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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池坐在樓外樓206包廂里,焦急地等著李廣森。
昨天晚上在醫(yī)院驚慌之下給李廣森發(fā)了信息,二個小時后,李廣森回復過來,約好今天晚上見面。
張池神色有些疲憊,昨晚的經(jīng)歷讓他今天想起來還有些后怕。
凌方儀的車駛過去后,他腦子象是凍僵了,沒有了任何思考,被一種本能的恐懼主宰著。直到出租車駕駛員說“到了”,他才夢游般從車上下來。
從下出租車到進家門也就200多米,他用了10分鐘的時間,一進家門,就癱坐在沙發(fā)。坐在沙發(fā)里,他的心仍然砰砰亂跳,腦海里計算著凌方儀取款進度的同時,不斷閃過血腥的場面,以至把潘云杉送過來的水杯打翻了,他連忙抽出餐巾紙擦拭,擦拭中又把潘云杉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掃到地板上。
“不想回家就不回,人在家里,魂不知道在哪里。”潘云杉很是惱火。
“對不起,對不起,我在想公司里的事?!彼麡O難得地向潘云杉道了一個歉,好一會兒才穩(wěn)住心神。他把手機從口袋掏出來,想想又放回口袋,過了會兒又掏出來,最后放在茶幾上,惴惴不安地看著手機,等待著不知將命運推向何方的結果。
手機就象理解他的心情一般,剛放在茶幾上不久就響了,然而,這平時極為熟悉的鈴聲竟讓他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半天不敢接。
潘云杉詫異地看著他:“接電話???”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只手接起電話,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胸口:“喂,是我?!甭曇粝笫菑纳ぷ友蹟D不出去,啞啞的。
手機里傳出蔣彥緊張的聲音:“張總,凌總出事了,正在一院搶救?!?br/>
他嘴里不由“?。堪。俊绷藘陕?,接電話時他沒看號碼,聽是蔣彥聲音,他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蔣彥大概以為他是驚呆了,電話里的語氣放緩了:“張總,張總,你沒事吧?凌總在柜員機取款碰到搶劫,警察發(fā)現(xiàn)他時還有微弱的生命體征,送到市一院。我正在去醫(yī)院的路上,你直接去吧。”
他回過神來,脫口問:“現(xiàn)在怎么樣?”
蔣彥說:“還不知道?!?br/>
他說:“好好,我馬上就去,就去?!?br/>
凌方儀沒死?這下完了。如果不是在沙發(fā)里,他一定會跌坐在地上。
他腿抖得歷害,想站起來,可腿就象不是自己的,好半天站不起來。
開始潘云杉只是奇怪地望著他,后來見他確實是狀態(tài)不佳,才跑過來扶他起來:“你怎么啦?出什么大事了?”
他說:“凌方儀出事了?!?br/>
潘云杉撇著嘴說:“我以為什么大事把你嚇成這樣,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去看看就是。”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要求潘云杉陪他一起到醫(yī)院。
在醫(yī)院的六個多小時,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在煉獄里煎熬,他的心一直在發(fā)抖。當藍昆說“醫(yī)生說還是有希望”時,他的精神幾乎要崩潰。好在不管他如何失態(tài),都能和擔心戰(zhàn)友掛上鉤。一直到高院長說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時,他的心才歸回心臟,魂魄才飛了回來。這個結果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他只要凌方儀不擋路就行了。
張池看看手表,已經(jīng)6︰30了,李廣森還沒到。他又點起一支煙。
第一步已經(jīng)完成,下一步就是如何把陳茵趕出天訊。關于陳茵他曾經(jīng)分析了很久,陳茵作為公司的財務科長兼主辦會計,很多事是知道一、二的,但也僅限于從財務走賬的那些事,而且,就是從財務走賬的事,也有許多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私營企業(yè)就是這樣,不管老板多信任,許多內幕財務科長永遠不可能全知道,聰明的財務科長也不會去了解,一旦有了好奇心,就干不長了,陳茵算是一個聰明的財務科長。下一步即便她作出不聰明的選擇,相信李廣森也有辦法。
打發(fā)走陳茵,要盡快讓楊柳上位。萬一小凱提前回來,就要增加難度。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不讓小凱疑心,最好走個自己能控制局面的民主形式。
張池手指有灼感,發(fā)現(xiàn)煙已經(jīng)燃盡,盡管自己只抽了一口。他又續(xù)上一支,繼續(xù)向下想。
到目前為止,總的來說還算順利,雖然受了點驚嚇。
警方已經(jīng)開始調查,恐怕還要被警方的火烤上一陣。
上午魯隊來電話說要了解些情況,自己以工作忙為由推到明天,魯隊會不會有什么想法?這也是兩“難”取其輕,今天狀態(tài)不行,雖然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李廣森也幫著完善了辦法,但還是要再想想,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