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元?小銘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開槍的時候,并沒有看到甄元。
當(dāng)時自己注意力全部放在陳超身上,但可以斷定的是,他周圍空無一人。甄元早就消失在亭中。
甄元是怎么消失的?
未等她想明白,小腿一陣劇痛,有子彈鉆進血肉的輕響。
她松開手,任憑自己摔落在地。失去重量的熱氣球向高空升去,小銘站起身來,舉起雙手。
逃跑,反擊已經(jīng)沒有意義,可以斷定的是,對方的槍已經(jīng)牢牢地鎖定了她。她不相信自己能像陳超一樣在從容躲避狙擊子彈,就算自己敢這么做,對方已經(jīng)一槍打傷了她的小腿。
有人跑了過來,是甄氏集團的人,看來是想活捉她。
小銘看了看遠處的庭院和四散圍上來的人群,前來抓捕她的那群人中,為首的那個吼著不許動之類的廢話,他跑得最快,手里端著一柄短蜂自動步槍,槍口在跑動中晃動。
小銘雙手高舉,跪在沙灘上,一副束手待擒的樣子。
遠處,陳超皺起眉頭,這些人呈半扇形圍了上去,封鎖住了對方可能逃跑的動作,但同時也擋住了他的視線。
小銘如愿等到那人跑到自己的前面,大聲命令她雙手抱頭,趴在地上。她蒼白的臉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有人從側(cè)面跳了出來,手中的槍管噴出急促的槍火,左側(cè)七八個人被那潑風(fēng)一般的掃射打中,子彈在沙面上激起一陣煙塵。
那人很快被亂槍擊中,甄氏為首的那人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子已經(jīng)在原地消失,她跪立的地方,沙面上留下一個微小的凹槽。
片刻之后,莊園里恢復(fù)了寧靜。甄元黑著臉坐在自己的沙發(fā)上,外面的人在打掃殘局。
“如何?”他問。
陳超坐在他對面,翻看著自己的手機,對于甄元的疑問,他沉默了半響才抬起頭來,有點奇怪地道:“什么如何?”
好像剛剛在庭院里開槍激戰(zhàn),兇橫桀驁地打掉對方的熱氣球狙擊,完全跟他沒有關(guān)系似的!
甄元一時有點無語。他很想對現(xiàn)在躺在自己沙發(fā)上,手里晃著自己的威士忌酒杯的陳超說一句:“我允許你裝逼,但別太過分?!?br/>
“這就是戲子的招數(shù)么?”甄元道。
“有話能不能好好說?”甄元很像再吐槽一句。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雖然自己有驚無險,但也足夠讓他平靜不了。
偏偏陳超這家伙就當(dāng)剛剛發(fā)生的事跟上街買菜一般,毫不在意地躺在沙發(fā)上。
甄元捏捏手掌,正想扇他一耳光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你好,甄先生?!毙°懙穆曇粼俅雾懫穑皇嵌嗔它c嚴肅,聲音略微有點虛弱,不復(fù)剛剛嬉笑愉悅的神態(tài)。
甄元按下免提。
“那些防彈玻璃,帶偏光是么?”小銘道?!罢媸歉哒?,還有那亭子里,有暗道是吧?”
甄元嘿了一聲,看著陳超。
對方的判斷力也相當(dāng)不錯,槍法更是一流??上в龅搅岁惓?。
“你就是那個找不著、防不了的靈貓小銘?”甄元笑笑。
“是。很抱歉剛剛演砸了。”對方笑道,語氣如同一個在排練中失誤后笑著道歉的小演員?!拔夷挲g跟若嵐差不多,甄先生這么喜歡若嵐小姐,想必也不會對我太苛刻吧?”
甄元的臉色冷了下來。
“若嵐小姐跟一個小屁孩坐著出租車,現(xiàn)在正在九號道口,9是我的幸運數(shù)字,這次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好好跟她打個招呼呢?!?br/>
甄元皺起眉頭,揮了揮手,一名大漢跑了過來,甄元低聲交代幾句,大漢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庭院里響起引擎轟鳴聲,七八輛車竄了出去。
“若嵐現(xiàn)在很安全?!标惓馈?br/>
“你看你惹的這些事?!闭缭獝汉莺莸乜聪蜿惓惓柭柤?,一副對方是沖著你來的跟我沒關(guān)系的表情,如此光棍做派又噎得甄元想掏槍。
“小銘你好。我叫陳超。”陳超接過話頭?!把蹜蜃咏裢頃鰣雒??”
“陳先生還真是無所不知?!毙°戯@得有點驚訝?!澳阏J識曲先生?”
“嗯。他是你的雇主?”
“我才不會告訴你他就是呢?!毙°懶Φ?。“不過呢,他的確是想好好給甄先生獻上一臺精彩演出的哦。我呢當(dāng)然就是報幕員啦。主持人什么的我也挺適合的對吧?!?br/>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繼續(xù)道:“開幕式呢自然是吵了點,不過那個火海冤魂啊,剛剛我表演的高空狙擊啊,是不是還過得去呢?我們花了很多心思的。本來打算一進來就殺掉甄先生,連*都打算來一打的,可惜查煉這家伙,沒什么存貨,然后只好用汽油代替啊,再怎么也要燒掉你們幾個人的。唉,可惜你們莊園太大,起火點又不夠多?!?br/>
靈貓小銘聽起來是一個非常適合煲電話粥的小女孩,作為旁聽者,甄元甚至覺得她的真實身份應(yīng)該是一個在校女生,每天晚上跟男朋友或者一群備胎聊天的那種。如果她說的事情不是那么恐怖的話。
“那么接下來呢?”陳超很感興趣地問。
“接下來自然是重頭戲啦,如果甄先生不介意的話,請不要掛斷電話,我會為你全程解說的?!毙°懙馈!斑@可是花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時間和金錢,打造的可是汰南有史以來最轟動的場面?!?br/>
陳超眉頭緊鎖。
“你說的不會是?”
“咦?陳先生你又知道了嗎?”
陳超臉色有點發(fā)白?!叭绻覜]猜錯的話,你們這次襲擊,玩得也太大了……”
電話里傳來小銘的鼓掌聲。
“陳先生你真的是判斷太準了。接下來這個節(jié)目,叫做百刃穿心!”
與此同時,轟然的爆炸聲響起,庭院里火光大作,所有玻璃在瞬間破碎,破口處人影僮僮,不知道多少人撲了進來,手中短槍長刀,留在庭院里的人血光飛濺。
陳超猛然站起身來,抬手壓槍,仰起頭來。
客廳的天花板上,朱砼疾撲而下,手中黑傘刺下,傘尖烏光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