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沉默寡言山姥切
“安定,你覺得剛才那位說得怎么樣?”
回去的路上,滄栗和安定的手里空蕩蕩,他們已經(jīng)把所有的東西都辦理了托運手續(xù),洛神這次是友情贊助了他們一個可以將暗墮刀劍偽裝成普通付喪神的一次性道具,所以大和守安定倒是能和滄栗淡定的逛著街。
“審神者大人,真的會有人選擇他們的方法嗎?”大和守安定在聽山神演講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見到了個傻子,這種一聽就漏洞頗多的東西怎么可能會有人相信。
“嗯,所以我才說,你們真的是完全沒有成熟的孩子。”滄栗拋出一個僅僅籠蓋住了兩人的隔音結界,“他的演講是針對你的嗎?不,他所講的部分永遠只針對有能力去選擇這種方法的人,而你們付喪神,從來不是他們想要說服的對象。”
“這個組織三年前出現(xiàn),而時之政府正式對外招收審神者也就四年。時之政府內部流傳的方式是用靈力緩慢凈化,拯救者組織則是完全不同的路子,按理說,像后面這種便捷的方法肯定由政府來推廣才對,耗時低回報率高,但是時之政府沒有?!?br/>
“我相信在和平年代,政府對各界的掌控力都是極強的,時之政府自然也不例外。那么,一個已經(jīng)存在了三年的組織,在宣揚著和主流完全不同的做法如此之長的時間還未被取締,你覺得會是因為什么?”
“安定你要記住,在人類的世界有一句適用于絕大多數(shù)情況的通用語——利益是永遠的推動力。你不妨從這個角度出發(fā),來思考一下今天的事,下個星期,我還要和你來這里,接受第三個考驗?!?br/>
“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用這個方法去‘拯救’你們的,我原先以為他們能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原來還是不能逆轉暗墮的過程,垃圾?!睖胬鹾敛涣羟榈馁H低拯救者組織,“而且那個叫山神的果然是組織埋在政府里面的釘子,作為一個內奸還能堂而皇之的過來擔任講師的工作,時之政府應該真的是眼睛瞎了?!?br/>
大和守安定沒有接話,他在腦海中回憶著這一天所經(jīng)歷的事情。滄栗沒有給他緩沖的時間,一次性給他灌輸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安定只覺得所有人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蘊含深意,之前他還在為和審神者的絕妙配合有些沾沾自喜,現(xiàn)在真是恨不得找個人把所有的事都告訴對方,和對方一起參考得出結論。
就是不知道審神者愿不愿意。大和守安定有些不確定的去看滄栗,滄栗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給了他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算了,我還是自己想吧。大和守安定把分享的念頭壓了下去,距離下一次來萬屋還有一個星期,安定自詡還是有些理解能力的,能夠解讀出確切的信息沒問題。
滄栗大概明白了安定此時的心情,不過在本丸里面,現(xiàn)在只有三位刀劍他是可以放心合作的,其中,數(shù)珠丸恒次尚未實裝,且基本沒有暗墮氣息,帶出來只是自尋麻煩,而沖田組的兩人,大和守安定早就和滄栗達成了一致協(xié)議,不讓加州清光參與進來。
所以就只能拜托安定來陪我了。滄栗摸了摸口糧包,里面裝著一條和安定現(xiàn)在圍的同款的圍巾,準備下次就送給安定。
對于尚且天真的刀劍來說,今天的事大概是一個很大的沖擊。說到底,這種情況帶太刀之類的成年刀劍來更好,畢竟他們看得更多,其身所走過的歷史中也不乏被黑暗浸染的段落。只是很可惜,老年人也有老年人的缺點,最大的缺點就是,好幾位智商在線的刀劍都還在遙遠的預告里面。
距離開五圖還有三個月,現(xiàn)在帶著稀有太刀們出門豈不是會被人圍觀致死?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打刀短刀脅差們是最為可靠的存在了。
滄栗在心里劃了劃刀賬,重點放在了上述三類刀劍中。
回到了本丸,滄栗愉快的恢復了幼童的樣子就要往廚房里面鉆。
“燭臺切,我晚上要吃很多很多!”滄栗歡快的搖著手,向正在做晚飯準備的燭臺切光忠叮囑。
“好?!睜T臺切光忠溫柔的看著滄栗,“大人您看起來似乎比早上精神了許多,是出去的時候遇到了好事嗎?”
“差不多吧?!睖胬醯鹆艘桓髁似さ乃}卜卡擦卡擦,“對啦,今天記得做一份夜宵送給安定,不,應該是這幾天都要給他準備,他最近會經(jīng)常熬夜?!?br/>
“而且夜宵我也要一份!”滄栗在燭臺切身后探頭探腦,去看冒著熱氣的鍋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也要努力了!”
“大人你往后退,不要被水汽燙到了?!睜T臺切光忠以不容拒絕的姿態(tài)將滄栗推出了廚房,“晚飯好了我會通知您,廚房里面味道重,大人剛從萬屋回來,不如先去沖個澡涼快一下。”
“好吧?!睖胬蹩粗强诖箦伬锩娣瓭L的排骨和玉米,擦了擦嘴邊將要流出來的口水,“餐后甜點可以點個芒果撈嗎?我今天從萬屋買到了非常新鮮的芒果,個頭很大,不如多做點,讓短刀們一起吃?!?br/>
“萬屋的芒果?大人,你不會又偷偷的買了許多東西吧?”燭臺切眼睛一瞇,“而且最近不是芒果上市的季節(jié),您這個頭很大非常新鮮的芒果,又是從哪里購買的?”
“一間很普通的店?!睖胬踹@下子不等燭臺切光忠推他就從廚房里面跑了,晚飯前還有時間,滄栗心血來潮準備逛一逛自己這重建后的本丸。
懶了五天,滄栗覺得自己應該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了。不想在臥室里面跑滾輪,這樣子到處逛逛同樣可以達到鍛煉的效果嘛。
不過滄栗悄悄地避開了粟田口一家的大別墅,還有比較熟的幾家,挑了本丸最邊緣的一座小別墅進去。
滄栗記得,這里住的是山姥切國廣,在和他接觸的時候永遠低垂著頭,用身上的披風遮住了大半的臉。每次活動他都很沉默,沒什么存在感,滄栗幾次在人群中尋找他,最后都是在角落里面看到他。
靠著墻低著頭,仿佛被所有人遺忘在了角落。
那估計我還是山姥切國廣的第一位訪客呢。滄栗踮起腳尖,摁響了門鈴。
“叮咚?!?br/>
滄栗正準備去摁第二次,卻發(fā)現(xiàn)門被開了一條小縫,有著藍綠色的眼睛從門縫中看著滄栗。
“不打開門招待我進去嗎?”滄栗很是自來熟的開了口,“我還以為要很久你才會過來,沒想到摁了第一下你就過來了?!?br/>
山姥切國廣默默打開了門,把滄栗迎進了小別墅。
這座小別墅裝修風格偏向于北歐的簡約風格,只是墻紙和裝飾都選擇了淡淡的米色,給人一種溫馨感。滄栗乖乖的坐在了大大軟軟的沙發(fā)上,面前的小茶幾上擺著山姥切給他端來的牛奶和本丸里面統(tǒng)一發(fā)放的零食盒子。
“咦這個口感,是今天的牛奶?”滄栗一喝就知道了牛奶的新鮮度,“我記得多余的牛奶都送到了廚房,你們人手一瓶應該不會多出來,所以這應該是你的?”
山姥切國廣搖搖頭:“我喝過了。”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另一個瓶子,“那是我的。”
滄栗拿起瓶子打開輕輕一嗅:“這應該是昨天的牛奶?!?br/>
“放在冰箱里面,晚一天喝也沒問題?!?br/>
滄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擺在山姥切國廣的零食盒子里面抽出了一塊餅干塞進嘴里,山姥切想要去攔他卻發(fā)現(xiàn)滄栗動作比他快,餅干已經(jīng)消失在他嘴里。
“餅干的味道也不是今天新發(fā)下來的,而我這里的,卻是最新鮮的。”
“因為之前的沒吃完,扔了浪費?!鄙嚼亚胁蛔匀坏氐拖铝祟^,“審神者來了自然要給您準備最好的招待您。”
“這樣嗎。”滄栗抱著牛奶瓶,“該不會是特意為了我的到來所以把新鮮的留著,害怕我過來沒得招待?”
“怎么可能?!鄙嚼亚袊鴱V難得神情激動的反駁了一句,“只是審神者要來,那就肯定要用最新鮮的食物來招待您。”
“那我就不客氣的全部吃掉啦?!?br/>
“……”山姥切國廣想要出聲攔住他,發(fā)現(xiàn)滄栗進食速度飛快,幾個眨眼間就吃完喝光,“馬上就要吃晚飯了,您吃了這么多零食會吃不下正餐的。”
“不管。”滄栗任性的把空盒子往他面前一推,“明天下午我還要過來吃,你記得和燭臺切說零食牛奶都要準備兩份?!?br/>
“我知道了?!鄙嚼亚姓酒饋?,“審神者大人,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間,燭臺切殿應該會派人來通知你?!?br/>
“那我們就不等通知了,一起過去吧?!睖胬跏炀毜囊粋€翻身變成了龍貓?zhí)缴嚼亚械募绨蛏希缓笠粋€腳滑掉下來摔在了山姥切張開的手心里面,“披風太滑了,我站不穩(wěn)。”
“好吧?!北粶胬鹾邝铟畹男⊙劬Χ⒅嚼亚袊鴱V只好摘下了披風,讓滄栗直接現(xiàn)在自己肩膀上。他很不習慣自己這少了遮掩的狀態(tài),總是下意識的做出拉披風的動作。
“眼睛很好看嘛,干嘛要特意遮起來?!睖胬跤眯∽ψ淤N在山姥切的臉上,“明天吃點心的時候就不要披著了,都看不清你的表情,明明面對面坐,我還是感覺你呆在角落里面?!?br/>
“今天的晚飯你就坐在我右手邊的位置,說起來,我看論壇上說每個本丸都有近侍,雖然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出陣,不過還是需要一個人幫我下達通知之類的事。”
“我?”大概是滄栗說的太讓山姥切國廣驚訝,“長谷部殿應該更加合適吧,您今天出門的時候他將本丸內的事務安排的很好?!?br/>
“咦,原來你注意到我今天出門了?”滄栗有些好奇,“我記得當時只有四個人在場,原來你也看到了?”
“不審神者大人,您發(fā)動時空轉盤時的光束我們每個人都看見了?!鄙嚼亚袊鴱V立刻解釋表示自己才不是特意關注,“長谷部殿一直都很盡心盡力,我只是按照之前的印象在說罷了?!?br/>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謊的時候眼睛會看向別處?”滄栗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不過現(xiàn)在要吃飯了,我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但是之前說的近侍是有效的,這次吃飯你不要再坐在最后面了?!?br/>
“吃飯的時候坐在最后面也沒有關系吧?!鄙嚼亚袊鴱V有些抗拒自己將要處于高關注度的位置,“如果只是近侍的話沒有問題,但是坐在您身邊就有點……”
“所以你要拒絕我嗎?”滄栗繼續(xù)用黑黝黝的小眼神看著他,然后山姥切果然就這樣讓步了。
比劃了個小小的耶,滄栗指著活動室的方向揮下了小爪子:“那我們就走吧,山姥切!”
山姥切國廣又想拽他的披風了。
于是這次的集體用餐就變成了大家正大光明的看審神者和偶爾偷偷朝著審神者旁邊的山姥切國廣投去眼神中進行。
滄栗的心情還挺愉悅,沐浴在眾人的目光里他其實也有些緊張,不過正大光明的看可比被偷偷瞄著好多了,山姥切可是幾次筷子都夾在了空氣中。
冷靜冷靜冷靜。山姥切國廣不斷在心中重復這兩個字,只是坐的比較近,沒有關系沒有關系沒有關系。
然后他又完美的夾了一筷子空氣。
“咳咳。”滄栗最先放下了筷子,“趁著大家都在,我就來宣布幾件事。第一,時之政府的回復已經(jīng)來了,除了申請的資源要分批發(fā)來之外,半個月內如果本丸不出現(xiàn)任何異狀,我們就可以像正常本丸一樣出陣和遠征了。演練這個還得延后,畢竟暗墮刀劍和普通的還是不同。”
“為了能讓大家逐漸適應之后的正常出陣,我們從明天開始施行近侍制度?!睖胬醐h(huán)視周圍,發(fā)現(xiàn)好幾個人眼睛里面都有光,“同時也為了讓我習慣,這三天內近侍就指定山姥切國廣了,三天之后再換人。”
山姥切國廣吐出一口氣,放下了碗筷:“我明白了。”
“我會對近侍開放白塔的出入權,有事的話皆由近侍負責通知,近些日子來,近侍雖然沒有明確指定,但基本是由長谷部代領,實在是辛苦他了,輪換近侍,也是讓他能夠得到充足的休息。”
審神者大人,我覺得長谷部寧愿當一輩子的近侍也不需要你這樣的“體貼”。
看到壓切長谷部那副隱忍痛苦的模樣,所有刀劍心中都有些不忍。
滄栗想了想,又點了博多的名字:“我今天在萬屋買了給各位的禮物,雖然錢出自我個人,但是價格還是記錄一下吧,不過放心,這筆錢并不需要從本丸資金中調用,博多,你先停停你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我給你帶了特別棒的禮物哦?!?br/>
不,審神者大人,再好的禮物也填補不了小判消失的心痛。
大和守安定一直處于夢游的狀態(tài),直到滄栗說了萬屋他才眼睛里面有了焦點,一直以為他是被大人版的審神者刺激到的加州清光,剛開始還準備嘲笑他,結果被安定的樣子驚到,覺得安定應該不只是單純的受到了驚嚇。
“安定,你聽到了沒,審神者說要開啟近侍制度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不過怎么是山姥切第一個,平時都沒見他往前湊,真奇怪?!?br/>
并不奇怪,審神者最近應該偏好這種“沉默寡言”的暗墮刀劍。大和守安定在心里回答了清華的問題:“不過既然先啟用了打刀當近侍,那么輪到你應該不會遲,畢竟除了個別的太刀,審神者大人都不熟。”
并且太刀審神者也不是每個都喜歡。大和守安定用眼神補完了后面這句話,清光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捂著嘴開始傻笑。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安定的話,他們開啟了竊竊私語模式。滄栗知道這肯定會引起騷動,干脆讓燭臺切先把飯后甜點端上來。
新鮮的芒果撈和芒果大福,滄栗滿足的一口咬下去,爽口的芒果肉和微微發(fā)甜的奶油混合在一起,帶來了極致的享受。燭臺切還把這甜點們提前放在了冰箱里面,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哇,爽。
滄栗啃完了自己的大福,慢悠悠的把芒果撈舀進了嘴里。眼前有手出現(xiàn),離開后留下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大福。
山姥切國廣默默吃著芒果撈,仿佛剛才那個上供了大福的并不是他。
滄栗給了他一個“干得漂亮”的贊賞眼神,趕在燭臺切開口勸阻前就咬了一大口。
“我咬過了?!背灾鴸|西滄栗照樣可以口齒清晰,“沒辦法還給山姥切了?!?br/>
燭臺切光忠一時間沒注意就讓滄栗多吃了一只大福,用略帶責備的眼神看著山姥切。只可惜低頭吃甜點的山姥切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于是燭臺切光忠就用冷酷無情的眼神挨個盯著其他想要把大福上供的刀劍。
“如果你們都不喜歡吃的話,那我下次就不準備了?!睜T臺切威脅意味十足。
滄栗仰著頭咽下了最后一口:“就是就是,你們快自己吃,不要辜負了燭臺切的好意,這么好吃的大福吃不到太可惜了。”
燭臺切現(xiàn)在有極大的把握,審神者讓山姥切當近侍就是為了這份甜點,因為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住滄栗懇求的小眼神,而山姥切這樣老實的性格,更是會主動把甜點分給審神者。
“大人,甜點吃多了長不高?!?br/>
“我芒果撈只吃了一份。”滄栗舉著勺子抗議,“大福也是沒有辦法拒絕山姥切的好意才收下的,你說對不對?”
“大人怎么說都是站在有理的那邊,但是晚飯前您就吃了不少的零食,現(xiàn)在又吃這么多甜點,對腸胃的負擔太重了?!?br/>
滄栗頓時就蔫巴了,他可以理直氣壯的反對別人的意見,但是這種明顯是對自己好的勸阻就沒辦法繼續(xù)理直氣壯下去。
“好吧。”滄栗放下了勺子,“長谷部,你和我來白塔一趟吧。”
本以為職責要被頂替的壓切長谷部驚喜的抬頭,滿臉喜色的跟在了滄栗身后進了白塔。
“坐吧長谷部。”滄栗指了指對面,“之前你說要私底下談談,剛好現(xiàn)在有空,我們就好好的聊聊吧?!?br/>
“我愧對于您的信任?!眽呵虚L谷部就要跪下,滄栗手一托,硬是讓他又站了起來。
“不要隨便下跪,我不喜歡這樣。”
“是,萬分抱歉?!?br/>
“這種話少說一點,直接進入正題,雖然說現(xiàn)在有空,但是是否之后還會有事就看我的心情了?!?br/>
壓切長谷部沒再說話,從本體開始,將自己身上所佩戴的護甲卸下放在了一邊。然后他開始脫去外套,解開護腰,最后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朋友,請不要在外表未成年的我面前做出這樣的事,好嗎?!睖胬鯊拈L谷部開始解襯衫扣子的時候就一臉黑線的閉上了眼睛,“我能懂你想要展示給我的東西在比較隱秘的位置,但是脫衣服前給我個提示行不行,我真的會報警哦?!?br/>
“審神者大人,您可以睜開眼睛了。”壓切長谷部聲線壓得很低。
滄栗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長谷部胸口那個縫合技術極其低劣的傷口。
“自己開的刀,又自己縫上了?”滄栗看著那倒愈合得良好并且留下了丑陋疤痕的傷口,“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治愈之光讓你的傷口愈合得更好,里面所藏的東西也會折磨得你更疼?!?br/>
“萬分抱歉?!眽呵虚L谷部敞著懷坐在滄栗對面,低著頭不敢去看審神者,他自然是能看到胸膛上這道疤痕,畢竟這可是他自己劃開又硬生生縫合的傷。
“不用再道歉了,這隱藏的東西,事實上有它沒它一個樣,你不必自責到這個程度?!睖胬蹩鄲赖姆鲋~頭,“其實相比于這東西,我更頭疼的是要怎么把它取出來,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四分之一和你的心臟融合了,強行取出來會讓你死亡的?!?br/>
“不過你可別想著死,連數(shù)珠丸那樣的我都可以把他從碎刀的邊緣拉回來,你這樣的更不在話下?!?br/>
滄栗的手覆在長谷部的心臟位置,在長谷部的心臟上,有著一半鑰匙狀的東西與之緊密相連,這鑰匙隨著心臟在跳動,不過棱角實在是太戳人了,每一次跳動都是對長谷部的折磨。
“你們這些刀劍啊,真是個個仗著自己隨便死不了的特性在天天作死,即使是姬小路時晴最后的任務是讓你好好保護這一半鑰匙,你也不用把它戳在心臟上吧,這樣萬一遇到了可以托付的主人,你又要怎么把這半截鑰匙還給對方?!?br/>
壓切長谷部苦笑:“正是因為我實在想不到解決的辦法,才過來求助于您,未曾想到您早就知道了,還點破了鑰匙的來歷,我現(xiàn)在不能將這一半的鑰匙還給您,真的非常抱歉?!彼活櫶弁矗彩且酒饋硐驕胬蹙瞎硎厩敢?。
“坐下?!睖胬跫又亓苏Z氣,讓長谷部老老實實坐在原處,“再亂動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br/>
壓切長谷部這下子不敢亂動了,乖乖的坐在那里讓滄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