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該吃飯了……”
她的聲音仿若鬼魅,目光則又充滿溫柔的看向了如今被繩索牢牢捆綁在鐵椅子上、被齊刷刷砍斷了雙腿的薛錦城。薛錦城沒有說話,嘴角肌肉的顫抖以及目光中的恐慌此時都直視向這個如今走進鐵屋里的女人。
桑華淺淺的笑,既有憐憫又有貪婪的滿足與渴望。
她走到薛錦城的面前一口一口充滿溫柔的喂他吃粥,目光則在充滿溫存的同時又是那么的冷血無情……
“你知道嗎,安迪先生。我一直都秉承著我母親告訴給我的話啊?!?br/>
“你……”
面對她陰沉而充滿冰冷的目光,此時的我不禁身體充滿畏懼的不斷顫抖。
她的目光由此閃過一抹溫存般的殘忍,而那種隱藏在她內心之中的陰毒無疑讓此時的我充滿汗顏。
“她曾經告訴過我,想留住一個男人的心,最先就要留住他的胃。之后我問她,如果我留住了他的胃但卻還是留不住他的心又要怎么辦呢?她回答,那就先打斷他的腿再設法留住了他胃?!?br/>
一語淺淺般的言語,使得我不禁再度充滿猙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如今的鐵屋除了一扇老舊的房門之外完全的密不透風,而看著身體微微顫抖但卻不情愿接受著妻子桑華一口口喂著米粥的薛錦城,此時的我在內心無比恐懼的同時也對于桑華有了真正的了解。
她喂粥的節(jié)奏似乎有些快,故此嗆到了薛錦城使得他不住的咳嗽起來。
桑華冷漠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猙獰了,看到那因為薛錦城咳嗽而噴出來的米粒,她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fā)并且目光中蹦出難以形容般的狠辣。
“為什么我對你的好你永遠記不住,是不是你現在都還在想著那幾個和你上過床的女人??。克齻兡贻p漂亮,然而我也一樣。她們能夠給你的我也依舊能夠給你,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那么的愛著你。還記得你追求我的時候對我的承諾嗎??。咳缃袷窃趺礃?,完全不記得了嗎??。俊?br/>
她惡狠狠的盯著他,同時也不斷抓住他的頭發(fā)將他的頭磕向那張鐵椅子堅實的椅背。薛錦城“哼哼”著,甚至不敢發(fā)出一聲的叫喊。他的眼神中飽含了恐懼,身體的顫抖也下意識變得更為激烈起來。
“她們已經死了,永遠都不能阻礙我們了……”
她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卻讓我聽得十分清楚。
“是你殺了她們?!?為的就是……”
“難道我不應該這樣做嗎?!?”她再度恢復了陰沉般的冷漠,同時也不禁將那一雙冷若冰霜般的眼睛投向身處在不遠處的我的身上:“她們是這個城市的垃圾,而是垃圾就應該去她們應該去的地方啊。我只是在清理這座城市的一些污穢而已,因為只要有她們的存在禍害的家庭將不止是我一個。這是對于她們最好的解脫,包括……廖京生在內?!?br/>
“廖京生??。磕?,你的意思是……”
“呵呵~沒錯,是我利用了他的。我們是以前的大學同學,我很清楚他的個性到底是什么樣子的。無能、懦弱,甚至會因為自己所做的義舉而懊悔終生。她的女朋友本來就該死,因為她不惜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肉體從而破壞別人美滿的家庭。而作為他女朋友第一監(jiān)護者的他,本身對此也有著不可推卸般的責任的。這個傻蛋,即便被他的女朋友賣了也依舊會幫著對方數錢的。如果不是我的幾張照片揭露了一切的真相,恐怕他這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里不知所以?!?br/>
“所以你就處于報復,選擇利用了他嗎??。俊?br/>
“錯~不是利用,或許只是借助他而已。”桑華一聲冷笑,同時也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正確來講,我只是對他順便借個手而已。因為即便我不利用他,他也是會因為殺死了自己女朋友的愧疚而選擇自我了斷的。既然左右都是死,那么為什么不讓他為了除去那些丑惡的污穢而死得更加堂堂正正一些呢。就像你們所看到的那樣,這個無能的家伙活著沒活出個樣兒來,然而卻是我讓他死出來了個樣兒的啊?!?br/>
“你……”
我咬牙切齒,已經因為心頭的憤怒而氣得一臉漲紅。
她卻仍舊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此時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禁再度笑了。
“不過相比于這些,不得不承認還有些事情的確超出了我原本的預算?!?br/>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一聲輕嘆。
“那就是您啊,沒想到即便您沒有您的女朋友喬伊的幫助仍舊是那么的讓我感到很棘手?;蛟S您并不能夠像您的女朋友喬伊那樣看穿一切,然而最終的結果卻都盯上了我以及我目前所居住的這套房子。警方的監(jiān)視讓我根本無法轉移我的丈夫,故此真相的暴露或許也是早晚的事情吧。”
“這么說來,喬伊她……”
“嗯~是啊,讓我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真的是個棘手的家伙。從我第一次在市場見到她并且她對我出于試探式的提問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她絕對不是個尋常的角色。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我卻還是發(fā)現了端倪。我由此對于她展開了細致入微的調查,之后發(fā)現了她身為警局特聘探案人員的身份?!?br/>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這樣的事情你的調查根本無從而起,喬伊應該是只在警局內部的人才認識并且熟知她的。雖然她幫助警察破了很多棘手的案件,但最終的功勞卻沒有一次歸功于她過?!?br/>
因為桑華的一語出口,此時被困的我似乎聞到了隱匿在這起案件背后更加別樣且復雜的味道。
在此時的我看來,桑華的確是那種十分厲害的狠毒女人。
然而即便如此,想要調查到喬伊并且發(fā)現喬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感覺在她的背后似乎還隱藏著什么所謂的秘密,或者有人指導著或者提醒著她發(fā)現喬伊的身份以及我們的調查。
怎么說,那鍋提前就準備好的下了迷藥的米粥都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就算她擁有很強的洞悉能力,也不至于如此大膽的對我們選擇下手。她的一切手段在充滿很辣的同時,也是那么的有恃無恐。
或許這決定于她本身的性格,但我卻總感覺在她的背后存在著另外一重支持她走下去的黑霧存在著……
“對于這一點,我看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吧。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女朋友喬伊。我想一切究竟如何,她會告訴你全部的一切的?!?br/>
“什,什么?!?難,難道說喬伊也被你……”
“她并不在這里啊,不過我可以送你去見她。沒有錯,送你和陳警官一并去見她……”
她的臉上再度露出了詭異的冷笑,之后手中不禁多了一條粗獷的麻繩。
“你,你這是……”
“唉~雖然我并不喜歡殺戮,但再找人的話的確是太過于麻煩了啊。既然如此,我就費點兒力。如今你們既然已經了解了真相,那么自然我也就沒有辦法讓你們繼續(xù)活下去了啊?!?br/>
“什么????”
我充滿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同時頭腦也不禁“嗡”得一聲響。
此時的我無疑已經命懸一線,然而卻因為桑華的一番言語更為讓我感覺到心靈深處的震撼存在著。她說要殺死送我們去見喬伊,那么也就是說如今的喬伊難道已經……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到底,你到底把喬伊怎么了????”
我嘶吼著,同時也充滿猙獰的死死盯住她。
她完全無視我的憤怒,冰冷的眼神中不禁萌生出了一抹對于此時仿若困獸般的我的一抹無奈般的憐憫。
“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死,你和陳剛昌如今的命運如何,你的女朋友喬伊的命運便是如何。只不過相比于你們我早送了她一程,不過你不用著急,因為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她。只不過你們相會的地方,是另外的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