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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間滲透出細密的冷汗,不多時,胸前鮮紅的血水變成黑色,聶唯跨步蹲到赤馨月的身邊,拿起她的手腕把脈。虛弱的脈象讓他心驚,若是在途中死了,到時候如何向皇上交代?

    “陳副將你先去附近的小鎮(zhèn)請一名大夫,我先替公主逼毒。”鎮(zhèn)定的掏出一顆藥丸塞進赤馨月泛青色的嘴里,扶著她盤坐在地上。

    “末將領命!”穿著褐色盔甲的魁梧漢子眼底含著怒氣,心想定是這不安份的公主生的事,如今仇家找上門,她死了一了百了,倒是連累了將軍和一干將士。

    “等…等一下…”赤馨月睜開眼,虛弱的喊住上馬的陳副將,“把…尸體弄好…運回京,我…要交給父皇!”一句話說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揪著胸前的衣襟,大口喘著粗氣,好似再多說一句便會去了般。讓身后的聶唯蹙緊眉頭,想著這毒雖然兇猛,但也不至于讓她這般孱弱。

    赤馨月眼角余光把聶唯的神色盡收眼底,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低垂著頭,在無人看得見的地方,布滿寒霜的眼眸掃過地上的尸體,最好祈禱別留下把柄。

    一旁收拾自己人尸體的侍衛(wèi)神色古怪,二話不說利索的把踩的不成樣的尸體塞進馬車里,生怕這脾性暴躁、喜怒無常的公主會怪罪。

    陳副將對聶唯遞了個詢問的眼神,得到對方的回復便騎馬離去。聶唯臉色鐵青,對她的手段最為不屑,運功逼出了她體內(nèi)的毒素,又倒了顆藥丸給她壓住體內(nèi)剩余少許的余毒。

    聶唯起身到馬車上搜查刺客,看有沒有什么線索,結(jié)果除了手背上的骷髏刺青外,其他一無所獲。

    赤馨月有氣無力的睨了眼沉思的聶唯,覺得他本性并不壞,就是太過冷血刻薄,若當年放她一馬,或許現(xiàn)在就不會站在對立面。但也不能因此抹掉這些年所受的折磨,垂頭斂下眼底的寒芒。看著一臉焦急的彎月,抬著手晃動兩下,示意她自己沒事便靠在樹上閉眼休息。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陳副將帶著六十來歲的大夫和一輛比之前稍好的馬車回來。

    聶唯抱著赤馨月放進馬車,彎月緊跟著坐上去,之前礙于聶唯在,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守在邊上不敢出聲,幾年前那一幕歷歷在目,心里有些膽寒,怕自己聒噪平白招將軍厭惡,不給公主治傷可就麻煩。

    “公主,你有沒有事?”說著,眼淚就滑落下來,攪著手指無措的看著汩汩冒血的傷口。卻不敢碰觸赤馨月,怕弄疼傷口。

    “不礙事!”赤馨月睨了眼長胡子的大夫,伸手拿過他的藥箱,拒絕讓他清理傷口,吩咐大夫到車外等候。

    突然,眼神一凜,感覺附近有道熟悉的氣息,沙啞的嗓音說道:“彎月,幫我把墊子墊在我腰上,墊高點。”說完,單手撐起身子彎靠在墊子上,在彎月回頭的時候,使出渾身的力氣,劈向她的后頸,隨著彎月的倒下簾子輕微的晃動,馬車內(nèi)多了一位少年。

    一絲月光透過車簾悄然竄入,帶來些許微涼。車外蟬鳴陣陣,卻在此刻消弭于耳畔,只一瞬間,赤馨月便被眼前之人奪去了所有的感官視線。世間一切,仿佛在這人的出現(xiàn)中,都已成了背景!

    只見來人一襲紅衣,玄紋云袖,銀白色面具半掩面容,遺漏在外的左側(cè)容貌,翩若驚鴻,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蘊了刀鋒般的寒意,宛若冷夜零星。就這樣隨意的坐在軟墊上,無端生出一股優(yōu)雅、貴氣。讓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膠粘在他身上,移不開眼!

    心神一斂,側(cè)頭別開視線,猜想著他若是摘下那半邊的面具,該是何等的風華!

    “咝!”不小心觸動胸口的傷口,倒吸了口涼氣,心知傷口有劇毒,要盡快處理。不顧身旁有男子在,解開衣帶,露出半邊香肩,白皙絲滑般的肌膚上印著一道猙獰的傷口,破壞了那份美感。

    “你躲的過急,劍鋒偏了一分?!鄙铄涞难垌钠策^,說出的話讓赤馨月氣結(jié),嗓音清冷低沉,聽在耳里別有一番韻味。

    聽著他諷刺的話,呼吸一滯,冷眼掃過男子,低頭看著左胸上的劍傷邊果真有一條傷疤,心里有些惱怒,動手撕開那條被沾粘上的假疤,隨意的扔在小四方的案幾上,淡然的開口道:“把藥拿來!”

    原本打算把五年前愈合的傷口處貼一條假疤,到時候好派上用處。如今,傷口偏了再換位置黏貼,沒什么效果,只能用陰損的法子了。

    “外人道你手段狠辣,卻不知你對自己也是下的了這般狠手?!痹捓飵еz冷嘲,猶記得五年前救她的那幕,若不是她頑強的意志,饒是他有靈藥也怕是無濟于事。那百毒池就是他也是去了半條命才抵過,原以為世上無第二個人如他這般心狠,卻沒想到還真給他遇著了。眼底閃過暗芒,如玉般修長的手指從懷里掏出白玉印有竹葉的瓷瓶,攤放在掌心道:“可是想清楚了?你用我的藥,這個人情就欠定了!”

    口氣冷淡,卻能輕易的挑起赤馨月的怒火,男子面色平靜的注視強壓怒火的女子,眼底的寒霜有些許緩和,好看的唇微微上揚,好似篤定她會放棄求助他一般。一如當年!

    “你承得起,我還怕欠了不成。”被刺激的伸手奪藥,卻給他避過,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規(guī)規(guī)矩矩的靠在軟墊上,橫了他一眼,不悅的說道:“快把藥給我,到時候遲了我倒是想還人情,也還不了?!焙螞r,早幾年前從他救自己起,這人情就欠下了,還在乎多這一次?

    男子不多言語,手一甩,瓷瓶拋進赤馨月懷里,準備拿起案幾上的茶杯,粗糙的做工讓他收回手,食指與拇指摩擦,目光似透過車簾看向外面的景色。

    拾起藥瓶,詫異的看了眼男子,還以為他會得寸進尺,沒曾想這般好說話。隨即扭開瓶塞,把藥粉撒在傷口上。登時發(fā)出‘嗞嗞’聲,冒出白色小氣泡。傷口被藥粉腐蝕的越拉越大,不斷溢出的鮮血出奇的止住。

    緊咬著青色的唇瓣,雙手緊緊的揪著身下的軟墊,忍下這仿若割肉刮骨的疼痛。沒消一刻鐘,渾身被冷汗浸濕,原本蒼白泛著黑色的臉,此時蒼白的幾乎透明,承受不住的癱軟在靠墊上,身子滑落下來,跌入一個讓人莫名心安的懷抱。

    接住要撞上案幾的人兒,玄君墨一怔,行動快過大腦的思維,處于下意識的抱住女子。想要把她推開,見她虛弱的忍受那蝕骨的痛,拿出一粒透著淡淡清香的白色藥丸遞進她嘴里。冷聲嘲諷道:“你也怕痛,倒是稀奇。”

    赤馨月對他的明朝暗諷充耳不聞,咽下那顆藥丸,疼痛減退了不少,變成一波一波的痛,而不像之前痛的沒有間歇。

    “我怕不怕痛關你什么事兒,只是,你還不放開我,待會回去該是要泡上幾天幾夜了。”說完話,費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抬著無力的手掙脫他的懷抱,礙于敵不過他的力道。

    經(jīng)過掙扎,玄君墨額間幾縷青絲垂落,滑到赤馨月的臉頰上,瘙癢的感覺讓她伸手撥開臉上的發(fā)絲,柔軟光滑的觸覺讓她不禁抬頭盯著他完美如玉的容顏,在案幾上微弱的燭火照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微微失神。猶記得當初無意碰觸他的手,就讓他在池水里泡了一天,這次恐怕更為的夸張吧,嘴角不由得上揚。

    “嘭——”

    玄君墨目光盯著她的面色,見她出神,心情貌似還不錯,手上一松由著她直線垂落跌倒在上。馬車里的悶響聲引起守候在外面侍衛(wèi)的注意,紛紛抽出佩劍問道:“公主,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赤馨月悶哼一聲,看著胸口的傷口流出暗紅色的血液,惱怒的瞪著他道:“沒事,車里有一只耗子!”

    ------題外話------

    玄君墨:你耗子,你才是耗子?。幒荩?br/>
    無良作者:(弱弱的、心虛的)呃…。那什么,耗子神馬最…可愛了,毛……絨絨的。

    玄君墨:是啊,你才是耗子,渾身都是毛,

    無良作者:再敢啰嗦,老娘把你整成小強!(怒目圓睜,拍案而起)

    玄君墨:==!(寧得罪小人,勿得罪比小人還小心眼的女人,更還是主宰自己存亡的女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