,決定再也不去管男人的閑事了,他的名聲一切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輕然笑了笑垂下眼眸,躺在床頭聽著男人在我身后關上房門的聲音,淡淡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索性不去想這些令人頭疼的事情。
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前坐著的唐天佑讓我臉色微怔,猛地坐起身來,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你怎么在這?”
唐天佑一改從前凌厲的神態(tài),而是面露柔和地望向我,伸手輕輕觸碰著我的發(fā)絲,卻令我渾身一陣惡寒,皺著眉頭拍走了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秦桑,感覺身體好點了么?”唐天佑一副溫柔的態(tài)度對著我,卻讓我覺得后背發(fā)涼,忍不住撐著身體往后縮了縮,蹙眉望著他。
“別這么警惕地看著我,秦桑?!碧铺煊訃@了口氣,搖了搖頭,面露疼惜的看著我,“最近身體怎么樣了?”
“我還挺不錯的,不勞煩您操心了?!蔽夷樕燥@陰沉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道,“唐先生最近似乎很閑,總喜歡往我這里跑?!?br/>
“你說話別這么帶刺好嘛?我還不是因為擔心你,你看你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唐天佑緊緊皺著眉心,深沉凝重的嘆息了一聲。
我早已經(jīng)看穿了這男人的全部把戲,絲毫不為所動地勾了勾唇角,“唐先生操心過頭了,如此云小姐不會吃醋生氣的嗎?我可不想下次再看到她在我的辦公室門口大鬧了?!?br/>
唐天佑聽我談論起舊事,一副不愉悅的模樣,卻還要裝作鎮(zhèn)定來討好我??粗笥覟殡y的模樣,我心中忍不住大快。
“秦桑,我之前都已經(jīng)代替過西西跟你道歉了,而且跟你保證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你難道不相信我么?”唐天佑眼神受傷地望著我,試圖用這一招苦肉計讓我心軟下來。
“唐先生背著我跟我閨蜜在一起,我的孩子是因為你而沒了的,不僅如此,你還為了自己的前程把我推到年過花甲的老男人床上,試問,唐先生還有什么可信任的?”
每每提起這些往事,就如同在我傷口上撒了一把胡椒粉似的,疼痛得厲害,可我就是要把這些血淋淋的事實一遍遍地掏出來給他看,讓他知道自己的罪行有多么可憎可惡。
“秦桑,我今天是來看望你的,不是來吵架的!”唐天佑猛地一下就要爆發(fā)了,站起身來沉著氣息瞪著我,“我現(xiàn)在基本上都不跟云西西來往了,她纏上的那個姓唐的男人試圖對你圖謀不軌,我一定會找云西西算賬的,到時候,我讓那姓唐的在你面前鞠禮賠不?!?br/>
他那副假裝大義凜然無所不能的模樣,令我心中倍感嘲諷,微微勾起唇角望著他,“現(xiàn)在白莫庭已經(jīng)在提刀去收拾那唐老板的路上了,你卻還在我這里說大話?”
“什么?白莫庭真的為了你,去跟那位他的合作伙伴……”唐天佑似乎也被震驚到了,驚訝之余,臉上布滿了敵意和不甘,攥緊拳頭,狠狠咬牙切齒地道,“那個姓白的算什么東西!現(xiàn)在受到傷害的是我的老婆,他憑什么去替你出頭?”
“唐先生,在我心里早已經(jīng)不把你當作丈夫看待了,麻煩你收起你那套虛偽的面孔?!蔽覍嵲谑菍@個男人倍感厭煩了,蹙著眉頭滿臉不耐煩地道。
“那好吧,秦桑,如果你真的這么厭惡我,那我就長話短說,現(xiàn)在你的哥哥已經(jīng)被人徹底拘禁起來了,就是因為所欠的外債太多?!碧铺煊邮终J真的看著我,聲音清冷地宣布這個事實。
我整個人一震,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我腦海中炸響,一時之間所有的清醒意識都煙消云散了,雙眸空洞地望著他,“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哥哥現(xiàn)在被人關起來了,而且在被每日每夜地施/虐,如果他一日還不上錢,一日就會被用不同方式折磨著。秦桑,你哥哥外欠那么多錢,你我都沒有能力還得了的。”唐天佑皺著眉頭看著她,眼底滿滿的都是焦急之意。
我聽著他急切的聲音,此刻已經(jīng)無心去揣摩他對我到底有何意圖了,滿腦子都在思考該如何救哥哥出來。
“秦桑,這個消息也是我從認識的人口中聽說的,我也只對你一個人說了。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我很信任你的?!碧铺煊幼プ×宋业募绨颍樕珦鷳n地道。
“現(xiàn)在為今之計,就是我們兩個聯(lián)合起來,你助我回到醫(yī)院,重新從主治醫(yī)生做起,先拿到一定的薪水去抵債,然后每個月還一點債務,這樣的話,你哥哥的情況應該會好一點。”
我此刻思緒有些混亂,皺眉看向他,緊抿著唇瓣,“這……真的可以么?”
“如果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呢?”唐天佑輕輕笑了笑,伸手試圖來握住我的手心,想要籠絡我的心思,“秦桑,對于從前我所做的一切,我誠心誠意地道歉,但現(xiàn)在,我希望你能稍微大度一點,就算不為了我,也要為你的哥哥著想啊?!?br/>
唐天佑的話對我多少有些迷惑作用,這么多年來了,我都被他一路騙過來,似乎他總能用這動聽的言語說服我,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但受過無數(shù)次傷的我,也具備了警惕心理,蹙眉看著他,“所以,我該怎么做?你先把計劃告訴我,如果我覺得行得通,自然會跟你一起。”
“我知道了,秦桑,是這樣的,如果我們兩個一起聯(lián)手在醫(yī)院里開辟一條天地,就能拿到不少的薪水和項目獎,如此一來,你哥哥的債務問題和我們基本的生活條件肯定是有保障了,這些你都不用擔心。而且,跟你分開這么久,我也有些想念你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唐天佑打溫情牌的這個招數(shù)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了,淡淡地抿緊唇瓣望了他一眼,“后面的話請你不用再說了,如果你真的是抱著要救我哥哥的態(tài)度的話,那我答應你?!?br/>
“真的嗎?秦桑?那你同時也答應我,我們別這么快離婚好不好?如果現(xiàn)在就離婚,會讓我失去前進的動力的!”
我皺眉看著他,知道他的心理在打著什么算盤,可看著他期待渴求的視線,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絕。半晌,我緩緩道:“可是我已經(jīng)找好律師了,我知道,你也找了,你也為自己尋好了下家不是么?”
唐天佑顯然沒想到我知道他找了律師,臉上掠過一秒的慌亂,聲音開始支吾了起來,“不是……我找律師不就是害怕你找嗎?我當初沒覺得你這么厲害,我以為你很懦……”
他的“懦弱”二字還沒說出口,就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勁了。突然想起自己是來求助我的,這些過重的話還是別說了,生怕我反悔。
“如此一來,讓我斟酌一下吧,過幾天給你答復?!蔽逸p笑了笑,突然對他的意圖又起了疑心。畢竟這男人成日在狡猾的人際圈里打交道,他的演技應該比我想象中還要浮夸。
“秦桑,你還在考慮什么呢?你就真的不擔心你哥哥被那群人搞死了?”唐天佑是真的著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趁著保鏢都不在的時候悄悄溜進來,卻沒想到我的態(tài)度竟然是支支吾吾的。
“你在里面干什么!”我還沒發(fā)話,身后的病房門已然打開了,一群整裝待發(fā)的保鏢面露嚴肅地站在門口,冷冷地瞪著他道。
唐天佑臉色一怔,連忙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起來,爬到床邊,眼神還不忘期待地看向我,“秦桑,一定要考慮一下我的話??!這也是為了你哥哥著想!”
我出神盯著他離開的身影,空蕩蕩的窗口,周圍寂靜的很,襯托出我異常的孤單,我睜著眼睛發(fā)呆,竟一時陷入了迷茫。安靜的看著白凈的天花板,我想還是等白莫庭回來之后,再好好問問他吧。
我這么想著,努力的說服自己安心下來,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晚上都沉浸在夢里,各種各樣的夢境,讓我睡得很不踏實,即便是睡著,也是滿心得疲憊。
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隔日清晨,我醒來的時候,保鏢卻告訴我白莫庭一晚上都沒來看我,也許是事務繁多,他處理起來很疲倦,當場就在公司里睡著了。
我聽了不禁微微一愣,感覺有些失望涌上心頭,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是不安。
最終還是有些埋怨地嘟囔了一聲,從前也不見他這么忙過,我一生病,他就開啟了繁忙模式?
我煩躁的打開了手機,映入眼簾的是當天早晨的新聞――
昨晚深夜,晟遠集團已正式跟唐佐總裁旗下的品牌斷絕一切合約往來,并且永生列入黑名單中,昨晚,唐佐苦苦哀求,甚至在晟遠集團的總裁,白莫庭面前三番五次屈尊下跪,都沒能得到他的原諒,唐佐總裁境況堪憂,未來道路不知何去何從。
各界傳言兩人的關系似乎是從昨晚的宴會上開始裂變的,有知名人士稱,是因為一個女人的緣故,讓他們瞬間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