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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序列 尤知味的府

    尤知味的府邸。

    此刻,被一個個身披血衣的內(nèi)衛(wèi),包圍的水泄不通。

    望著這宅邸里的擺設(shè),以及那明顯有使用過的茶盞,杜文不由沉下了臉色。

    他知道,江不覺將此事告訴他,是將他當槍使,想借助內(nèi)衛(wèi)的力量查清些什么。

    縱使他明知道自己被人耍了,但也是要不得不去調(diào)查尤知味。因為尤知味身上,還牽扯著一出很久以前的大案。

    他眉頭挑了挑,心中暗自惱怒,但還是說道:“你是想讓我們內(nèi)衛(wèi)去查這尤知味?”

    “只是,這尤知味沒殺人沒犯法,我內(nèi)衛(wèi)查此人未免有點..."

    其實他說這番話,也只是純粹想惡心下江不覺,想從他這邊撈點好處。

    江不覺心中冷笑一聲,淡淡道:“杜統(tǒng)領(lǐng),你也就別在這和我扯皮了。上次的事情,你不已經(jīng)站了一個大便宜?”

    “你……!”杜文面色頓時一變,陰晴不定,那雙銳利的眸中,閃爍著冰冷的瞳光。

    “你也就別裝了?!苯挥X淡淡一笑,道:“就算我不說,只怕你也會盯上這尤知味?!?br/>
    他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完全是因為這內(nèi)衛(wèi)府的陣勢。

    先前那御史之案時,內(nèi)衛(wèi)府都沒有如今這樣的動靜,不止內(nèi)衛(wèi)府出動,甚至那些衙役的捕快們也幾乎是傾巢而出。

    內(nèi)衛(wèi)府配合那些捕快們,以尤知味府邸為中心,對方圓數(shù)里的居民們,開始了地毯式的盤問。

    這可是御史都沒有的待遇,而屈曲一個尤知味居然能讓內(nèi)衛(wèi)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

    這說明,內(nèi)衛(wèi)府早就開始調(diào)查尤知味,且一直秘密監(jiān)視著,尤知味的身上一定還藏有他所不知道的大秘密。

    杜文聞言,眸子中流轉(zhuǎn)而過一道冷色,寸芒冷寒迫視著江不覺,沉聲道:“也罷,守護一方平安,本就是我內(nèi)衛(wèi)府的職責,無可厚非,本統(tǒng)領(lǐng)大發(fā)慈悲,也就幫你這個忙了?!?br/>
    對此,江不覺輕輕一笑,不咸不淡輕‘嗯’了一聲。

    杜文面色頓了頓,心中暗自惱怒,但還是強忍下這口氣。

    舒夜望著江不覺兩人離去的背影,畢恭畢敬走了上來,拱手作揖:“統(tǒng)領(lǐng),難道我們就這樣甘愿被他驅(qū)使?而后做了無用功?”

    杜文瞇著眼,審視著江不覺。

    忽然,他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看了舒夜一眼,道:“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們這樣做一定會是無用功?”

    “這...?”舒夜面色有些遲疑,不解道。

    杜文眉梢一挑,擺擺手,語氣淡漠得說道:“這本是內(nèi)衛(wèi)職責,無可厚非。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句話無論到哪里都是適用的?!?br/>
    聽到這里,舒夜瞳孔猛地一顫,面色惶恐萬分,驚顫道:“是,統(tǒng)領(lǐng),我這就下去?!?br/>
    杜文微微頷首,對著屋內(nèi)的內(nèi)衛(wèi)道:“留下幾人守在這里,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br/>
    做完這一切,他徑直走出深巷,氣息一斂,隱入了人海濤濤中。

    清音坊,一座罕有人跡的古宅。

    尤知味被幽寂一手扔在了地面之上,霎時間,灰塵四起,簌簌作響。

    整個古宅在搖晃著,梁木腐朽,蛛網(wǎng)爬遍這里的墻壁以及檐角。

    吃痛的尤知味忙做起,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一陣后怕,驚懼的看向幽寂,道:“你這是干什么?這里是什么地方?”

    話音剛落,一陣陰寒之風呼呼作響,那搖搖欲晃的窗戶,此刻徹底被冷風破開了一個大洞。

    而更為詭異的是,

    那原本滅了的燈燭,

    在此刻,突然之間被點燃。

    燈火搖曳間,映襯出尤知味那驚駭欲絕地面孔。

    這時,一道清雅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此情此景,嚇得尤知味頓時慌了神,直直后退,滿臉驚駭。

    棠依冷哼一聲,見尤知味這般慌亂,頓時也失去了繼續(xù)逗弄下去的想法,顯露出身形,“真是無趣?!?br/>
    當看到眼前出現(xiàn)的居然是一個小姑娘,尤知味連忙拍了拍胸脯,一臉慶幸的道:“還好,還好,不是個老妖怪。”

    這句話,惹得棠依冷眼,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道:“你應(yīng)當知道我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們談之前,有沒有告訴你,為了保險起見,除了我們,你這段時間不能再見任何人?!?br/>
    “現(xiàn)在呢?”

    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訓(xùn)斥,尤知味多多少有點沒面子,反駁道:“既然你和我尤知味做交易,難道不了解我是那樣信守承諾的人?”

    “你—!”棠依頓時被氣的不輕,目光凌然的盯著尤知味。她萬萬沒想到,尤知味居然如此恬不知恥,會這樣說。

    尤知味也知道此事是自己做的不對,不過事已至此,他也無能為力。

    于是他硬氣冷哼一聲,破罐子破摔說道:“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尤知味一個人才能煉制斂息丹,你們殺了我,所做的謀劃也將付諸東流?!?br/>
    他這般說道,這才是他的底氣所在。

    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對方顯然不敢真的殺他,否則在宅邸時,便可以和那幫人一樣,對他痛下殺手,而不是讓幽寂將他擄掠至此。

    此時,棠依也是有投鼠忌器,倘若沒了斂息丹,自己這幫人就會泄露氣息,從而被那幫修士包了餃子,一鍋全端。

    就這樣,場上一時間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靜。

    幽寂對這一切冷眼旁觀,他倚靠在一旁的梁木之上,神情淡漠。

    對于他來說,他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wù)就行。

    至于其他的,他從不關(guān)心。

    當然,還有一件事他是在意的,那就是變強。

    棠依靜默了一陣,清冷的眼眸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道:“狗急了也是會跳墻的,尤知味你應(yīng)當知道我們的底線?!?br/>
    見到棠依松口,尤知味此刻也是長呼一口氣,心中稍微安心,擠出一抹淺笑道:“那是自然,我想要的只是活命,而你們所想要的,我從不關(guān)心?!?br/>
    “好?!碧囊罒o奈一笑,說道:“這樣最好,這里是個安全的地方,今后你就留在這里煉制斂息丹。之前答應(yīng)你的,我們一樣都不會少。”

    尤知味聞言,眉頭一挑,有些為難道:“這,這,這只怕是有點困難,這里只怕是沒有草藥。”

    “更重要的是,煉制斂息丹的斂息草只有我才能拿到?!?br/>
    他這般說道,心中自信一笑。

    對于這點他是無比自信,他這些年之所以名聲大噪,也全都是因為這斂息丹,因為整個大漢只有他一人才能弄到煉制斂息丹最重要的斂息草。

    他不相信,除了他,還有人能有渠道弄到斂息草。

    “哼,你的小算盤我早已料到?!碧囊览淅湟恍?,拋出了一個儲物袋,譏諷道:“這里面的斂息草,足夠你煉好幾天?!?br/>
    “另外再說一下,你當真認為我們派游幽寂去,當真是為了救你的?”

    尤知味一聽,打開儲物袋,目光掃處,盡是那斂息草,且數(shù)量龐大。

    他兩眼登時發(fā)直,這消息簡直猶如晴天霹靂,蹬蹬蹬倒退幾步,臉上猛然閃過了一陣驚駭之色。

    這言外之意,便是自己已經(jīng)被監(jiān)視了好幾天?

    那這樣的話,自己的秘密豈不是被泄露的一干二凈?

    “這,這...你在說謊,這不可能?!庇戎扼@駭?shù)难凵竦穆湓诹擞募派砩希M笳吣芨嬖V他這不是真的。

    但很可惜的是,幽寂這時意外的點了點頭。

    見到尤知味仍在自欺欺人,棠依轉(zhuǎn)過身,冷著眸子,毫不留情的說道:“一會會有人送其他的幾味藥材,我希望明天清晨能見到第一批斂息丹?!?br/>
    “畢竟,大師您最喜歡深夜煉丹?!?br/>
    聽到這里,尤知味頓時’噗‘的一聲癱坐在地,眼神黯然失色,心如死灰。

    因為,她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