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人難得都聚在一起,仆人們守在門外,平時威嚴的楊母現(xiàn)在也是滿臉愁容。
“何姑的話你們聽懂了嗎?”楊父問兄弟倆。
“話聽懂了,爹娘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就行?!敝空f。
“聽懂什么了?怎么回事???我都沒聽懂?!敝目迒手槅?。為什么自家弟弟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他又不是面癱,也不可能提前知道。
之晨白了之弈一眼,沒答話。這種笨蛋弟弟還是讓爹娘去解釋吧,都沒有小芽聰明。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這個村子是被封閉上的,想出去只有一個名額。”
“那不出去呢?”之晨問道,這是他最最關心的問題。
“他們想要的是為了出去爭頭破血流的模樣,不想出去,下場不會很好?!睏罡刚f。
“會沒命嗎?”之晨問。
“不知道?!睏罡富卮?。
“最壞的結果就是沒命了吧?!?br/>
“世界上哪有最壞的結果,比失去生命更糟糕的有的是?!?br/>
“你們想出去嗎?”楊母問。
“想活著?!敝炕卮稹?br/>
之弈:你們慢點,讓我捋捋。
雖然之晨猜到了很多事情,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大人們把空白填充,也許不重要的空白中有著決定他計劃的關鍵細節(jié)。
楊父從他們被關進大牢開始講起,和趙父講的不同,楊父更側重對這個游戲背后的解讀。
“來的人是當時王身邊的暗影長,之前有聽說過從第三代王開始就在玩一個神秘的游戲,聽到的時候沒當回事,沒想到暗影長過來就是為了那個游戲。因為是強制參與,不許拒絕,只好打包過來了。你們娘親是自愿跟過來的,很堅強的女子,和我在這吃苦。”
“爹,跑題了,你和娘的故事可以以后再說?!敝壳们米雷犹嵝褩罡?,楊母聽見后在桌子下踢了楊父一腳,都什么時候了還在說這個。
平時就能看到楊父楊母感情不錯,畢竟和與孩子待在一起相比,他們更喜歡兩個人的獨處,卻沒想到這個時候了楊父還要秀一把。
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和小芽回事這樣自然而然地秀給別人看。之晨嘆了口氣,任重而道遠啊。
楊父瞪了之晨一眼,這個小子對誰都那么直接,怎么在外面的世界生存?更可況他還沒有了直接的資本。這個資本是他原本可以有的。
“這里是塘村,本來叫罪村的,為了瞞住你們小孩子才叫塘村的。其他地方應該還有罪村。十五年一撥人,這一撥撥人是換了新身份活下去還是已經化為白骨在風吹中成灰,也許只有這個暗影長知道?!?br/>
“我們是第一次參加,也沒辦法獲得更多的信息,后面的路只能你們自己走了?!?br/>
“這就沒了?”之晨不敢相信。
“沒了?!?br/>
“哦。”之晨冷漠臉。
楊父看過去,和之晨的冷漠臉天壤之別的是之弈的迷茫臉,剛才擔心之晨性子太直出去不被世人接受,現(xiàn)在看見之弈這個樣子,更應該擔心這個家伙吧。明明自己和妻子都不是個笨的,怎么會生出這么個笨蛋,腦筋永遠轉不過來不說,還耳根軟亂善良,被女孩玩得一溜溜的,當父母的真是有些汗顏。
“之弈,你明白多少了?”
“???都明白了,剛才說的不是來到這的過程嗎?我記下了,然后呢?今天何姑說的是怎么回事?”
“聘晴,你跟他說吧,我出去一下。”楊父立馬逃開了,從小他就被這孩子搞瘋了,后來干脆教育之弈的事就全全交給聘晴這個妻子了。
“嗯?!?br/>
“之晨有什么想問的嗎?”
“桃林就是困住我們的手段嗎?絕對不能從桃林或者其他地方出去的,是嗎?”
“嗯,桃林像柵欄一樣,四周環(huán)繞的都是桃林,在桃林里人們會找不到方向進而迷路,這是帶我們過來的人說的,因為我們被帶進來的時候是蒙上眼睛,坐在馬車里又被迷暈了的。對于桃林之前有讓仆人們進桃林,過幾天都會在桃林附近發(fā)現(xiàn)尸體,不能確定是他們桃林在桃林里迷失方向餓死渴死的還是被看守者殺死來警告我們的。”
“除了桃林還有斷崖,只是斷崖那邊太深了,沒辦法確定到底能不能從那邊離開。從安全上來說我是不建議你們想歪門邪道偷跑出去,就算僥幸拖著一口氣出去也沒辦法再外面生活下去的,外面的世界不單殘酷還需要很身份證明,更何況還會被負責塘村的人追殺?!?br/>
“知道了?!?br/>
“你們倆都是我們的孩子,若是只能活一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選擇,說句殘酷的話,很慶幸選擇權不在我手上。”
“失去你們早在你們出生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平時也縱著你們,只希望這十多年你們是開心的?!?br/>
“很開心,真的很開心?!本拖衲镉H說的那樣,平時都縱著他們,就算不喜歡小芽也沒有阻止來往,但還是表現(xiàn)在臉上了,雖然之晨一直不知道娘親為什么不喜歡小芽。
于是之晨問了出來。
“小芽啊,剛開始沒接觸過這么沒(教養(yǎng)),這么粗養(yǎng)的孩子,和我接受到的教育相差甚多,心里就難免不喜歡,后來看她和你來往久了也就沒什么感覺的,誰讓你就吃小芽那一套呢?不管是生病還是出門,都聽小芽的話。”楊母一臉無奈。若是沒來到塘村,她對小芽的態(tài)度肯定不會那么柔和,直接就拒之門外了,現(xiàn)在想來也慶幸自己沒拒絕地太過分,要是傷了小芽的心就真是之晨也難以留她下來了。
“小芽現(xiàn)在還以為你不喜歡她呢。”之晨笑道,他沒想到自家娘親毒小芽的態(tài)度已經有所改變,他一點都沒意識到,得告訴小芽這個消息才好。
“看來我有必要做出一些示好了?!睏钅改樕系膰烂C終于融化掉一點。
“我沒什么問題了。”之晨往之弈的方向一抬下巴,示意娘親可以專心幫這個笨蛋開竅了。
楊母苦笑一下,開始給之弈講他不清楚的地方,為了通俗易懂還提筆在紙上寫下了關鍵詞。
之晨剛開始還跟著湊湊熱鬧,后來見倆人之間的對話越來越沒有他想要的內容,想離開的時候看見門口探頭探腦的藍渚。
“怎么了?”之晨出去問他。
“趙小姐來了,在房間等一會了?!?br/>
“好,你去給她那點吃的,我馬上回去?!敝坎唤澚搜劬?,這時候小芽這么快就過來,真是沒把這個嚴肅殘酷的事情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