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著奔過來的人是落凡閣的一對小夫妻,男的在落凡閣打下手,女的帶著孩子趕來投靠,不想在半路上被人偷走了兒子。唐宮是落凡閣之主,小夫妻二人傷心欲絕,眾人也攔不住,只得讓他們來了匡正園,向閣主求救。唐宮問明情況之后,十分為難,心想這如何施救?
唐宮想起和朱大棒經(jīng)過宋國之時經(jīng)常聽到有孩童失竊,對小夫妻問道:
“你家的孩子可是五六歲的男孩?”
“正是!難道閣主有線索了?”女的驚問道。
唐宮搖搖頭,又對眾人問道:
“諸位可曾聽到近來身邊常有孩童失竊的事?”
“我們在路上也偶有耳聞!”魯仲連看看褚鏡塵道。
“的確偶有耳聞,近來有孩童啼哭,大人們常以竊童賊恐嚇孩子,可見由來已久了!”侯嬴道。
“怎未聽見朝堂上有人言及此事?”魏無忌道。
“兵荒馬亂的戰(zhàn)爭年代,丟幾個孩子官府也不會在意,民間自有人報官,但不會在朝堂之上提起這樣的小事!”侯嬴道。
“我是魏國公子魏無忌,我會即刻讓官府去查,你夫妻二人且寬一寬心!”魏無忌朝小夫妻安慰道。
“原來是公子,民婦給公子磕頭了!”夫妻二人聽說是魏國公子,心中燃起了一線希望,慌忙磕起頭來。
“如果從宋國到我魏國皆有孩童失竊,此事怕是┄┄”魏無忌還未說完,一人氣喘吁吁趕來道:
“主公┄┄主公┄┄”來人欲言又止。
“有什么當著大家的面說!”魏無忌道。
“薛國國君田文死了!”
“薛公死了?”魏無忌一愣道:
“死了就死了唄!你何必慌成這樣?”
“次子田璧連夜來見大王,要大王扶他登基,大王準了!”那人道。
“哦?有這等事?”魏無忌皺眉道。
“聽聞四子田寂去見了趙王,趙王答應(yīng)扶他登基。如今大王派太子前去薛國吊喪,田爵怕是登基無望了!”那人道。
“大王派太子前去?”魏無忌又皺了皺眉,隨即對唐宮幾人問道:
“你等從齊國來,可曾聽聞過‘薛國童子’?”
唐宮和朱大棒搖了搖頭,褚鏡塵趕緊問道:
“師兄所說的‘薛國童子’是怎么回事?”
“孟嘗君田文回到薛邑后打下了周邊數(shù)邑,因而建立了薛國,據(jù)說他手下有一群童子,驍勇善戰(zhàn),刀槍不入,駭人聽聞,也不知是真是假?”魏無忌道。
褚鏡塵一聽,看看魯仲連驚訝道:
“果真有這樣的童子?我二人正是為此而來的!”
“為此而來?”魏無忌疑道。
“師兄可知博浪沙大椎門?可有聽過有關(guān)大椎門的消息?”
“有所耳聞!傳言大椎門被人滅門,難道是真的?”魏無忌驚訝道。
“大椎門正是被一群童子滅了門!不出意外,那些童子很可能就是師兄所說的薛國童子!”褚鏡塵道。
“我二人就是從博浪沙來到大梁的!”魯仲連道。
“前番聽你說起過‘三尺童子’,我也聽師父師叔說過,的確是駭人聽聞!”褚鏡塵對魯仲連道。
“我就是想起昔日師父跟我們提到過三尺童子,所以才對薛國出現(xiàn)的童子有些疑心!”魏無忌道。
褚鏡塵跟著王詡和靈均子多年,對于當年王詡西征之事,還有靈均子闖昆侖冰川之事都聽說了不少,對于其間發(fā)生的、見到的不尋常的事物多半都聽他們講過。魏無忌雖然沒有褚鏡塵知道得詳細,但三尺童子的事也是聽說過的。魯仲連曾經(jīng)親耳聽甘德道長講過有關(guān)三尺童子的情況,也知道三尺童子的厲害。他們并不知道藥族的硬核童子和三尺童子有什么不同,因而有些懷疑薛國出現(xiàn)的童子就是故事中所說的三尺童子。
“這些童子十分古怪,我要去薛國看一看!”褚鏡塵沉思道。
“這事不能大意,是應(yīng)該去看一看究竟!”魯仲連道。
“既是如此,我去跟父王講,我替太子前往薛國吊喪,你們可隨我同去!”魏無忌道。
魏無忌和田文的長子田爵交厚,一向支持田爵繼承田文之位,田文病重之時,田爵就派人來見了他,他也答應(yīng)了田爵助他一臂之力。此時田文去世,薛國陡生變故,魏無忌心中不安,見了魏王道:
“父王!如今薛國諸子爭位,危機四伏,或有變故,太子前往十分危險,兒臣可替太子前往薛國吊喪,請父王應(yīng)允!”
“我兒言之有理!太子乃國之根基,不可涉險,是父王大意了,準了!”魏王道。
魏無忌趕緊辭了父王,次日一早,帶著侯嬴、褚鏡塵、魯仲連和幾個門客去了薛國。臨行之前,趙勝等人來送行,對魏無忌道:
“我有一個弟弟,叫趙奢,一心想拜在鬼谷門下,不知公子可否幫上忙?”
“等我回來就寫信給師父,有了師父的回信就通知你!”魏無忌道。
“那我就先替舍弟謝過公子了!”趙勝拜謝道。
“公子且慢!”秦非突然道:
“昨日問過大俠之后才知道情況,那薛國童子實非凡物,就讓晏舜和你們一起去吧,也多個幫手!”
“公子一路小心,若有風波,即刻派人回來送信,我等時刻準備!”唐宮道。
“好!多謝諸位!就此告辭!”魏無忌拜謝道。
臨近傍晚時分,一行人以吊喪為名,進了薛國薛邑。魯仲連和褚鏡塵幾人暗中打聽到薛國的確有神秘童子,但童子不在薛邑,而在薄邑。魏無忌聞得趙國來的是廉頗,心中有了些安慰,因為廉頗和他也算是師兄弟。
到了晚上,褚鏡塵和晏舜二人換上了夜行便裝,出了薛邑,快馬向薄邑而去,準備夜探薄邑。二人用繩索爬上了城墻,潛入了薄邑,向著城中燈火輝煌的中心方向潛行。
二人進入了一處宮殿,悄悄捉住了一個侍衛(wèi),仔細一問,薄邑城主原來是個女人,叫楊金鳳,和薄邑城的童子們就住在這座宮殿里。
二人靜悄悄的在宮殿中搜尋了一陣,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突然聞得幾聲孩子哭聲,相互一望,似乎心照不宣,感覺有些蹊蹺。二人隨即向著哭聲方向潛行,摸進了屋中,在燈光下看見屋中竟有數(shù)十個孩子,嚇了一跳,心中了然,心想這薄邑一定是近年來偷盜小孩的主謀之地。
二人悄悄退出了房間,準備繼續(xù)尋找薛國童子的下落,隨即進入了另一處較大的院落。二人靜悄悄的摸到一處大屋后面,正準備進入屋內(nèi),突然聞得室內(nèi)有人大聲叫道:
“來人!來人!”聲音似乎有些急促,片刻之后,那人又叫道:
“招集童子!點燈 !”
二人一聽不妙,相互對視一番,心想:難道行蹤暴露了?不可能??!二人靠在墻角處,隨即發(fā)覺有人出了門,進對面廂房喊道:
“快起來!國王有令,招集童子!”
二人聽到對方說“國王有令”,也不知是什么國王,突然看見一人帶著幾個童子進了屋中,不一會兒屋中有人問道:
“深更半夜的,叫老夫何事?”
“有刺客潛入大院,煩請護教搜尋一番!”那人道。
二人聽出來說話的人似乎是“國王”,自稱老夫的似乎就是剛剛帶著幾個童子進屋的領(lǐng)頭人。二人聽出來這“老夫”似乎不太尊重眼見的“國王”,正在懷疑之時,眾人和幾個童子出了大門。
二人相互對視一番,不再躲藏,閃身出來。二人均是絕世高手,身懷絕技,正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三尺童子”的厲害,故而現(xiàn)身出來,見個真章。
自稱老夫的人是蒼舒,國王是神農(nóng)國新任的國王一陽子。一陽子修習了意術(shù),褚鏡塵和晏舜潛入到屋外,被他發(fā)覺了蹤跡。一陽子雖是神農(nóng)國國王,但在蒼舒眼里,他狗屁也不是,所以言語上并不尊重他。
一陽子雖是神農(nóng)國國王,但完全聽從鹿毛壽使喚,而且他也使喚不了童子,能夠驅(qū)使藥族硬核童子的人都是鹿毛壽指定的人。一陽子能夠探得人意,有一技之長,鹿毛壽正好讓他到薄邑來收服田文留下的四邑,不想撞上了夜探薄邑的褚鏡塵和晏舜。
雙方一見,二話不說,刀兵相見,廝殺起來,褚鏡塵認出了刑天戚蒼舒的身份。蒼舒和五六個硬核童子圍著晏舜和褚鏡塵二人攻殺,一時間雙方難解難分。晏舜是蒙嬰的徒孫,墨俠中的佼佼者,技藝精純,千錘百煉;褚鏡塵深得靈均子真?zhèn)鳎墙^世高手,二人的武功技藝皆不一般。
五六個童子上下跳躍翻滾,同時攻擊對方上下兩路,褚鏡塵和晏舜越打越心驚,想不到這些童子這么難纏,加上蒼舒也不是等閑之輩,二人全神貫注,絲毫不敢大意。突然兩個童子一前一后,從空中凌空刺向褚鏡塵,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一左一右,攻擊褚鏡塵下身。危急之時,褚鏡塵只得使出了氣吞山河一招,劍光在黑暗中寒氣逼人,幾聲兵器連續(xù)碰撞之后,一個童子“哎吆”一聲慘叫,滾落在一邊。
那童子受了傷,似乎并無大礙,立即爬了起來,正在此時,窮蟬帶著另外幾個童子來了。
褚鏡塵見那一劍居然沒有劈死那個童子,心中驚駭之極,又見來者似乎是師父提到過的蚩尤刀,立即對晏舜道:
“趕緊撤!我來殿后!”
晏舜心中清楚,也知道今日絕計討不了好,立即一抖腳下的彈力履,縱身躍上了屋頂。一個童子見晏舜居然能跳這么高,猶豫了一下,跟著躍上了屋頂。晏殊知道對方會追過來,原本就打算弓箭掩護褚鏡塵撤退,躍縱之時就取下了身上的玄鐵弓。那童子剛剛上了屋檐,沒走幾步,一支鐵箭呼嘯而來。童子避開了第一支箭,沒想到還有第二支,閃避不及,被鐵箭正面擊中,一聲慘叫從屋上滾落下來。
童子滾落下去后,連聲慘叫,叫聲震住了其他童子。晏舜張弓搭箭,對準了童子們,有意掩護褚鏡塵撤退,褚鏡塵乘機借著旁邊的一處石墩也上了屋頂。二人不敢久留,立即在屋頂上快速移動,逃向另外一邊,與此同時,童子的慘叫聲卻仍未絕于耳。
童子的慘叫聲不光震住了其他童子,也震住了窮蟬和蒼舒二人。褚鏡塵和晏舜二人逃得遠了,童子也停止了呼吸。硬核童子自進入中原以來,都沒有受到過致命的攻擊,而此時竟然被不速之客射穿了身體表面的保護層,要了性命,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