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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幾位兒媳 我和許司揚走在實驗

    我和許司揚走在實驗樓前的名人湖,看著湖面上正在戲水的四只肥美的鴨子,扭著圓滾滾的屁股嘎嘎亂叫,忍不住笑出聲。

    我看著著四只鴨子有些眼熟,忍不住問許司揚:“這看著怎么和尼瑪河那四只鴨子很像???還是鴨子都長這樣啊?”

    “這就是尼瑪河的那四只,”許司揚哭笑不得地告訴我:“機械院的院長的心頭肉,天天都要趕著來這里玩耍的?!?br/>
    “哦~”我恍然大悟,有些羨慕:“嘖嘖嘖,那做機械院院長的心頭鴨也太幸福了吧?”

    許司揚聽著我酸不溜丟的話語一個勁地笑,順著打趣我道:“你一個校園紅人,羨慕鴨子干什么?辯論賽上口若懸河的你,還有昨天歌曲比賽驚艷絕倫的你,那些小姑娘可是特別羨慕的?!?br/>
    提起這個我還真就得認真和他掰扯掰扯:“我兩次比賽你去了嗎?道聽途說算什么呀?虧得我打扮得那么好看,也沒見你及時當面夸我?!?br/>
    許司揚愣了下,眉眼彎彎的樣子破裂了一瞬,才又重新笑得溫暖和煦:“原來是想聽我彩虹屁?。磕俏覄倓偛皇强溥^了嗎?怎么這么斤斤計較?。俊?br/>
    我在心里默默默默嘆口氣,搖了搖頭,妥協(xié)道:“算啦,比賽亂糟糟的,只知道八卦,也沒什么可看的?!?br/>
    “但兩個比賽都晉級還是很值得祝賀的?!痹S司揚完美地接過話題,眼里都是清澈的光亮:“恭喜你呀,方大才女,爭取再接再厲,繼續(xù)大殺四方?!?br/>
    聽他充滿豪氣地話語,配合著那認真干凈的笑顏,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一臉莫名,但看著我笑也跟著笑:“你笑什么?我說的很好笑嗎?”

    “不,不是,”我笑得停不下來,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就,就是覺得,你特別,特別不適合說這些豪氣滿懷的話,一點感染力都沒有?!?br/>
    他聳聳肩,很是無奈地白了我一眼:“鼓勵你還嫌棄,沒心的家伙?!?br/>
    我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嘞好嘞,心意我感受到了,非常謝謝你行了吧?”

    他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反而是問起來辯論的事:“辯題準備的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我的笑很快地蔫了下去,語氣也帶著無從下手的惆悵和不知如何是好的哀怨:“不怎么樣。幾乎沒有一點進展?!?br/>
    “怎么了?”許司揚聽了,表情也嚴肅起來:“辯題太難了嗎?”

    我點點頭:“難?!?br/>
    許司揚很是驚訝:“什么辯題?”

    我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暗戀。”

    “暗戀?”許司揚有些驚訝,過后才反應過來:“這個辯題有點意思啊?!?br/>
    我幽幽嘆口氣,很是悵惘:“有意思是有意思,可我真的是無從下手?。俊?br/>
    他笑了笑,很認真地幫我想辦法:“要不你搜集搜集你周圍的朋友關于暗戀的素材,搜集的多了,自然就有突破口了?!?br/>
    我看向他,眼神幽幽,內心那點八卦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好啊,不如你先來?”

    許司揚愣了一瞬,滿臉都是措手不及的茫然,下一秒才后知后覺地將不可思議爬滿臉龐:“喂,我是幫你想辦法,不是叫你來坑我的?!?br/>
    “我沒坑你呀?!蔽乙荒槦o辜,又極為認真地看著他:“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啊,所以自然從現在在我身邊的朋友,也就是你開始搜集??!”

    許司揚被我這無敵的邏輯徹底打敗,放棄了掙扎,挫敗又無奈地妥協(xié):“行,方大小姐說得有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br/>
    我快速地將他告訴我的那些往事整合了一下,發(fā)現了最可疑的一點――復讀的時候,幾乎和王敏師姐沒交集,但是聽程勁說,他倆卻為王敏師姐打了一架。

    但我自然不能這么直接地問,得迂回:“你有沒有為你暗戀的女生做過什么沖動的事?”

    許司揚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遠起來,好似透過湖面回到過去那些青蔥歲月,回到了記憶深刻的那些年。

    他的聲音也帶著講述故事標配的低沉磁性的嗓音,讓人跟著一起沉入:“我和你說過,我和王敏的事的?!?br/>
    我點點頭:“我記得,所以她就是你暗戀的女孩吧?”

    “嗯。”他沒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讓人覺得莫名遺憾心酸:“暗戀的人做過的蠢事無非就是那么幾種,我自然也不是沒干過?!?br/>
    我瞬間想起自己在女廁所打架的事,窒息感和緊繃感席卷而來,咽喉也跟著發(fā)緊,聲音晦澀道:“打架嗎?”

    “呵。”許司揚輕飄飄笑了聲,那笑聲滿是自嘲和諷刺:“居然一猜一個準啊?!?br/>
    我感覺胸悶悶地堵了一口氣,忍不住氣沖沖道:“好了,別說了,我不想聽了?!?br/>
    “怎么就不想聽了?”許司揚側頭看我一眼,失笑地問:“難不成,還替我遺憾???”

    我說不清楚自己心里的那口氣從哪里來,無端的煩躁不已。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惡劣,所以很是壓抑,好脾氣道:“有點吧。也不想你剖開傷疤給我看了?!?br/>
    許司揚笑著搖頭,眼睛漂亮明亮,沒有一絲剛才的悵惘迷茫:“也沒什么,現在提起來也沒什么感覺了?!?br/>
    我低頭,內心的自責泛濫開來,潰不成軍。

    他自顧自地繼續(xù)講:“那時候應該是高補的冬天。她回來演講,還有她的前男友?!?br/>
    我有些轉不過彎,試探著道:“那個因為你和她分手的大漢?”

    “不是”他笑了笑,重新糾正道:“那個大漢是前前男友?!?br/>
    我一下子驚呆了。這一段,許司揚和王敏師姐,從來都沒有提到過。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開口:“那王敏師姐,和你說過嗎?”巴山愛

    許司揚搖頭:“沒有?!?br/>
    我看著許司揚微斂的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煽動,眼里似有無盡的哀傷。

    我瞬間覺得心疼與氣憤從四面八方匯來,恨不得為許司揚討這一口氣回來。

    原來,王敏師姐到了現在,都在欺瞞許司揚。

    她的喜歡,從一開始就不是純粹干凈的。連最簡單的真誠都沒有做到。

    她真的,不配喜歡許司揚。

    我努力壓下自己的驚訝,裝成淡定的樣子,輕問出聲:“這和你打架,有關聯嗎?”

    “本來沒有的?!痹S司揚的聲音低低的,沒有一絲起伏,卻將他的心路歷程展現地明明白白:“但看到了他那張與我相似的臉,就有關聯了。所以我們聊了聊?!?br/>
    我聽得有些擔心,忍不住追問:“談什么?你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

    許司揚微微勾了勾唇,卻似笑非笑地:“自然是聊她?!?br/>
    “他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關于她的事。告訴我,王敏有多喜歡我,他就有多討厭我。因為王敏一直拿他當替身。我的替身。”

    我心里覺得荒唐極了。又覺得王敏師姐可恨可悲。這個所謂的男朋友,又是何其的無辜。

    而許司揚,則是承受最多的。也是傷害最深的。

    我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在心底幽幽嘆氣。最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問:“那怎么,動手了?”

    許司揚的表情瞬間陰郁起來,眼角眉梢都是寒意,但下一秒,又通通消失了,恢復了原來的如沐春風的干凈樣子語氣卻散漫帶著痞氣:“自然是那小子做了挨揍的事唄?!?br/>
    我轉了轉眼睛,小聲猜測道:“他說了王敏師姐的不是嗎?”

    許司揚沒出聲,算是默認。

    這么一想,我便覺得不奇怪了。一個被女朋友耍的團團轉的男生,看到了女朋友朝思暮想的正主,心里的不平衡,憤懣,不甘,大都猜的出來。

    那樣情況下,說出來的話,自然是又難聽,又極具殺傷力的。

    也難怪,許司揚會動手了。

    我不愿往下想,只是澀聲道:“那后來呢?”

    許司揚側目,眼神里泄露出來的是冷漠和嘲諷:“后來?自然是被處分了唄。”

    我覺得眼前的許司揚好似帶著陌生的外殼,堅硬冷漠,讓人望而卻步。

    可我卻絲毫不覺得他陌生,他依然是那個我認識的月朗舒心的許司揚。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看著許司揚心里止不住泛酸。

    這么干凈陽光的許司揚啊,他值得擁有全世界的善意啊。

    “別這么看著我?!痹S司揚簇然一笑,又恢復了舒眉朗目的樣子:“少不更事罷了,沒什么可惋惜或者遺憾的?!?br/>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想說的話,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倒是許司揚,一臉若無其事,事過無痕的輕松模樣,看著四只大肥鴨游來游去,悅耳的聲音也和湖水一樣,緩緩蕩開:“你沒必要想措辭安慰我。在她站在操場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釋懷了?!?br/>
    我喉嚨一哽,喃喃道:“許司揚……”

    “很沒出息是不是?”許司揚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但確實,我是這么想的。”

    “我不是沒有怨恨過她。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卻一直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可以還是不可以?!?br/>
    “直到最后一次見面,也不肯和我說實話,還是給我飄渺的希望?!?br/>
    我看著他這樣面無表情,沒有一點往日的樣子,心里止不住發(fā)澀。

    “可到后來……”許司揚的眼睛里點了些光亮,聲音也帶了些輕快,但最后還是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沒什么?!?br/>
    我有些莫名,不知道他為什么欲言又止。

    他倒是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轉頭沖我粲然一笑。

    和在餐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么,看著他繼續(xù)往下講:“她走的時候,很認真地和我說抱歉。我瞬間就釋懷了?!?br/>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不是怨恨她。而是怨恨她,不珍惜當年那個滿腔真心的我而已?!?br/>
    我看著他,聲音忍不住放柔:“那那天晚上,你一晚上沒睡著,也是在想這個?”

    “是。”他沒一絲隱瞞,和盤托出:“王敏問我,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彌補之前的遺憾?!?br/>
    “你拒絕了她?”

    “嗯。因為就像你說的,所有的遺憾都歸還給過去的時空與過去的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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