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別這么打自己了!”沈若微實在是怕了,連忙將她手上的雨傘給拽住。
“不,你沒有消氣,我就不起來了,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這就是我的誠意!”姜穎緊緊拽著黑色雨傘,說話的同時又要舉起來就往自己身上打。
“夠了!”沈若微氣急,使出全力一把搶過姜穎手里的雨傘直接扔到了門里面,就生怕她再繼續(xù)用雨傘做出來傷害自己的事情,“姜小姐,上一次你給我一巴掌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記在心上,所以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也是一個可憐人,你那么沖動,只不過是因為太愛靳總了,所以我能夠理解你,從來就沒有怨恨過你什么?!?br/>
看到姜穎,沈若微就像是看到了當(dāng)初的自己。
在駱霆身邊的自己,那么的卑微,做出那么多事情,只不過是想要求駱霆的愛罷了。
可越是索取,越是求而不得,
而此時的姜穎,和當(dāng)初的自己是多么相似。靳城對待姜穎的時候,就像是駱霆對自己一樣,那般的冷漠無情,整個人就像是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一般,冷得瘆人。
“你……”姜穎聽到沈若微這么說,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眼底閃過一抹驚喜,看來靳城并沒有把她開車撞她的事情說出來,否則沈若微不該這么好說話。
那是不是代表著,在靳城的心里面,自己還是有些許地位的?
沈若微一定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像是現(xiàn)在這么輕易的原諒自己。
想到這些,姜穎的心臟忍不住加速跳動起來,靳城還是愿意護著自己的,一定是這樣的!
對,他本來對自己就不像是這么冷漠,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他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都是因為沈若微,若是這個女人不出現(xiàn),靳城對待自己一定還會像是待以前一樣……
姜穎在心里面對沈若微的憎惡上升了兩分,可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內(nèi)心中的嫉恨鋪天蓋地,可臉上卻還是一副一臉悔恨的樣子,“沈小姐,你……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嗎?”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誠懇和悲傷,生怕被沈若微看出來什么,那自己剛剛做了那么多,就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看到姜穎仍然雙眼含淚,低著頭不肯起來的樣子,沈若微倍感無奈,便再一次表態(tài),認真道:“姜小姐,我真的沒有把那一巴掌放在心上,我向來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而且我知道,你那個時候也是氣糊涂了,鉆了牛角尖才會這樣。我能理解你,這件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你就快站起來吧,跪在這里,也不像回事。”
沈若微一邊說著半蹲下身和她平齊,有些焦急的說道,“我真的原諒你了,你起來吧。這深更半夜的,你這么繼續(xù)鬧下去,對你,對靳總都不好。萬一傳出什么緋聞消息,你的事業(yè),還有靳總的公司都會由影響?!?br/>
語畢,沈若微抬起頭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周圍,生怕這個時候哪個鄰居出來看到了這一幕,再誤會了什么就不好了。
誤會自己和姜穎也就罷了,可這個地方是靳城的地方,讓人再誤會了靳總,那就不好了。
“我……我不起來?!苯f回過神來,雙腿已經(jīng)跪的麻木,可還是準備再跪一會兒,自己今天是有備而來的,自然而然就不愿意就這么離開了。
“你怎么這么固執(zhí)呢?”沈若微看她還是不起來,便伸出手想要將姜穎給扶起來,可是剛剛將手伸過去,就被姜穎給躲開了。
姜穎偏過身,兩只手緊緊的抓著門口鋪著的毯子,也是因為這個毯子,她才能在這里跪這么長時間,不然她早就已經(jīng)被養(yǎng)的嬌嫩的肌膚,恐怕就要被磨紅了:“你別拉我,我不起來,我一定要讓你原諒我,我才肯起來,沈小姐,我這一次來,是誠心誠意的想要懇求你的原諒的,你要是不原諒我,我,我就長跪在這里不起了?!?br/>
“我已經(jīng)原諒你了啊?!鄙蛉粑o奈地嘆息,趁著姜穎不注意,兩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試圖將她拉起來。
可她姜穎像是秤砣一樣,自己拽了半天,也是一動不動。
姜穎黑色絲絨長裙因為跪在地上太長的時間,已經(jīng)充滿了皺痕,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我真的已經(jīng)原諒你了,你這么一直跪在我面前,不是折我的壽嗎?”沈若微有些欲哭無淚,不管怎么拉姜穎,她都不起來。
姜穎依然跪在地上,一臉懷疑地看著她,“你,真的原諒我了嗎?還是只是就這么說說,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真心原諒我的,你不過就是看我可憐,我以前罵了你那么多難聽話,還對你動過手,你怎么會能說原諒就原諒。”
她說著,還輕輕搖了搖頭,自問自答絲毫不給沈若微說話的機會。
沈若微簡直都快要哭出來了,這個人怎么油鹽不進呢?自己都已經(jīng)原諒她了,還讓她怎么辦?難不成還要讓自己證明不成?
可這種事情要怎么去證明?
“我真的原諒你了,真的?!鄙蛉粑芍皇肿ブ母觳玻瑸榱吮硎咀约旱恼嫘?,清秀的雙眸特意對上了姜穎嫵媚的雙眼,眼神真摯地看著她,輕聲道,“你說的那一巴掌,我早就忘記了,而且其實打的也不算多疼。你現(xiàn)在跪了這么久,又打了自己這么多下,早就還回來了,咱們倆已經(jīng)扯平了。”
可是,姜穎還是不相信,“你真的這么簡單就原諒我了嗎?”
“當(dāng)然了,就是罵了我?guī)拙涠?,我早忘了?!鄙蛉粑⒈陡袩o奈,去拽她的胳膊又拽不起來。
此時深夜的風(fēng)輕輕吹過,只穿著單薄睡衣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若是姜穎不站起來,恐怕自己先是要今天晚上感冒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輛開著遠燈的車從遠處開過來,那黃色的燈光,明亮的打在了兩個人身上。
沈若微和姜穎兩個人都下意識的抬起手,試圖遮住自己的眼睛,伴隨著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有一輛黑色的賓利,穩(wěn)穩(wěn)的停到了別墅的門口。
兩個人都愣住了,看向這輛賓利。
那輛黑色賓利,剛剛在別墅門口停穩(wěn),便有一個人急匆匆的從后排推開車門,快步的走了出來。
姜穎和沈若微兩個人定晴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留言說去去易天集團處理工作的靳城。
靳城剛剛從車上下來,便看到了門口僵持不下的兩人,狹長的鳳眸一瞇,銳利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打量了許久,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姜穎身上。
對上靳城的冷銳的目光,姜穎不由的跪直了身子,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小聲的叫了一句他的名字:“靳……靳城?!?