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與溫青躲藏隱秘,一直等到搜尋的聲音漸遠(yuǎn),周陽這才稍稍放松下來。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確實敵人已經(jīng)離開的周陽從樹梢中一躍而下,輕盈下落,正好落在地上紛亂的一個腳印上。
“現(xiàn)在怎么辦?”如法炮制的溫青下來后,看來是從未遇見過這等情況,神情中帶著焦切還有些獵奇的興奮。
周陽斟酌起來,那金陽門門主只要不是個傻子,必然會在周陽去輕雨樓的路上攔截,周陽心中到是有幾個法子,卻不知該如何取舍,所謂心計,都在人心。
周陽不知金陽門門主是何許人,又哪能想到對方心中所想,為今之計,走為上策。
“先溜吧?!敝荜柣卮鸬?。
“這就走了?”溫青一愣。
周陽一個暴栗打在溫青額頭,溫青吃疼,抱起了頭,嘴已經(jīng)撇在了一起。
“那你想怎么樣?”周陽假意生氣問道。
溫青一撇嘴,煞是可愛,拉起周陽的手搖晃說道:“文喜看山不喜平,那些游旅俠客的故事,不都是刀光劍影,生死別離嗎?你這見人就躲,也太無趣了?!?br/>
周陽心中波瀾四起,五味雜陳,心里不斷對自己說道:“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你說說,這生死別離,你是希望我死還是你自己死?”周陽言語中已有些咬牙切齒的怒火,若溫青是一個懂事人,周陽早已經(jīng)拂袖而去。
溫青見周陽生氣,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慌亂中說道:‘對不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
周陽擺手打斷溫青的話,溫青見狀,眼角一下子泛紅,畏縮言道:“我知道錯了,周舉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靠上前來,站在周陽身邊,一副聽話的鄰家小妹模樣。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但江湖雖然精彩,世道卻險惡,不能管的事情,就不要管,與其去迷戀那些血雨腥風(fēng),你倒不如看看身邊的紅塵美景,這些東西,比什么刀光劍影來得美妙?!?br/>
周陽掙落溫青拉著自己的手,對其說道,這小丫頭,準(zhǔn)是被那些說書先生給忽悠迷糊了。
溫青被周陽數(shù)落后,站在原地不知言語,周陽見她這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想再
說,說了一聲“走吧!”便帶路離開。
溫青緊跟在周陽身后,周陽一路穿行,躲避了數(shù)隊金陽門的修士,已經(jīng)離開了金陽門數(shù)百里開完,這一路行來,已經(jīng)夜深。
幾只寒鴉飛過,嘎嘎叫了幾聲,周陽現(xiàn)在總算能夠腳踏實地,欻欻的聲音驚起了幾只酣睡的野獸,從草木間一閃而沒。
“前面好像有狀況,過去看看?!闭郎?zhǔn)備要休息的周陽,突然看見前方飛雪中一處村落,冒起火光,那片村子周陽早已發(fā)現(xiàn),本來也是準(zhǔn)備繞開的。
正準(zhǔn)備走時,卻看見村落中幾間草屋騰起火光,不似炊煙!
溫青此時的心思,已是再不敢胡亂說話,聽周陽說要前去看看,也沒說反對,只是跟在周陽身后。
周陽來到村落一里外,已能聽到村落中傳出的種種聲響,剛才只是幾處,如今已是熊熊大火,熾熱滔天,在北荒的霜雪中,周陽卻沒能感到一點(diǎn)暖意,反正是自背脊侵入心頭的寒氣,讓周陽一個激靈,隨后便像是被點(diǎn)燃草堆,燃起了無邊怒火。
村落外熙熙攘攘排列著十幾排腳印,朝村落中延伸,漫天的大火,讓這處人間仙境付之一炬,周陽離得近了,已能聽到村落中的哭喊聲,孩童無助的撕心裂肺,男子憤怒的恨不能為
周陽沖進(jìn)村落,溫青也是緊緊跟隨,“一會動手,你保護(hù)好自己,盡量先偷襲。”周陽對溫青吩咐道。
溫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答一聲,心里排解著周陽,“剛才還那么說,現(xiàn)在還不是見事就管。”
周陽不知溫青心思,雙眼已被入目的血染紅,生離死別,慘絕人寰,不就是眼前場景,修煉人士,一向視凡人為豬狗,凡力不能及,皆為螻蟻。
周陽最看不慣的,還不是修煉人士中恃強(qiáng)凌弱,欺男霸女,而是這個世道,都像是將實力不如自己的人,看做是豬狗一般,肆意殺戮。
沖入村落之中,上百屋舍皆是熊熊大火,周陽抓準(zhǔn)離得最近的哭訴聲,急沖而去,溫青也是選擇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金陽門!果然是你們。”
周陽牙關(guān)緊咬,幾個騰挪,躲在了一處土墻后,身后便是廢墟殘瓦,剛才的哭聲,正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
五個金陽門的修士,圍坐在一處火堆前,火上熾烤著一只耕牛,北荒雖然年年大雪
,可也能耕種,這耕牛,便是一家老小吃飯的伙計。
五個金陽門修士旁,半跪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妙齡女子,身上的衣服被暴力的撕扯開,露出一片片雪白,一位金陽門修士,用血跡未干的手在一個女子身上肆意的游走,那名女子身子不停的顫抖,眼神呆滯,時不時因為金陽門修士用力過大而閃過恐懼與掙扎,女子兩條淚痕自眼中流進(jìn)嘴里,周陽知道,那樣的眼神,是在克服尋死的恐懼。
女子身邊,還躺著一具男性尸體,手里拿著耕具,背對著周陽,使周陽并不能看見他的臉色,但從背心的一道空洞,周陽知道,這位男子,已經(jīng)死了!
哭喊聲又起,周陽聞聲看去,就是這哭喊聲將自己吸引來的,一個全身泥濘的六七歲孩子,頭被磕破,血順著額頭流進(jìn)眼睛和嘴里,孩童哭幾聲,便被流進(jìn)嘴里的血嗆幾下。在這個孩子身邊,用繩索綁著十幾個差不多年紀(jì)的孩童,都已經(jīng)昏死了過去。
火堆旁的一個女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孩子,眼神中又擔(dān)憂又恐懼,直到一道亮光飛過,一柄匕首快如閃電,快得連周陽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匕首從男童背心刺入,從心臟處破體而出,孩童的哭鬧聲戛然而止,一頭載在了血污的泥地里。
“?。 敝翱粗⑼呐影l(fā)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掙扎著朝孩童跑去,卻在半路轟然到下,后頸處一把匕首,結(jié)束了她的性命。
“真是吵!”出手那人說道。
肆意的笑聲響起,隨后其中一個金陽門的修士說道:“大師兄真是厲害,不到三十歲已經(jīng)修煉到淬體境第六層,一手光星刀也是用的出神入化了?!?br/>
被稱贊的男子哈哈大笑,雖然自己知道以自己的天賦,也就只能在這些人面前稱王,但還是洋洋自喜。
“師弟繆贊了,你的女人被我殺了,你再去挑一個吧,要是去晚了,可就被其他師弟搶先了。”男子說道。
“好咧?!眲偛趴滟澞凶拥娜苏f道,之后便起身離開,方向正好朝周陽這邊走來。
周陽翻身躲進(jìn)廢墟之中,找了個角落躲藏起來,如狼似虎的眼神透著兇歷和弒殺的辛辣,極致的怒火,讓周陽的身軀不自覺的跳動。
在金陽門修士從周陽身邊走過之后不久,周陽觀察完四周無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