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榆孟哲翻了榆學(xué)嬌的臥室,翻到了這把鑰匙,并和家里所有的鑰匙一一對比了……
恐怕還找不到這里來。
他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
畢竟榆學(xué)嬌就算驕縱任性,但其實自己沒什么實力和地盤。
要讓她把雪楠藏到外面去不太容易。
當(dāng)然,如果有榆子庭幫忙就不一定了。
可是榆孟哲還是必須試一試。
所以,當(dāng)他打開地下室聽到微弱的聲音時,他是非常震驚的。
難道雪楠真的被藏在了榆家?
是因為最容易暴露的地方就是最隱蔽的嗎?
想到只有榆學(xué)嬌知道雪楠在這里,而榆學(xué)嬌也被榆桑寧綁走了……現(xiàn)在雪楠不知道一個人在這里多久了。
榆孟哲就急忙拿著手電上前。
他果真看到地下室的柱子上綁著一個女孩,此刻正癱坐在地上,頭發(fā)披散著,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里帶著渴求和驚恐。
“別慌,我來救你。”榆孟哲馬上含住手電筒,轉(zhuǎn)到后面去解女孩手上的繩子。
榆學(xué)嬌打了死結(jié),他費(fèi)了好大功夫才終于解開。
梁舒莓雙手獲救,急忙去扯嘴上的膠布。
剛剛一扯卻疼得眼淚直接落下來了。
“別扯,別扯?!庇苊险苓B忙叫她停手,“這樣會扯傷的,你先跟我出去,我給你弄熱水敷一敷,或者洗個澡自然就掉了?!?br/>
梁舒莓唔唔地點著頭。
榆孟哲急忙把她扶起來:“你還能走嗎?”
他察覺到女孩的體溫有點高。
梁舒莓不住點頭。
這種時候,是爬也要爬出去吧。
“你到我背上來?!庇苊险芏椎搅菏孑媲?,“我背你出去。”
梁舒莓也不客氣,立刻趴了上去。
榆孟哲的后背寬闊而溫暖,有莫名的安全感。
她一趴上去,眼淚嘩啦啦就落了下來,忍不住嗚嗚哭起來。
“別哭,別哭了?!庇苊险芗泵兴溃靶÷朁c,別讓別人聽到了。”
梁舒莓聞言,立刻又克制住,只發(fā)出小小的抽泣聲。
榆孟哲偷偷背著梁舒莓上了樓,繞著路避開所有人,來到自己的房間里。
他把梁舒莓放到一個單人沙發(fā)上,才去撩她的頭發(fā)。
這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就不是雪楠。
“你、你是……”他對梁舒莓有點印象,但又想不起來。
梁舒莓急忙指著自己的嘴:“唔……”
“好,我去給你弄熱水。”榆孟哲腦子里又亂起來。
對方不是雪楠……榆學(xué)嬌真的綁架了人,卻不是雪楠……
可是,榆桑寧說她是綁了雪楠。
那么雪楠在哪里?
等到給梁舒莓弄開了嘴上的封條,她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庇苊险芙o她拿了水和食物過來,“先吃點東西再說?!?br/>
梁舒莓一邊嗚咽著,一邊狼吞虎咽。
榆孟哲見她幾乎要梗住,忙又勸道:“慢慢吃,你慢慢吃。”
梁舒莓吃吃歇歇,過了好一會兒,才放松下來,靠在沙發(fā)背上,有些呆滯麻木地看著一旁。
榆孟哲知道她受盡了折磨。
剛剛在地下室,他還看到了不少廢棄的針管,不知道榆學(xué)嬌對她干了什么非人的事。
“我送你去醫(yī)院吧?”他試探地問道。
梁舒莓吸吸鼻子,搖頭,“不要。我沒什么大事……”
“那我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他又問。
梁舒莓又搖頭:“我不想爸爸媽媽擔(dān)心。”
“那……”
“我可以報警么?”梁舒莓問。
榆孟哲很為難地看著她:“那個……恐怕不能,這里是在榆家。那個,學(xué)嬌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們可以私了嗎?”
梁舒莓不說話,眼淚又落了下來。
榆孟哲苦笑:“別哭,你別哭啊……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洗個澡,我想休息?!绷菏孑拗f道。
“好好好。”榆孟哲表示女孩子哭起來最讓人沒轍。
他只能安排梁舒莓將就到自己浴室里去洗漱。
“我給你拿榆學(xué)嬌的換洗衣服可以嗎?”他很好心地問。
梁舒莓立刻敏感地喊起來:“不要!”
“好好不要,”榆孟哲覺得自己真是好脾氣,“那就只有我的衣服給你了……”
梁舒莓這次沒說話,榆孟哲認(rèn)為她是默認(rèn)了。
他拿了自己一套干凈衣服,給梁舒莓放到浴室里。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悲戚的哭聲混著水聲從浴室里傳來……
榆孟哲嘆口氣,榆學(xué)嬌這是造的什么孽??!
過了好一會兒,他也沒等到梁舒莓從里面出來,水聲還在嘩啦啦流著,她也沒哭了。
榆孟哲不知道女生洗澡要多久,但他下意識覺得沒對勁。
他遲疑著去敲門:“那個……那位……同學(xué)?你還好嗎?”
水聲依舊,但梁舒莓沒有回應(yīng)。
榆孟哲心下覺得不妙,立刻不顧一切撞開了門。
浴室里,梁舒莓臉朝一邊倒在水簾下面,人事不省。
不會出人命了吧!
榆孟哲嚇得沖上去關(guān)掉了花灑,拿浴巾把梁舒莓一裹,抱著就朝外面跑去。
跑了一半,浴巾掉了地上。
他又從床上抱了一床被子裹住梁舒莓,沒命地扛著朝樓下奔去……
……
雪楠又在島上轉(zhuǎn)了好幾圈。
依然沒有看到任何可以出島的工具。
“我是飛過來的嗎?”她心想。
這是有可能的,乘坐直升機(jī)。
她抬起頭,看向別墅的屋頂,然后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島上沒有可以供直升機(jī)??康膱龅?,屋頂形狀也是不規(guī)則的。
“在想怎么逃嗎?”
突然間,榆夫人的聲音響在雪楠的身后。
雪楠轉(zhuǎn)過身去,看到這個讓人厭惡的女人。
她沒傻到認(rèn)為榆夫人會幫她。
榆夫人卻自顧自地走過來,坐到了雪楠的身邊。
“島上有船?!彼f道,“只是沒有放在露天。”
見雪楠看著她,她又自傲地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想幫你,只是我不想你和我兒子在一起。我討厭你,不想你做我的兒媳婦?!?br/>
“知道嗎,榆夫人,”雪楠冷笑,“你最讓人討厭的地方,就是自以為是。”
榆夫人的臉色變了變,卻又緊接著說道:“我可以幫你搞一艘船,你要是真的想走,就走,別在這里勾引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