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豪華的天晟集團辦公室內(nèi).殷天景看著李斯遞過來的文件.眉宇有了些許痕跡.因為剛剛的一句“認錯人了.”
他似乎早已猜出什么.
長指輕輕的翻動了桌上白色的紙張.在看到那似曾相識的小臉時.心臟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而另一邊.白色的病房內(nèi).陳雨軒看著手上的點滴.無奈的輕嘆了口氣.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不過.對于那個黑衣男人.自己也不得不甘拜下風.那股天生的霸道與狠戾是他比不上的.
長指撥動了自己好友的電話.在接通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的說道:“辰希.我可能見到明悠然了.”
“啪嗒”一聲.出乎意料的.電話的另一端突然沒有了聲音……這讓陳雨軒一陣好奇.這是怎么回事.竟然突然沒聲了.
自己的這個好兄弟可是對明悠然一片癡心.怎么這個時候卻把電話掛斷了.難道真的移情明zǐ晴了.
轉(zhuǎn)念一想.另一只完好的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傻笑著說道:“真是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明zǐ晴那樣的女人辰希怎么可能會真的看上.若不是因為四年前的事情.他們兩個也不會成婚.自己的好兄弟也不會這么痛苦了.
總之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陳雨軒也不敢想太多.躺回軟軟的靠枕.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閃過那張冷峻絕美的臉.默默的思考著.或許如果那個小女人真的是明悠然.那么那個可怕的男人又是誰.看來他的兄弟又要傷腦筋了.
他不知道的是剛剛江辰希不是掛斷了電話.而是一時間太激動了.竟然失手的將摔落在地.那清脆的聲音把隔壁的明zǐ晴都驚醒了.
穿著黑色性感小睡衣的明zǐ晴在門口徘徊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奇與猜忌.玉手扣動了房門.
“辰希.這是怎么啦.”
眼見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已經(jīng)摔得有些面目全非的大屏手機.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在抬頭看了一眼面前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全身上下有著一絲涼意.
她想不到除了明悠然那個小賤人.還有誰能讓她這一項陳偉優(yōu)雅的丈夫如此失魂落魄.
身著白色睡衣的江辰希似乎還是沒有從剛剛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后知后覺的看了一眼身前穿的相當暴露的明zǐ晴.立刻轉(zhuǎn)移開了目光.
找到悠然的事情還沒有落實.他不想打草驚蛇.說不上為什么.他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明zǐ晴的好.
英俊的眉眼不著痕跡的隱去了眼底的異樣.轉(zhuǎn)過身去.慢悠悠的走進了衣帽間.在邁動長腿之前.薄唇微張.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沒什么.不小心手機掉了.”
“這樣啊.”
蔥白的玉指不自覺的陷入掌心.明zǐ晴盡力的保持著自己面上的笑容.心中卻是另一番心思.當她是這么好騙的啊.
沒有什么才怪.
正當她思考之間.衣帽間的白色紗簾已被拉開.江辰希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灰白色的便衣.撫了撫有些凌亂的黑發(fā).越過她向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
面對江辰希的視若無睹.明zǐ晴一直以來裝的很好的賢良淑德已經(jīng)崩塌.本來溫婉低沉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那眼中的視線仿佛要把門口的男人看穿.
面對明zǐ晴的質(zhì)問.江辰希眉頭皺了皺眉.因為還不想與她撕破臉.所以便應(yīng)付道:
“雨軒受傷了.我去看看他.”
一年以來.以江辰希的聰明才智大約也看清了自己嬌氣的這幅嘴臉.一直隱忍不發(fā).也只不過是為了兩家的和平.而現(xiàn)在似乎再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上次提過離婚的事情以后.他能明顯感覺到明zǐ晴的改變.但是.任她裝的再好.她也不是自己心中的那抹小人兒.
與江辰希不同.此時的蕭然什么都想不起來.什么青蔥歲月.什么海誓山盟.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完全是一片空白.
現(xiàn)在蕭然的眼里只有那個只留給自己黑色后背的男人.那個自打回來就沒跟她多說過一句話的男人.一直以來疼愛自己的景哥哥就那么陌生的躺在身邊.這樣的情景讓蕭然很是難過.
軟軟的小身體可憐兮兮的蜷縮在白色大床上的一角.盡量的不去觸碰那個冰冷尊貴的男人.貝齒輕咬.蕭然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酸澀.不過很快.被她壓了下來.
她.不能哭.
‘白嫩的小手因為用力而出現(xiàn)了泛白的顏色.一位努力的壓抑自己已經(jīng)快要崩潰的情緒.小身子一抖一抖的.驚動了旁邊一直假寐的殷天景.
深的黑眸緩緩睜開來.他不用看都知道身后小人兒的一舉一動.那小心翼翼躲離自己的樣子.讓她很不是滋味.仿佛回到了當初一樣.
其實他知道.只要一個轉(zhuǎn)身將其擁入懷中.那可憐的小人兒便會立刻停止哭泣.可是……他不能這么做.
即使自己再愛眼前這抹粉色的小人兒.可是為了過幾天的大行動.他不得不這么做.再加上.因為那天早上蕭然的求情.自己心中還窩著一把火.就想教育一下這個不乖的小丫頭.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此刻的漠然卻給了蕭然一個致命的打擊.以至于做出了一些反常的舉動.
漫漫長夜已經(jīng)過去.隨著海平面上太陽的升起.世界又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蕭然衣衫松垮的呆坐在白色的大床上.蜷起膝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來回走動的殷天景.他的景哥哥真的好帥啊.
今天穿了白色的襯衫.米色的長褲.俊美的臉龐好像都會發(fā)光.這是要去干什么呢.
意識到一直隨著自己身體移動的小眼神.殷天景并沒有多說什么.只得由著她去.要知道.沒有一個人敢這么肆無忌憚的打量殷天景的.
蕭然.便是第一人.
套上黑色的特制長袖.殷天景拿過黑色的大屏手機.轉(zhuǎn)身就要像門外走去.
“景哥哥……”
在他正欲抬腿之時.一聲蚊子一樣的女聲從床上悶悶的傳了過來.這一聲微不足道的小聲音卻讓他高大俊美的身影猛然一滯.踏出門檻的黑色皮鞋也不受控制的縮了回來.盡管此刻殷天景的臉上依舊不帶任何表情.但是那眼底的微光卻泄露了些什么.
在他還未來得及轉(zhuǎn)身之際.一團粉色的小身影猶如一陣風一樣直直的向他奔了過來.白嫩的小手緊緊的環(huán)住那健壯的腰肢.貪婪的吸取著那熟悉的薄荷清香
景哥哥.再讓然然抱你一下吧.一下就好.
鼻子一酸.蕭然的淚水在殷天景看不到的地方?jīng)Q堤而下.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小的手臂松了力道.默默的轉(zhuǎn)過身去.
意料之中.殷天景沒有回頭.直直的向外走了出去.
蕭然很慶幸.她的景哥哥沒有回頭看自己.否則自己這滿臉淚痕的狼藉樣子一定會把他嚇到的.她不想最后還給景哥哥留下一個壞印象.
抹干了眼角的淚水.蕭然定了定有些恍惚的心神.從衣帽間拉出了白色的小皮箱.挑了幾件看起來不安么出眾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放到了箱子里面.
小手拿起桌上粉紅色的小皮夾.輕輕的打開后.從里面抽出了一張薄薄的機票.這是自己偷偷托人買的.就是李璇也不知道.
現(xiàn)在的科技還真是發(fā)達.一個電話.便什么都搞定了.
一想到以后可能永遠都看不到殷天景.蕭然的心里感覺到了錐心的疼痛.她很清楚.自己以后的生活可能不會很富足.不過.比起這些.更讓她受不了的是思念吧.
“撲通”一聲.嬌嫩的小身體直直的倒入白色的大床中.眼神掃過這間房間的一切.想象著前幾天的甜蜜.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被自己咬的已經(jīng)泛白的小嘴微張.語氣沉痛而不舍的低聲嘟囔道:
“景哥哥.再見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殷天景就像往常一樣雙腿優(yōu)雅而邪魅的交疊.慵懶的窩在林肯車上隨意的翻著a國的財經(jīng)早報.
當然.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他雖說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報紙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但是那顆運籌帷幄的腦袋里卻滿滿的裝著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在離開的那一瞬間.殷天景回過了那顆高貴的頭顱.看到那顫抖的小肩膀.他清楚的知道蕭然心中的委屈與悲傷.
那抹倔強的小身影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放下手中的報紙.殷天景點了一根空運過來的雪茄煙.拉下了車窗.
煙霧繚繞之中.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李斯.我是不是做錯了..”
正在開車的李斯聞言.俊臉上閃過一絲怔愣.沖著殷天景尊敬的笑了笑.幾番掙扎還是吐出了一句話.
“主人.這可真不像是您會說的話.”
聽到李斯這么回答.殷天景性感的薄唇揚起一抹苦笑.大手掐滅了手上正在燃燒的雪茄.其實.他又何嘗愿意讓蕭然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