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再次游走在叢林里,倆小孩一會兒嗅嗅這里,一會兒嗅嗅那里,嘴里還一直說著“這邊這邊”。希文和冷子墨被他倆帶著在叢林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大約半個小時,他們穿過一條不長的山坡隧道之后,一棟古老的北歐式大宅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棟大宅佇立在林間的一片空地上,尖尖的屋頂,斜斜的屋面,整體以木石結(jié)構(gòu)搭建,總共三層,屋頂是棕紅色,外墻刷了通透的米白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的和諧,自然。
小白看了看這房子,愉快地說:“到了!就是這里!”
“這里?”冷子墨疑問道。
“嗯!”小白肯定地點點頭。
兩人將信將疑地走近大宅,小朋友們則一臉興奮地跟在他們后面。
“請問有人......”
希文的手還停在半空,四人面前的大門就“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有人,于是四個圓溜溜的頭同時扒在了門邊,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窺視著,但是從門口看進去,里面除了一些比較精致的木質(zhì)家具外,啥人也沒有,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請問有人嗎?”希文再次發(fā)問。
等待了片刻,還是沒有人回應,冷子墨不禁向小白問道:
“小白,你確定是這里嗎?”
“嗯!小白不會錯的,我是追尋著跟你們身上一樣的氣息找的。”小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認真地說。
“是的是的!小白找東西最厲害啦!我無論藏到哪里每次都會被他找到!”小黑也附和道。
看著極其認真的兩個小屁孩,希文和冷子墨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們還是選擇相信他倆。簡單地商量了一下,他們還是決定要進屋里探究一番,在進屋之前,希文隨口問了問身下的小黑和小白:
“里面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你們要不要留在外面等我們?”
結(jié)果倆小孩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最后還異口同聲的喊出:
“不要!”
好吧,其實希文的擔心也是有點多余的,在沒多久之前經(jīng)歷的那場戰(zhàn)役還歷歷在目呢,以他們兩個那驚人的戰(zhàn)斗力,與其擔心他們兩個,還不如擔心自己有可能遇到的敵人。
一進到屋里便是一個諾大的客廳,畫有各種圖案的壁畫、鑲嵌著華麗浮雕裝飾的天花中央是一盞精致的水晶吊燈,吊燈下方擺放著一套雕刻著各種復雜花紋的桌子。而正對著門口的墻上有一個大理石砌成的壁爐,里面十分干凈,壁爐上方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像,畫像里是半個面無表情但五官十分精致的女人,比較特別的是她的頭發(fā)和眼睛都是紅色的,耳朵又長又尖,她的眼睛表面上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可是無論你走到客廳的哪個位置,都能感覺到那雙紅眼的注視。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立柜和士兵鎧甲,整一個布置都是非常的氣派。
希文心想,在這荒山野嶺中竟然會有一間如此別致的房子,而且沒有絲毫的生活氣息,但是所有的家具又是一塵不染,實屬奇怪。
四人繼續(xù)往里走,通過大廳的左側(cè)的一個埡口,大家發(fā)現(xiàn)了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的盡頭是一條樓梯,因為沒有窗戶,所以過道顯得有些昏暗。兩個小朋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希文和冷子墨的褲腿。
這條不到十米長的走廊,他們走得很慢,希文發(fā)現(xiàn)客廳里唯一的通道卻沒有門口通向客廳后的這個房間,難道是另有入口?他總感覺到一絲異樣,但又不知道這股讓他不舒服的感覺是從哪里來。他輕聲叫停了其余三人,然后用雙手輕輕地旁邊的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兒,又把耳朵貼緊墻壁聽了一下,可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縱然感覺不對,他們四人還是走上了走廊盡頭的樓梯。木制的樓梯,雖然鋪上了毛呢地毯,但踩上去還是會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是一條筆直向上的樓梯,樓梯的最上方一片漆黑,仿佛通向的是一個無邊的黑洞。
希文和冷子墨點了點頭,兩人同時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他們一前一后把兩個小孩夾在中間走了上去。另他們都意想不到的是,樓梯上方并沒有出現(xiàn)危險,呈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跟剛才走過的一模一樣的走廊,兩邊都沒有通往房間的門口,走廊的盡頭仍然是一條筆直的樓梯。
這就奇怪了,這棟房子在外面看只有兩層啊,難道是通向閣樓的樓梯?
小心地通過走廊,他們又一次踏上鋪著紅色毛呢地毯的樓梯上到三樓,但出現(xiàn)的依然是同一幅景象,昏暗的光線,木質(zhì)地板,毛呢地毯與樓梯。如果說裝修風格每層一樣的話那還說得過去,但是到了三樓還有往上的樓梯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希文越發(fā)覺得不對勁,他連忙對冷子墨說:“我們得原路返回!”
“等等!我做個記號?!?br/>
冷子墨脫下背包,在里面翻出了一張黃符隨意地貼在了墻上,然后說:
“這個地方有點兒邪乎,我倒是要看看他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走吧?!?br/>
沿著原路下樓,帶頭的冷子墨卻在樓梯口停住了。
“怎么了?”希文問道。
“我們遇到鬼打墻了,有人想把我們困在這里!”冷子墨凝重地說。
眾人快步走到了走廊上,剛才冷子墨貼的黃符在白色的墻壁上變得特別顯眼。他們不信邪地又走下了一層,黃符還是存在,兩人的臉愈加凝重,就連兩個向來樂天的小屁孩也把眉頭皺了起來。如果是正常的鬼打墻那也好辦,那無非就是有一定能量的靈體利用自己的意念影響人的意識而產(chǎn)生的幻覺,這種情況冷子墨分分鐘能破解,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明顯不是靈體作怪,因為要是普通的鬼打墻,他剛才貼的符咒就應該起作用了。
四人圍著貼在墻上的黃符,都一臉凝重地思考著。忽然,小白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他一臉認真地問出了困擾了他和小黑多時的疑惑:
“子墨哥哥,什么是烏龜爬墻?”
一直低著頭的小黑眼睛閃著小星星地抬起了頭,給了小白一個贊許的眼神。
“烏......烏龜爬墻?喔~你說的是鬼打墻吧!說得簡單點就是有些力量使你一直在同一個場景里重復徘徊著,就像給你設置了一堵墻把你找到的所有出口都堵住了一樣,最后被堵的人會因為精神崩潰或者精力耗盡而死亡?!?br/>
“喔~原來烏龜這么厲害哦~”小黑一臉羨慕地說道。
“不是烏龜,是鬼,所有生物死了之后都會變成的鬼,也就是靈魂?!?br/>
“喔~也就是說我們死了之后就會變成烏龜?”小白天真地問。
等不及聽到回答,小黑追問:
“那!那要是把烏龜?shù)膲Υ蚱茣鯓???br/>
把墻打破?把墻打破!小黑的一言驚醒希文和冷子墨兩人,既然這不是常規(guī)的鬼打墻,那就說明墻有可能不是虛幻出來的。說時遲那時快,為了自己的疑問能夠得到成功的解答,小黑和小白已經(jīng)召喚出自己的小錘,對面前可憐的墻動起手來了,兩人縱身一躍,同時喊道:
“烏龜看招!”
轟隆——
狹長的走廊里頓時灰塵四起,咳嗽聲此起彼伏,彌漫的灰塵在幾分鐘后散開了,四人灰頭土臉地看著墻壁,令人驚訝的是經(jīng)受能量那么巨大的小黑和小白的攻擊,那墻只是表面的白漆以及里層的白灰被打碎而已。至于小黑和小白用小錘砸到的正中間,也就只有一個眼睛大小的孔洞。兩小孩扁了扁嘴,再次舉起了手上的小錘,想要再來一擊,但希文卻伸手阻止了。
“小黑、小白先住手,里面的氣息不對!”希文謹慎地說。
他把小黑和小白護在了身后,然后蹲下身從小孔上往里望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看到這個神秘的房間里竟然吊著一個巨大的繭,那繭里面在孕育著一只同樣巨大的生物,它在繭里不時地蠕動、翻滾。而巨繭的正下方有一個綠色的魔法陣在幽幽地發(fā)著綠光,像是在滋養(yǎng)著頂上的大繭,在魔法陣的南、北兩端有兩個被繭包裹著的人形物體,希文直覺那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正當希文想抽身后退時,一只紅色的眼球出現(xiàn)在小孔的對面,它似乎在非常憤怒地看著墻后的希文。
一是驚嚇,一是救人心切,因為他看到了對面的紅眼睛在用東西修補著洞口,希文急身后退了幾步,但他又快速地從戒指中抽出一把繚繞著紫色火焰的長劍——天命,他把劍猛然刺到了小孔里,接著蓄力一擊,把劍往右上方一劃,光滑的白墻直接被割開了,希文連續(xù)揮了三劍,那原本密不透風的厚墻由上至下坍塌了半堵。
明媚的陽光霎時跑遍了每個角落,讓大家一時瞇了雙眼。突然,“嗡”地一陣轟鳴從房間里傳來,剛睜開雙眼的四人又馬上捂起耳朵來。還沒等他們看清面前境況,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就舉著一支比他還高的法杖攻了過來。
“啊啊啊啊??!還有一半就完成了!誰也不能阻止我!”一把嘶啞的聲音跟著響起。
顧不得耳朵的難受,希文拿著天命一躍而上。
兩人過了幾招之后,希文把對手逼得連連后退,這時的眾人才有空隙看清這個房間的事物。除了希文看到的那些情況之外,房間的四面墻壁還各畫有一個跟地面一樣的魔法陣,巨繭的上空漂浮著四具精靈的尸體,其中兩具依然成了干尸,地上也躺著十幾具這樣的干尸,而在房間的后面還擺放著一大桶紅色的液體,充斥著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